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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谈崩,散席! 书接上回 ...

  •   “不成!”
      王富义见花霜眠执意于此,便不一装再装,拍案起身,铿铿指向席中花霜眠。
      “诡计!肯定是诡计!她那‘望春色’指定作假了,你们都是帮凶。”
      王富义吐沫横飞,转移战火,愤愤下坐来到掌柜面前,来回摇晃着掌柜的肩膀:“尤其是你,折花宴在开始前就是由你全全看管,一定是你们狼狈为奸。”
      “我···没有。”
      掌柜摆手否认,王富义脸色变红,额角青筋暴起,贴着掌柜这般近,掌柜愣是没敢直视王富义,害怕对方一口将自己吞到肚子里,弱弱偏头看向还在席间端庄喝茶的花霜眠。
      花霜眠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了,赌场上输光家底的也是这个表现,无非是玩不起,那玩不起又为什么要玩?就需要问问他自己了。
      “这可是在汲霄县,您的地盘上,这里您的眼线密布,我怎么作假啊。”
      王家在汲霄县势力,花霜眠早有耳目,当地府衙都要看着王家脸色做事,这已经不是一方地主能拥有的势力了。
      “放肆,你怎能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王富义真是每到紧张、惊慌失措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去摩挲自己的后颈,动作窘迫、鬼迷,不像一个家主该有姿态。
      “我不愿意,这件事情你一个小姑娘决定不了,叫你家长辈来。”
      闻言,刚才还在被王富义吓到发怵的掌柜,听见此话,不顾礼教冲上去在背后推了王富义一下。
      王富义回头愣住,他没有想过一个臭收账的竟敢这样对自己;掌柜不加理回王富义,拱手向着花霜眠跑去。
      “花老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管他。我看他就是···”
      未等掌柜将口中未完之言说完,花霜眠便抬手打断掌柜接下来维护自己的话。
      花霜眠表情上没有任何波澜,还是保持在刚才那副皓齿半含的假笑,只是明眸不再流转,眼神下沉。
      薄纱遮假面,眉眼总含情。这句也只有后半句说准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尽管花霜眠身上的成就远远超过家族带来的光耀,可总是有人会将花霜眠与家族强行捆绑在一起,甚至因为女子的身份而排斥她。
      越是如此花霜眠便越是不受教,既然人生处处受到家族的牵绊,那便焚干净吧。
      “王家主真是说笑了,小女家中那还有长辈啊,现下也只有小女一人还活在这茫茫人间,剩下的只剩坟中枯骨一具了。”
      “既然如此,王家主不妨也把那背后之人叫出来,我们当面谈。”
      “王富义”非比王富义,真正的王富义现在应许还在家中,享受天伦之乐吧,而这个假的王富义已然输掉赌局,还被识破易容术。
      “没想到王家主竟如此不诚信,折花宴自己不来就算了,还安排个假的来作贱自己,这就是王家的待客之道?”
      花霜眠言语间满是对王家的贬低、挑衅,语气却还保持平静,甚至在“王富义”阵阵低吼声下还能做到淡定品茶。
      “臭婊子!!!”
