《后山记事（聂蓉 纵横医毒）》不知暮

5、第 5 章

　　过了几日，雪已经融的差不多了，盖聂帮着端木蓉整理好书籍药材，在马车里铺好厚厚的棉被带上足够的粮草要打算出发了。
　　哪知卫庄这边倒是闹了变扭，赤练死活不坐卫庄驾的马车，一时间镜湖湖畔的尴尬让阿聂都醒了。
　　“那我和你换吧”端木蓉再次秉承着主人的责任打破了尴尬，赤练低着头上了盖聂的车。
　　卫庄倒是一脸无所谓，破天荒的扶着端木蓉上车时留给盖聂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一路上倒也安静，端木蓉颠着颠着倒也抱着阿聂睡得安稳，倒是赤练一直想找盖聂搭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赤练姑娘，或许退一步比激将法更适合小庄”盖聂在赤练第二十次掀起车帘后说出了第一句话。
　　“是……”赤练苦恼的扔下车帘转背继续纠结自己的事。
　　等端木蓉醒来时天已半黑，端木蓉饿的胃痛，开口便喊“盖聂！我饿了”说完才想起外面的人是卫庄。
　　外面的卫庄一听就乐了，这姑娘倒是喊的顺口，像极了平常喊“阿聂，回来”的样子。
　　卫庄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对着前面说“师哥，有人饿了”
　　盖聂找了出水塘停下来，拿出了准备好的干肉烧好水扶着端木蓉出来。
　　“你们也没个人喊我吃午饭”端木蓉吃饱后慢慢啜着热水戳了戳旁边的赤练抱怨
　　“这可不怪我，是盖先生不让的”赤练回的也干脆
　　“在下看姑娘睡得正香，想着旅途漫长姑娘身体欠佳便没有打扰”盖聂倒也不理会卫庄的眼神。
　　“等会还请二位进马车休息，我和小庄会在外面轮流守着”盖聂收拾好东西就把端木蓉赤练赶上了车。
　　端木蓉本以为又会和赤练吵架，没想到赤练想累了一天的样子倒头就睡。可怜端木蓉睡得刚醒就再次被赶上车，屁股都坐痛了。她自己颤颤巍巍的下车逗着阿聂等着困意的来袭。
　　“师哥”卫庄把缰绳挂在旁边的树桩上，坐到盖聂身边，看着眼前的水塘沉默不语
　　端木蓉竖着耳朵听着二人的交谈，风时不时的刮过让她不得不专注的听，连身边的阿聂跑到盖聂身边去了都不知道。
　　可能是吃完饭脑子不灵光，又可能是蹲久了容易晕，反正端木蓉就是睡着了。
　　这里聊天的盖聂忽然起身惊着了阿聂却没惊着卫庄，要是想忽视那个只差跑来他们身边窃听的现在蹲得颤颤巍巍马上要倒的人还是很困难的。
　　盖聂抱起端木蓉把她放进车里，出来时还顺便压紧了车帘。
　　“真是谁的女人谁心疼”卫庄是这样讥讽回来的盖聂的。
　　盖聂倒是不意外，开口就问“你和赤练姑娘怎么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让人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为了八卦而是为了转移话题。
　　“她闹别扭，死活要我承认她是赤练不是红莲，她说她已经长大了”卫庄懊恼的语气让盖聂有些心软
　　到底，小庄还是那个小庄，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卫庄。
　　“赤练姑娘就是红莲公主”
　　“我是真的不记得赤练是谁了”卫庄有些沮丧
　　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劫匪，端木蓉总觉得盖聂这种通缉犯怎么可能这样抛头露脸还不被抓。或许真是运气好呢？
　　赤练自打那次和卫庄闹翻了之后虽然两个人能好好说话却也没见有多亲密，若不是必要两个人是绝对不说话的。或许两个人在年少的时候就是这般相处的吧！端木蓉有些无聊的想着。
　　春天总是这样让人感到兴奋，当第一只蜻蜓停在端木蓉的手臂上时她虽然看不见春回大地闻不见百花初放但是当蜻蜓的翅膀扫过她的手臂时她却兴奋的像回到了十三岁。
　　端木蓉跌跌撞撞的跑到河边，盖聂看着手臂不慎被擦伤的她以为怎么了，哪知还没开口就听见端木蓉傲气的说
　　“盖聂！是不是春天来了！”
　　“是的，端木姑娘”
　　“真好，终于熬过冬天了”
　　盖聂知道，对于端木蓉来说冬天是个了结无数生命的日子；高渐离和雪女就没有撑过冬天，好像念端也是在一个冬夜驾鹤西去。
　　“端木姑娘，过几日便能到鬼谷入口。入口处遍布机关，还请姑娘到时跟紧在下。”盖聂决定转移这个话题。
　　“盖先生费心了”端木蓉似乎并没有认真听

