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
距离期中最后一个晚上了，平时晚自习摸鱼的人也终于开始临时抱佛脚了。除了一些人不小心发出的背书声，教室里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夏琦面对着眼前的试卷，手中笔转着，脸上多了一些凝重。她卡在这张物理卷的倒数第三题。
也不知道齐英是从哪里找来的期中卷，看着难度不像是正常学校会考的，或许也只有那些省里前十的学校才会这么出题。她对着图中的粒子，右手铅笔在上面又画了一遍轨迹。
规定的考试时间已经到了，齐英在一旁停下手中的笔，看她还在试卷上画，不知道该不该让她交卷。
夏琦最终还是把笔放下了，动作有些大，尽显烦躁，发出一声轻响。
齐英伸手在她试卷上，手指点了点，没有说话，把试卷抽回自己这边。动作很慢，一边收着还一遍看着夏琦脸上的表情。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夏琦把头又凑到试卷边看，伸手向抢回来继续做。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任凭着齐英把它抽回去。她摊在椅子上，鼻子里长长呼出一口气。算了吧，反正这种卷子肯定不是她这个实力能够做出来的，她这么牵强地让自己感觉随性一点。
她知道这次考试很重要，齐英教了她这么久，如果没有好一点的成绩面对她，那样就算她不会多说，自己也会觉得很愧对。
更何况，这次考试的成绩，还决定着她接下来一步大的计划。
又深呼吸了一次，夏琦突然支起了身子，眼中没有了刚刚的倦意，恢复了正常的开朗。她甚至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突然多出来的一种决心。
齐英对照着改夏琦的试卷，眼角一直看着身边的动静。见她信心反而还有上升，放心地笑笑。她一开始还担心这套试卷会让夏琦有些受挫，收卷时还有些于心不忍，想着如果夏琦要继续的话就还给她些时间，好让她自信一些。现在看来，夏琦比她印象里更强。
其实齐英一直都知道中等生的累。他们学习上的确可能没有什么天赋，努力去学始终没有什么效果。老师，甚至他们自己却都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在跟着去学，一定可以摆脱这种“不上不下”的枷锁。却一次次在考试中受到打击。没有一个中等生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有自信。
她不属于这类人。齐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庆幸。
晚自习下课后她们仍没有讲完卷子，又过了十几分钟才出了教学楼。
路上早已没了什么人，齐英拿着政治提纲低着头，听着一旁的夏琦边走边背。
到了宿舍楼下，两人站着等着夏琦把最后一条背完。
“斗争性绝对，同一性相对！”夏琦背完最后一句，语气中带了欢快。
“漏了一句：‘但缺一不可。’”齐英把提纲还到夏琦手中，补充。
夏琦接过提纲，正要和齐英说再见，却看见齐英并没有转身的意思，等在原地，像是要说什么。
她站在原地，等着她开口。
“你晚上回去就不要多想着明天的考试，好好睡觉，明天才能考出正常水平。”齐英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些犹豫的的感觉。
夏琦愣住了一瞬，嘴角一翘。她缓过神来，发现齐英还一直盯着自己，似是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好的。”她听话答道。
在齐英转身的时候，听见夏琦又说道：“你也是，不要担心我，晚安。”
她听见齐英过了一会，“嗯”了一声，这次，声音清晰了许多。
夏琦也转头走了。
她今天，是在和我说“晚安”吗？夏琦又开始为了一个小小的第一次兴奋。只不过，她感觉这样的“晚安”好像有点不一样的感觉，有种殷切、担忧的感觉在里面。
就好像是一个老师向自己要上考场的学生嘱托一样。
但，齐英本来就是自己的老师吧？为什么我感觉有点好笑？
算了吧，夏琦甩掉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加快了速度向前走。
——
广播中传来优美的音乐，“请考生入场”的提示音也格外好听，可回应它的却是考生的哀嚎。
齐英收拾好自己的文具，看着一边的夏琦正手忙脚乱的把桌上的一堆复习资料往后面的储物柜里放，伸手帮她把文具装进透明文件袋里。
她们往外走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两人挤着一点点向前挪动。
忽地，一个男生在人堆中挤着冲过，齐英把脚往边上一挪，却正好踩到走廊边上放着的书包，向墙边倒去。
夏琦一只手忙抓住她的胳膊，刚想用力拉。然后，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墙角。
如果不是齐英的手撑住了一只书包，她们估计会把头撞伤。
“对不起。”夏琦的声音有些弱，还有惊慌。
“你先起来先。”齐英被夏琦压在身下，墙角与夏琦的身体形成了一个逼仄的空间。她试着用手撑着地起身，地下却铺满了书包，没有地方给她借力。于是闷声开口。
夏琦忙用手撑着墙壁起来，向齐英伸出手，拉她起来。
“你没事吧？”
齐英蹲在地上把刚才掉落的文件袋捡起来，想了想还是“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考场是按姓氏首字母分的，齐英在4班，夏琦在7班。
等到了4班门口，齐英直接侧身走了进去。夏琦知道她现在并不会有太多好脸色，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只是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夏琦突然看见本应该进门的齐英又回了头，正当她满心欢喜地准备等着听到鼓励的时候。
“这次考试的内容和我给你考的试卷是一样的，只不过难度没有那么大。所以不要紧张，从头到位认真做就行。”齐英表情严肃。
夏琦：“好。”
然后看见齐英微微踌躇了一下，才重新抬头看她：“加油。”还伸出一只手在身前比出打气的手动作。
好吧，虽然有点土，但还是没有扰乱氛围。
于是她走上去，抱住了身前的齐英。
“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