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城中村早餐的第n天 我弯了》Hhhanabi

3、自我介绍

　　“当然不是！要不去我家？”由准云试探地问。主要是他不习惯去别人家。

　　“行，那等我回去收个摊。你先上来吧。”柳闻净示意由准云继续站到车上来。

　　这次由准云学乖了，稳稳扶住柳闻净肩膀，绝不再给老板保护自己的的机会。柳闻净衣服上全是湿巾留下的水痕，红色的西瓜柠檬茶还张扬地在上面霸占主要地位，一点都不懂得收敛！由准云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把手转移，握紧椅背，不敢再乱看。柳闻净肩膀处的那一点凉意被风一吹就差不多感受不到了，只有由准云还像个猴子般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柳闻净。

　　他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喝那么能给他惹事的饮品了——下次喝水蜜桃柠檬茶。

　　这条回去的路刚好经过一个广场，跳广场舞的阿姨们看见柳闻净纷纷给他打了个招呼，柳闻净心里想着事儿忘记踩刹车就那么从阿姨面前飘了过去。

　　“哥，你怎么跟那些阿姨那么熟啊？我在这住了一年多都没见他们跟我打招呼的。”由准云八卦心熊熊燃烧。

　　柳闻净拐了个极有难度的弯，由准云站着想到后面跟着他们甩来甩去的锅碗瓢盆肯定没想到自己命中还有此劫。

　　“不是很熟，她们想把自己孩子介绍给我，我没答应。”柳闻净讲得漫不经心，由准云听着脑补了老板跟别的人相亲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心理有些别扭。

　　“这是好事儿，为什么不答应？”由准云虚咳了几声在心里给自己拉响警报，表面上依旧很普通聊天一样把话题进行下去。

　　“没有为什么。”

　　三轮驾着两个同车异梦的人驶向名为家的方向。

　　回到原地，城管、老板和食客都走了，这片小吃街被迫按下了一键清除。

　　柳闻净停下车去收拾食材，由准云慌慌张张地也上去帮忙，还没走到地方就被柳闻净一看就有锻炼痕迹的手臂撞到了一边。由准云被撞了个踉跄，惊讶的反而是柳闻净。他是真没想到一个没比自己矮多少的成年人能那么容易就被自己撞开，他刚刚只是想拒绝对方的帮忙而已。由准云今晚本来就因为洒饮料的事情心虚，再加上差点摔倒，刚刚心里那点小波澜消失得一干二净，恨不得能立马遁地回家最好未来十年都不见柳闻净。

　　两个人相顾无言，半晌柳闻净才不尴不尬地开口：“哈哈，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由准云点头嗯啊的敷衍过去。

　　这种诡异的氛围从楼下维持到楼上，在柳闻净要脱衣服的时候达到了顶峰。这间出租屋比柳闻净家要小一点，是个一居室。由准云想避嫌都没地方躲，只好故作镇定看着播放广告的电视机。一会儿想两个大男人的他有的东西我也有，有啥好尴尬的，又不脱裤子！一会儿又想，不知道柳闻净身材怎么样，他平常穿着T恤不声不响的，谁能想到还是个有肌肉的。短视频上那些男人的牛蛙身材由准云一个都欣赏不起来，但如果配上老板哥的脸的话......

　　“那个，我换好了。我的衣服放哪儿？”柳闻净的声音响起拉回由准云逐步不对劲的联想。

　　他回头看着柳闻净穿上自己的衣服，明显带着点紧身的效果。由准云疑惑走到柳闻净面前观察了一下他们俩的身高差，总结出他们俩差距也就2-3cm，但是这人为什么比他大只那么多啊？

　　柳闻净被由准云的贴脸杀吓了一跳。对面这小子眼睛滴溜滴溜圆，就是一直往他头上瞟，不知道在看什么那么苦恼的样子。连嘴巴不自觉嘟起来了估计都不知道。好了，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非礼勿视柳闻净！

　　柳闻净试图做个柳下惠，丝毫没想起他上午还想要拒绝和这位npc的互动任务。

　　十一点，柳闻净躺在床上丝滑接受了他对自己的老客户有了那么一点超出对普通npc的好奇与关心。职业病犯了，柳闻净甚至现在就想起身打开电脑做一个ppt分析成因。见色起意？日久生情？好像都不是，只是觉得自己摆摊主线里一个高帧率npc突然有了跟其他人不一样的色彩，作为有上帝视角的主控他很好奇。