　　卫庄和赤练各靠着树下，赤练摸着阿聂的脑袋愣愣的望着卫庄的衣角。
　　“你想穿吗？”卫庄一开口就想拿鲨齿劈死自己
　　“吃饭了！”远处端木蓉欢快的呼喊声打破了二人沉默的气氛

　　当四人到达鬼谷门口时，盖聂才发现让端木蓉跟紧是一个无效果的办法。端木蓉眼睛看不见，完全没办法照着他的脚步走，可这边端木蓉还担心阿聂的四只脚怎么跟得上她的两只脚。
　　“端木姑娘，这机关道不能并排过，盖某只能冒犯了。”
　　“你这是要抱我过去？”端木蓉佩服自己的冷静
　　“背还是抱，姑娘自己选”盖聂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那天晚上，盖聂做了很多菜，其中就蒸了一大笼端木蓉日思夜想包子。当赤练吃到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端木蓉那天那么嫌弃她做的包子了。
　　天明看着端木蓉的饭量暗叹还好刚刚给月儿夹了包子。
　　盖聂对于身边筷子不曾有一刻停下的端木蓉毫不惊讶，在天明眼里二人简直就像相处了十多年的夫妻。
　　赤练也觉得，如果这世间还有一个人能忍得了端木蓉那一定是盖聂；如果这世间还有一个女人能让盖聂乱了分寸那一定是端木蓉。
　　晚上，卫庄熟门熟路的到了自己的屋子，顺便还找了间附近的给赤练住。盖聂倒是不急，慢慢的洗着碗，还顺便把药材都摊在地上。
　　端木蓉牵着阿聂漫无目的的闲逛，当阿聂站在一处不动时她便觉得自己跟前的这个屋子就是她往后在鬼谷的归宿了。
　　等盖聂洗完碗，准备带着端木蓉去找间合适的房子睡觉，却不见端木蓉的人影。
　　盖聂想着先回房换件衣服，刚到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了阿聂的呜咽。
　　是了，天明来信说过，当时鬼谷后山有头母雪豹难产，天明带着它回来让月儿接生，好像就是在他屋子前面出生的。要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要天明送只雪豹去镜湖。
　　盖聂一推开门，只见端木蓉坐在床边手足无措的安抚呜咽的阿聂。盖聂有些疑惑
　　“端木姑娘怎么会在这？”
　　“阿聂来了就不肯走，我觉着这里有间屋子，没想到还真是。我住这里可以吗？”端木蓉仰起脸认真的回答
　　“随姑娘的心意就好，在下就在隔壁的屋子里，有事唤一声就好”盖聂悄然拿起桌上的木剑
　　“这里是以前住过人吗？觉着这床沿很是光滑，不像许久未住人的样子”端木蓉摸着床沿的雕花楠木
　　“这里之前是在下的卧房，这个院子以前是在下住的。”盖聂突然想逗逗她
　　“这样啊，那之前你睡了我的我觉着你很不安，现在我睡你的我俩就扯平了”端木蓉有些急促，她怕盖聂看出她的慌乱
　　“姑娘喜欢就好”盖聂接过阿聂准备去收拾收拾书房好晚上睡觉。
　　“阿聂你怎的要带走？”端木蓉不习惯没这毛茸茸的家伙陪着
　　“阿聂到底是长大了，何况它的母亲就在后山，是该放他回去了。”盖聂好像忘了当时对端木蓉的那套说辞
　　“它不是我镜湖后山的吗，什么时间又成为你们鬼谷的了？”
　　“那日我忘了说了，这小东西是天明送到后山我把他带回来的，也算我在后山捉的”盖聂一本正经的语气让端木蓉无从反驳。
　　“那我以后采药怎么办”端木蓉想到这里有些恼火
　　“若是端木姑娘不嫌弃，在下会陪姑娘一起去”盖聂不假思索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