      那肮脏的辱骂声,假的“王富义”受不住压力,奋力一把将面前的桌案掀翻在地,陶瓷的圆盘、杯盏应声摔在地板上,碎成一块块,“王富义”从袖口中拿出一把寒气泛人的匕首,怒吼着冲向花霜眠。
      “还带了匕首啊,王家主还是太客气了。”
      花霜眠还在这边持续输出,用嬉笑的语气,说着最挑衅的话,无疑是花霜眠素来的做派。佟念念看不下去,拉起花霜眠躲闪到一边。
      王富义愤怒到极点,手中匕首在空中来回胡乱挥动,扑空到软垫上,脑袋磕在柱子上,就算摔成一滩烂泥,还是不减口中污秽的咒骂。
      像只无头苍蝇般,重新站起来接着向花霜眠攻击,攻势猛烈,像是抱着莫大决心,一定要让花霜眠置于死地;刀刃寒光见影,挥砍间柱子上已是伤痕累累,包房内混乱一片,还有个蹲在墙角,正抱头痛哭,忘记趁乱逃跑的掌柜。
      “小娘子,你看我说的不错吧,我俩还真是有缘,今天看来我们真的要死一块了。”
      拉扯中花霜眠毫不害臊地依贴在佟念念胸口处,掌心就这么搭在胸上,舞服上身本就只是件抹胸,肌肤贴肌肤,如此亲密之间,佟念念心中有些发毛。
      半天了花霜眠这张嘴真是一会儿不停,换做别的姑娘家早就花容失色、惊慌大叫了,而这个花霜眠不仅十分淡定,竟还有空调戏人。
      “手别乱摸。”
      佟念念出声警告,声音与平常一般冷冽,只是与现下甜美长相不符而已。
      “哎呀,那人真是可怖。”
      花霜眠当然也是相当听劝,说不贴胸口就不贴,反手搂上了佟念念的细腰。
      佟念念腰线突出,马甲线清晰可见,腰腹间没有赘肉,肌肉分布匀称,肌肤细腻、白净,花霜眠摸起来自然是爱不释手。
      王富义攻,花霜眠则是那防守一方,包房能使用的遮挡物几乎能用则用了,王富义就像是那杀红眼般,一下不停歇斯底里地怒吼,外加挥匕首。
      换作以前佟念念可能一拳下去,人早就到在地上,用不着像现在这般窝囊,一直在防守。佟念念看了看还正在惬意搂腰的花霜眠,只觉得阵阵无语,看来这次真是需要找宋绩南要点精神补偿金了。
      “要不小娘子你帮我把这位‘假面鬼’处理了?价格你随意开。”
      不等佟念念答应,花霜眠转过身,拔下发间的流苏银簪,一步步走向王富义,王富义没想过花霜眠这么不怕死,竟还会主动贴上来,随即歪嘴大笑,加快脚步,握紧匕首向花霜眠心口刺来。
      眼光短浅,还当真以为所见即为所得了?花霜眠双指并拢,小臂发力,将手中银簪弹射出去。
      “假面鬼”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银簪划过王富义面颊,竟然没有流血,反倒脸皮像气球一样瘪下去。
      “易容出来的脸,总归是不合适,扯下来吧。”
      假脸皮瘫软滑落在侧颈旁,“王富义”低头假惺惺捏了捏假脸皮,一把扯下剩余部分,抬头露出真相,模样狠厉,眼角还有条深浅不一的刀疤。
      “果然不是本人啊。”
      花霜眠就这么坦然站在正中间,周身并无遮挡物,嘲讽“王富义”的过失错误。
      “你与他身份、地位皆不同,身为家主连基本抉择都无法决定,说话犹犹豫豫,做事慌慌张张,甚至连自己在紧张时,反复摩挲后颈的动作都能带进假扮身份中,这是大失误啊。”
      “让我猜猜,你不会是被王富义抓住什么把柄或者苦衷,所以临危受命假扮他来参加折花宴的吧?”
      闻言,“王富义”猝然大笑起来,此举动恰恰说明花霜眠刚才的推理完全正确。
      “我的妻儿受不了在王家承担繁重农活,曾天色昏暗准备头回老宅,结果被人告密,还未来得及逃跑,就被管事发现,我的妻子也为保护我女儿,已被乱棍打死。”
      “王富义”抚摸在刀刃,讲着讲着眼睛中热泪流转,倒影在利刃上时已是双眼猩红。
      “但是王富义找到我,说是如果我能在折花宴上剿灭觊觎王家土地之人,就还我自由身,带着女儿回到老宅去。”
      “王富义”平静阐述着妻子的死亡,女儿的迫境,还有自己身为父亲却不能家人于险境的无奈,所有迫不得已,他没有责怪造成在一切的王富义,也没怪罪这活剥底层的世道,恨也是恨自己没有本事,给家人一个和谐安定的生活。
      “我还得感谢家主,能给我这次机会,只要能杀了你,我的下半生就不会过的这么苦。”
      “王富义”癫笑着,发疯似的再次卯足劲冲向花霜眠,势必这次必要将其拿下。
      宽大的衣袍,这挡不住一个父亲的决心,“王富义”脚踏碎片,将花霜眠看作成最大阻碍,猛冲过来。
      近在咫尺之际,正当“王富义”以为,刀刃就差一点就能了结花霜眠,结束这场闹剧。佟念念单手拎起桌案,向着“王富义”砸过去,庞然大物砸向自己,哪怕“王富义”双手交叉抵挡,也无济于事,任凭着身子砸向柱子。
      肋骨碎裂,胸腔受到冲击,呼吸变得紊乱,内脏像是错位般,在身体里翻涌。“王富义”轻咳,咳出一滩浊血,随后昏死在地上。、
      “哎呦,小娘子真是力大无穷也,这么大的桌案,说拿就拿,说扔就扔了,不费吹灰之力,直直将贼人打到在地,厉害啊。”
      “王富义”好巧不巧正好昏死在掌柜脚边,“这···人···人死了?”