　　他把自己这种想法跟朋友聊了聊，对面只丢给他一句话：“跟你这种把人生当游戏打的奇葩没什么好说的。”

　　李子安很费解，自己为什么会跟一个“机器人”当朋友。一开始柳闻净只是被经常当成别人家的孩子被提起，提多了李子安理所当然对这种天才怨念十足。你那么聪明干嘛呢？喊你玩儿跟害了你一样！从悲苦地学习到愤怒的宣战，小李子安只花了不到三天，没办法，他真的不想写课外作业了！

　　而柳闻净看着在下学路上拦着他的李子安一个眼神都没给就从他身边经过。很久很久以后李子安才知道，柳闻净当时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地球online这个游戏出bug了。”当然在他们小时候地球online这个梗还没出现，柳闻净原话是，“他什么时候在回家路上摆了一个那么普通的npc当路障？”

　　柳闻净不是那种传统的书呆子，相反他社会化程度很高。不需要家庭push，他靠自己就可以满足东亚家庭对于孩子一切幻想。上能在学生时代做风云人物保送985，下可以长袖善舞处好所有人际关系。

　　他认为活着就是一款大型开放游戏，上学、工作都是主线，认识什么人，去哪里旅游都属于支线。他自律是因为他每天都在完成日常任务，他卷王是因为在打一个“年薪收入”的成就。就是太拼命了，他被扣了血条。不过这也问题不大，现在不管是学习线还是职场线差不多都被自己打通关了，现下他的新主线摆摊创业正在平缓推进中。

　　对此李子安评价这可能是机器人想要模仿人类的一种捷径，柳闻净反驳，他不需要模仿人类，他本身就是人类。

　　“？朋友有难你就这种态度？”柳闻净很不爽。他知道李子安一直用机器人这个外号调侃他，但他只是觉得把人生当作游戏会让他活得更开心，仅此而已。除了这个想法外他跟其他人类没区别。

　　会投资怕亏钱，会怕失败，会怕死。

　　“好吧，那你倒是仔细说说什么叫觉得npc觉醒了？难不成在您老眼里我也是npc觉醒，你才跟我做朋友？”

　　“你不是，你本来就是名为朋友的npc，不存在觉醒。他不一样，他就像这个世界创造他出现在我生命中，本来只给他设定了老客户这一个标签，但因为种种原因，他在我面前过多地暴露了自己，我被动得知了他很多信息，所以没办法继续把他单纯当作一个食客来看。”

　　李子安太了解他脾气，对于第一句有点冒犯的话选择视而不见，他可不想跟一个大学辩论队队长吵架。

　　“我懂了，系统自动补足他的背景资料这件事以往都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发生的，但现在这些资料被你看见了，你就觉得他不一样，对他产生了好奇【思考】”

　　“不是哥儿们，你太随意了吧。按照你说的，你现在随便去大街上了解一个人都能知道他们的信息啊，因为本质上他们就是人类，不是npc啊！”李子安那么多年也能理解一点柳闻净的世界观，但他还是无法认同柳闻净把人类当作npc对待的做法。

　　“这怎么能一样？我对外面那些人一点都不好奇，对其他男人女人路人都不好奇，他们的背景补充有多详细跟我有什么关系？”柳闻净本来因为李子安愿意帮他答疑解惑而好了一点的心情又差了，什么叫太随意了？什么叫去大街上随便了解一个人？提出这种观点的李子安才是最随意的吧。

　　他二十八年的人生中，只有这个漂亮npc引起过他的好奇。

　　“行吧【点赞】我说不过你，你自己玩你的地球online吧，我明早还上班，别烦我”打完这行字李子安就再也不回柳闻净了。

　　柳闻净的输出欲望没得到满足，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三点，卧室里只有柳闻净的手机还散发着光线。他严谨地在“老客户加辣加葱”的聊天框里打下一行字：“你好，我是鸡蛋灌饼摊的老板，叫柳闻净。以后不管你是来吃我店里的早餐还是宵夜玩都给你打八折。”又把备注改成“待了解的万人迷npc”。这是柳闻净吸引对方多来光顾的第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