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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老宅祠堂的“腐朽”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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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问为什么不去医院这种蠢话,毕竟现在的科学仪器大概只会显示这孩子是一块正在风化的石头。
坐稳。
迈巴赫在雨幕中甩出一个暴躁的漂移,轮胎卷起半米高的水墙,放弃了原本规划好的逃生路线,一头扎进了通往城西荒山的岔路。
暴雨如注,把整个世界浇得像张褪色的旧照片。
车尾的倒车雷达盲区位置,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机械昆虫顶着风雨,无声无息地吸附在了保险杠下方。
红色的微光闪烁了一瞬,随即将实时定位像病毒一样发射了出去。
四十分钟后,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一扇爬满铁锈的雕花大门。
这里与其说是豪门老宅,不如说是刚拍完恐怖片的废弃片场。
门口站着个打着黑伞的老头,背挺得比电线杆还直,手里的一串青铜钥匙在雷声里撞得丁零当响。
这是戴管家,看守這破地方三十年了,脾气比这门上的锈还硬。
任昊天降下半扇车窗,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
老头也不废话,面无表情地把沉重的生铁大门推开。
吱呀——那种金属摩擦牙酸的声音,听得阮凤嘉这种听力敏锐的修真人士差点当场心梗。
车直接开到了祠堂门口。
下车的时候,阮凤嘉腿还有点软,全靠那根领带牵着任昊天借力。
三人跌跌撞撞冲进祠堂,一股混着霉味和灰尘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也叫豪门底蕴?
阮凤嘉嫌弃地挥了挥袖子,看着满屋子堆得像杂货铺一样的旧家具和断腿椅子,甚至供桌上都积了一层能种土豆的灰,看来你们家祖宗脾气挺好,住这种违章建筑都没半夜去找你谈心。
少废话。
任昊天把阿呆放在一张还算结实的罗汉床上,转身从车里的应急储物箱里拎出一瓶酒和急救包,这孩子呼吸越来越弱了。
阮凤嘉没理他,几步窜到那个被丢在角落里的铜香炉前。
炉子里早没香灰
这铜香炉里积的灰简直比任昊天那张冷脸上的粉底还厚——哦不对,任老板天生丽质不涂粉。
阮凤嘉嫌弃地把那陈年老灰往下倒了倒,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卫生标准了,救命要紧。
把手给我。
阮凤嘉没回头,声音里没了平时要奶茶喝的那股子赖皮劲儿,听着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硬石头。
任昊天刚把那几乎没了呼吸的阿呆放平,闻言没半句废话,直接把刚才被解开领带的手伸了过去。
掌心向上,指节修长,要是去弹钢琴绝对能迷倒一片,可惜现在只能当个特大号的人形变压器。
可能会疼,忍着点,毕竟你们凡人的神经系统没经过雷劈,稍微有点脆。
话音未落,阮凤嘉指尖在那锋利的香炉边缘猛地一划。
没有什么念咒画符的那些花架子,鲜血瞬间涌出,在那苍白的掌心里画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紧接着,他根本不给任昊天反应的时间,反手就将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狠狠扣在了任昊天的掌心上。
啪的一声脆响。
十指相扣?不,这是强行并网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