      一场恶战,掌柜被吓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掌柜是个酸文人,平时就是算算账目,半辈子不曾见过贼人。
      “当然没有死,我们小娘子手稳得很。”花霜眠自然楼上佟念念的细腰。“行了,掌柜的,你现在去外面把我家丫头喊回来,然后再算算这里有多少损失,汇成账单送到籁远清居。”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一提到钱这掌柜的失掉的魂魄瞬间叫回,头不疼,腰不酸了,急忙从地下爬起来,快速离开现场。
      佟念念走向“王富义”,趁着对方还在昏迷,半蹲在一侧,拉回摩挲每一寸衣角。
      “小娘子,别找了,地契不在这个冒牌货身上。”
      花霜眠不知何时也贴过来,同样蹲在佟念念身侧,双臂搭在膝盖上,一脸痴相歪头看着佟念念。
      “王富义竟然会为了一个地契,还专门派人假扮自己,你说他这么在意这地,莫不是祖坟埋在底下吧?”
      佟念念蹲在地上摩挲完每处,“王富义”身上果真就像花霜眠所说没有那地契,“看来还是在家中。”
      折花宴这次还真是收获缥缈,看来这次汲霄县之行,王宅是必须打卡一番了。
      佟念念站起身,拉住“王富义”的胳膊。
      “哎,你干什么?”花霜眠出声制止,她看了看地上“王富义”,又看看面前佟念念“你不会是想把他带走吧?”
      “嗯。”
      “不行,这人我要用。”
      “这人是我打晕的。”
      “那还是我雇你打晕的,我是你的雇主。”
      佟念念不加理会花霜眠阻拦,将花霜眠推向一边,架起“王富义”走出包房,临走前又回头说道:“钱在那,我不欠你。”
      花霜眠扭头看向所指方向,自己当作飞镖抛出去的那流苏银簪上明明晃晃挂着自己的钱袋。
      “我们姑娘说让你走了吗?”
      佟念念还未上廊桥,一位不素之客手持一把小刀,架在佟念念脖子上。
      “既入虎穴,岂能叫你轻易逃跑了?”
      小刀架到佟念念脖颈上,刀刃锋利,紧贴在肌肤上,浅浅血痕赫然出现。
      “是啊,小娘子还是束手就擒吧。你不惜命,自然有人是惜命的。”
      花霜眠手持银簪抵在“王富义”身后,尖端恰准抵在心脏位置,戳破表皮,每往里一寸,佟念念架在肩上的“王富义”便会痛哭哼唧一声。
      “花老板又何必损人害己,我倒是贱命一条,若是当误花老板拿到地契,岂不可惜。”
      “王富义”现下是地契的唯一突破点,无论是对花霜眠还是宋绩南,他死了,的确对双方损失无疑是惨痛的。
      “也是。”花霜眠轻笑着,收回手中的银簪,又挥挥手示意挡在前面的丫头放手“小乖,让她走吧。”
      “小娘子,江湖路远,我们总会再遇上的。”
      花霜眠用帕子将银簪擦拭干净,重新戴回头上“小娘子虽长得漂亮,但与人斗心眼还是略弱,下次见面记得带上背后之人哦。”
      素锦银缎掠过狼藉碎片,墨发垂落在腰间,花霜眠独自站在窗前,静静俯瞰下方欢闹非凡、持续未断的盛况。
      夜入深,此间竹哨声响,二楼仅有的两人也随声而去,融入人海,不见用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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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还需拯救世界,一周一更。啾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