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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祠堂里的“血脉感应” ...

  •   这股味道并不怎么好闻,像是把一百根发霉的木头塞进冰箱里冻了三年再拿出来解冻。

      阮凤嘉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脚下的步子发虚,整个人几乎有一大半的重量都挂在任昊天身上。

      为了不让自己这缕随时可能散架的神魂当场趴窝,他的五指死死扣住任昊天的手腕,修剪圆润的指甲透过深灰色的西装袖口,在那结实的小臂肌肉上勒出了深深的褶皱。

      “任总,慢点,”阮凤嘉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虚弱,“你这人怎么跟赶着去投胎似的?懂不懂尊老爱幼?”

      任昊天被他勒得手腕发麻,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侧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想被当成贼扔出去,就把嘴闭上。”

      虽是这么说,但他托在阮凤嘉腰侧的手却并没有松开,甚至为了防止这块“人形年糕”滑下去,还暗暗加了几分力道。

      两人像是一对诡异的连体婴,跌跌撞撞地穿过幽暗的长廊,终于踏进了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

      祠堂内没有开灯,只有长明灯幽幽的烛火在跳动。

      正中央的供桌上,那只黑猫正蹲坐在最高一层的牌位前——那个位置通常是用来供奉任家初代家主的。

      看到两人进来,黑猫并没有逃走,那双熔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阮凤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紧接着,它做了一个让任昊天瞳孔地震的动作。

      黑猫张开嘴,“噗”地一声,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吐在了供桌上。

      那东西沾着点不明液体,在烛光下泛着一种陈旧的青灰色。

      “这是……”任昊天刚想上前查看那猫是不是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别动。”

      阮凤嘉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任昊天这根“拐杖”。

      他踉跄着上前两步,指尖颤抖着指向供桌中心那块不起眼的碎玉。

      就在他的手指距离碎玉还有三寸时,那块原本死气沉沉的石头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像是久别的老友在打招呼,又像是某种断裂的信号重新接通。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震得阮凤嘉头皮发麻。是它。真的是它。

      这分明是他当年渡劫失败时,随身佩戴的储物戒的一角残片!

      “你要干什么?”任昊天眼见这神棍要把脏手伸向祖宗牌位,出于本能地伸手去拦,“那是供奉……”

      “闭嘴,那是我的——”

      阮凤嘉的话还没说完,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像利剑一样直接捅破了室内的昏暗。

      “在那边!我就知道!”

      任荣那破锣般的嗓音在空旷的祠堂里炸响,带着一股抓到奸夫□□般的狂喜。

      “任昊天!你个不肖子孙!”

      随着大门被暴力推开,任荣顶着那个印度阿三式的绷带头,领着四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强光晃得阮凤嘉下意识地抬手挡眼。

      “大半夜带个来路不明的神棍闯祠堂,你是想偷看家族机密,还是想毁坏祖宗基业?!”任荣指着任昊天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脸上那股得意劲儿简直要从绷带缝里溢出来,“这次我看你怎么跟董事会解释!”

      那四个保镖呈扇形包围过来,手里的强光手电筒不仅晃眼,还带着一股子咄咄逼人的电流声。

      任昊天面色一沉,几乎是下意识地跨出半步,将那个还在盯着碎玉发呆的阮凤嘉挡在了身后。

      “二叔,深夜带外人闯祠堂的人,似乎是你。”任昊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谷底。

      “少废话!把他给我抓起来!”任荣根本不吃这一套,挥手示意保镖动手。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时,躲在任昊天背后的阮凤嘉忽然动了。

      他没有尖叫,也没有求饶,而是微微踮起脚尖,凑到任昊天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混着那股子懒洋洋的调子,轻轻钻进了任昊天的耳蜗。

      “左边那个保镖,”阮凤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笃定,“他的对讲机电池受潮了,三秒后会漏电。”

      任昊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阮凤嘉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继续低语:“火花会正好点着你二叔的那顶假发片。三,二……”

      “一。”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滋啦——嘭!”

      站在任荣左侧的那名保镖腰间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蓝光,伴随着尖锐的电流声,一串绚烂的火星子像烟花一样炸开,不偏不倚,精准地溅落在了任荣那精心打理、还没来得及摘下的假发片上。

      发胶是易燃物。

      “啊——!!”

      任荣只觉得头皮一热,紧接着一股烧焦的塑料味冲天而起。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抓头顶的火苗,结果这一抓,直接把那顶着火的假发片连带着几缕真头发给扯了下来,狠狠甩在了地上。

      “火!火!救命啊!”

      任荣捂着半秃的脑门上蹿下跳,那几个保镖也慌了神,有人想上去帮忙拍打,有人手里的手电筒乱晃,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就是现在。”

      趁着这出滑稽的闹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任昊天眼疾手快,一把扣住阮凤嘉的后腰,借着立柱的阴影,猛地将人带进了一个视线死角的暗龛里。

      为了防止这家伙再发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任昊天一手死死捂住了阮凤嘉的嘴,另一只手则紧紧搂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两人的距离从未如此之近。

      近到任昊天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两片嘴唇的冰凉触感,甚至能感觉到阮凤嘉在他手心里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睫毛扫过掌纹,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外面的混乱还在继续,任荣还在咆哮着要把那个保镖开除。

      但这方寸之间的暗影里,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任昊天原本想质问这又是哪门子的戏法,可话到了喉咙口,却莫名其妙地堵住了。

      他的胸膛贴着阮凤嘉的背脊,隔着两层衣料,他惊讶地发现这人的呼吸竟然平稳得离谱,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惊慌。

      反倒是他自己,心跳的频率在这一刻出现了几下完全不符合逻辑的重击,像是那只该死的黑猫在他心口狠狠挠了两爪子。

      阮凤嘉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嫌他的手捂得太紧,舌尖无意识地在任昊天的掌心舔了一下。

      任昊天像是被电打了一样,猛地松开手,却又在下一秒再次按住他的肩膀,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怀里的人,声音哑得厉害。

      “那块玉……”

      “是你爷爷留下的。”阮凤嘉抢先一步,压低声音,那双桃花眼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想知道秘密?带我去你的书房,那是整个宅子煞气最重,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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