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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亲一口就能回血的“人形充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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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跳动并不强烈,却像是个等着救命的信号弹,把阮凤嘉原本准备瘫软装死的念头炸得粉碎。
他猛地掀起眼皮,视线死死黏在任昊天扣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
这哪里是肉体凡胎的手?
这分明是个人形自走核电站!
是极品灵石成了精!
是欠费停机三千年的老祖宗看见了百兆光纤!
“别动!”阮凤嘉喊了一嗓子,声音还有点虚,但动作极其生猛。
他反手一把扣住任昊天的五指,不但没撒手,还死皮赖脸地顺着对方的指缝强行挤了进去,十指相扣,扣得严丝合缝,恨不得拿胶水把自己焊在这男人身上。
源源不断的暖流顺着掌心皮肤疯狂涌入。
不是那种涓涓细流,是消防栓爆裂般的灌溉。
原本干涸龟裂的经脉像是在泡温泉,舒服得阮凤嘉差点当场发出一声不可描述的喟叹。
任昊天浑身一僵。
这位素来有洁癖、连握手都要戴手套的财团掌权人,看着怀里这人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上来,还要把脸往自己颈窝里蹭,眼底那层刚刚褪去的杀气瞬间化作了一滩看不懂的墨色。
“这时候知道怕了?”任昊天低声问,语气虽冷,扣着阮凤嘉的大手却诚实地收紧,大拇指还在那截苍白的手腕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
怕?阮凤嘉心说我怕你不让我摸。
“任总,商量个事。”阮凤嘉半眯着眼,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帝王紫气,像个吸了猫薄荷的瘾君子,“往后你要是不当总裁了,我也养你。哪怕去天桥底下贴膜,我也把你带身边,寸步不离。”
任昊天:“……”
虽然这话听着像是在咒任氏破产,但莫名的,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下。
然而,这温情的“充电”时刻还没维持半分钟,就被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打断。
庄园外围所有的户外广告屏、甚至包括路边那个还在闪烁的红绿灯显示屏,同时跳闪,接着强行切入了一张让人生厌的脸。
孟远航。
这孙子显然已经不在刚才的会场了,背景是一间充满了冷金属质感的实验室。
他推了推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声音通过全城的广播系统,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传了过来。
“任昊天,看来你还是选择了感性。”
孟远航手里把玩着一只试管,语调像是在宣读判决书,“全城广播已经开启。我现在给任氏董事会三分钟时间。要么,交出那个携带未知辐射源的‘怪物’阮凤嘉,配合我们进行基因隔离;要么,这一秒开始,任氏股价崩盘,我会公开你‘精神状态异常、包庇异种’的全部证据。”
画面一转,一份早已拟好的《罢免协议书》占据了半个屏幕。
“这年头反派话都这么多吗?”阮凤嘉靠在任昊天怀里,感觉那股暖流正在修补他受损的灵基,嘴上忍不住吐槽,“还要搞基因隔离?他怎么不直接送我去火星种土豆?”
话音未落,庄园的雕花大门外,三辆黑色轿车如同闻到腐肉味道的秃鹫,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穿着考究、头发花白的老头。
任氏集团的三位元老级股东。这时间卡得,比送外卖的还准。
“昊天啊,”领头那个拄着拐杖,一脸痛心疾首,“不是叔伯们不讲情面。那个叫阮凤嘉的,确实是个不可控的风险。为了集团,为了大局……”
老头说着,身后的助理已经递上了一份纸质版的罢免书和一支钢笔。
雨还在下,那支笔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任昊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单手抱着阮凤嘉,另一只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装裤袋里,像是看着一群上门推销假药的骗子。
“风险?”任昊天冷笑一声,刚要开口,怀里的人突然闷哼了一声。
阮凤嘉脸色煞白。
随着灵力急速回充,体内那道封印千年的旧伤被冲开了。
疼,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脑仁里开矿。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任昊天的前襟,指节用力到泛白,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疼……”阮凤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这一声像是按下了任昊天身上的某个开关。
什么董事会,什么股价,什么全城直播,在这一秒统统变成了背景板。
任昊天猛地低下头,根本不管此刻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也不管头顶是不是还在进行全城直播。
他抬起那只掌控着千亿帝国命脉的手,强势又不失温柔地扣住了阮凤嘉的后脑勺。
然后,当着那三个老古董的面,当着全城几百万观众的眼,狠狠地吻在了阮凤嘉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轰——”
这一吻,没有任何情欲的旖旎,却像是一场盛大的献祭。
只有阮凤嘉能看见,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紫金色光芒,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如同决堤的江海,毫无保留地灌进了他的天灵盖。
那是任昊天积攒了三十年、足以镇压豪门气运的“帝王命格”。
凡人视之为运气,修真者视之为命。
这疯子,他在把自己的命数分给自己!
“拿去。”任昊天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却笃定,“你要多少,我都给。”
那一瞬间,阮凤嘉感觉自己像是个充气过头的皮球,原本枯竭的丹田瞬间满涨,甚至还要溢出来。
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巅峰时期的力量感。
阮凤嘉缓缓睁开眼。
如果这时候有特效,他的瞳孔深处一定闪过了一道金色的流光。
他慢吞吞地从任昊天怀里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被弄皱的领口,然后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块巨大的投影屏幕。
屏幕里,孟远航还在喋喋不休:“看来任总已经做出了选择,既然如此……”
“闭嘴吧你,吵死了。”
阮凤嘉打了个哈欠,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暴雨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他抬起手,隔着虚空,对着屏幕里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极其敷衍地比了个类似“手枪”的动作。
“既然你觉得科技能弑神,”阮凤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七分神性,“那就看看你那实验室的物理定律,今天还管不管用。”
他指尖轻点。
“砰。”
嘴里轻轻吐出一个拟声词。
“我觉得吧,你身后那个看起来很贵的粒子对撞机,它的冷却系统好像不太喜欢你的发型,大概率会在三秒后——原地爆炸。”
言出,法随。
屏幕里的孟远航还没来得及嘲笑这句荒谬的诅咒,他身后那台造价几十亿的精密仪器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警报。
紧接着,没有任何科学道理可讲,那台原本运行稳定的机器,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了核心。
轰隆!
巨大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孟远航惊恐的脸,实验室的防爆玻璃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全城广播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中,戛然而止。
世界清静了。
庄园门口,三个老股东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了地上。
“这……这……”领头的老头哆嗦着嘴唇,看阮凤嘉的眼神像是在看鬼。
“还有事?”任昊天慢条斯理地帮阮凤嘉拍了拍肩上的水珠,眼神冷淡地扫过那三人,“既然来了,刚好做个见证。”
他忽然转身,指向角落里那个正蹲在地上、捡起半个脏苹果往嘴里塞的流浪少年阿呆。
“从今天起,他就是任家长房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全场死寂。
三个老股东差点当场心梗:“任总!这孩子来路不明——”
“谁说来路不明?”任昊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基因库比对早就做过了。这就是我那个‘失踪’的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怎么,你们质疑我的鉴定报告?”
这就是睁眼说瞎话的最高境界。只要任昊天说是,那就是。
阮凤嘉挑了挑眉,心说这还要不要脸了?
刚才在车上这人明明连这孩子正眼都没瞧过。
不过……干得漂亮。
就在这尘埃落定、皆大欢喜(除了股东)的一刻,那个刚刚晋升为“豪门太子爷”的阿呆,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悦。
他手里的半个苹果掉在了泥水里。
少年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头顶那片依旧阴沉的天空。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于野兽幼崽濒死时的低吼,双瞳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祖宗……”
阿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战栗感。
“回家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