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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偏爱 ...
县一中的高三教学楼,灰扑扑的水泥外墙上挂着几条崭新的大红横幅,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
天空的颜色不像夏日那样鲜丽,重工业区的烟囱不知疲倦地吐着白烟,把原本就黯淡的日头遮得严严实实,整个校园都是令人窒息的沉闷,让人喘不上气来。
班级的讲台上,班主任传达着最新的规定:“同学们,要变天了!上面发了文件,咱们学校从下周开始,全面对标衡水模式!凌晨五点跑步,跑步要人贴人,早读要站着,看谁读的声音响亮!”
“吃饭十几分钟就得吃完,不允许晚到,也不要用排队时间长作为借口,宿舍内务要军事化,作风必须严管!尤其是你们这些快高三的,任何影响学习的歪风邪气,早恋的那些,还有看闲书的,翻墙去外头瞎混的,一经查实,直接记大过,绝不姑息!”
教室里一阵低低的哀嚎,所有人都在叹气,但周相念像个局外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的心已经有些不在这里了,老师说的话也没有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温热的怀抱,落下的亲吻,还有那句软糯的“宝贝,你的眼泪弥足珍贵”。
哪怕外头广播里的声音再大,也盖不住她胸腔里乱成一团的心跳。
……她兜里还揣着那一沓烫手的钞票。
她不敢留在家里,怕那家人进她的屋子,拿走这些钱。
“周相念……”同桌沈心悦凑了过来,用笔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闪躲着,手里还捏着一个温热的鸡蛋,“那个……昨晚那个穿得奇奇怪怪的女人,真的是你姐姐吗?”
周相念抿唇:“不是。”
“那她……”
“……心悦。”周相念打断她,声音清冷又有些干涩,“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沈心悦看着周相念,眼神里有些失落,只是把鸡蛋悄悄推到了周相念的桌角,没再说话。
一整个白天的课,周相念都上得心不在焉。老师在黑板上写的方程,在她眼里全变成了姜青瓷那张似笑非笑的容颜。
等到县一中的晚自习刚散,成群的走读生骑着老式自行车,叮叮当当的铃声在灰扑扑的街道上响成一片。
周相念没有自行车,她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逆着人流,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清冷的脸被冻得微微泛白,可周相念的心跳,比以往还要快。
昨晚那个过于温暖而温柔的梦,缠了她整整一天。
只要一闭上眼,她就能想起那双像狐狸一样的桃花眼,想起那句“宝贝,你的眼泪弥足珍贵”。
她握住了自己的书包带子,脚步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只为了去见姜青瓷一面。
夜来香歌舞厅的后门虚掩着。
周相念推门进去,她走到最里面那个化妆间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房间的里头没开大灯,只点着化妆镜前那一圈暖黄色的灯泡。
周相念抬手刚想敲门,视线不由自主的透过那道门缝,定在了里面那个背影上。
姜青瓷正背对着门,站在镜子前低头找东西。
今天她没有穿那些繁复的旗袍,而是换了一件酒红色的针织包臀裙。
衣服的料子和她的身体曲线很贴合,随着她微微弯腰的动作,将成熟女人曼妙到极致的曲线勾勒得毫无保留。
腰细得盈盈一握,向下又恰到好处的圆润饱满,裙摆紧紧收在膝盖上方一点点,露出两条笔直匀称,皮肤白得晃眼的小腿。
周相念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脑子里除了校服就是羽绒服,哪里见过这么直白而有侵略性的成熟风情。
她的耳朵又红了。
就在这时,姜青瓷直起了身子。
她理了理肩膀上的黑色披肩,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了门缝外面露出的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哟,小乖?”姜青瓷脸上的倦意瞬间散去,换上了笑容,“大晚上的,不赶紧回你的小冰窖睡觉,跑姐姐这儿来当小贼呀?”
周相念被她一叫,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站得笔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往姜青瓷身上看:“姐姐,我……我来还你东西。”
“又来?”姜青瓷挑了挑眉,没骨头似的靠坐在化妆台上,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
包臀裙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缩了一截,她也不在意,只是拿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盯着周相念,“你这小孩怎么这么轴呀……”
“我不轴。”周相念闷声说,从兜里掏出那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递过去,“我能吃饱。这钱,我不能要。”
姜青瓷没有接,等了几秒,姜青瓷开口了,
“周相念。”姜青瓷收起了平时的调笑,声音里有几分认真,“你看着姐姐。”
周相念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姜青瓷那双桃花眼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你是不是觉得,姐姐拿钱给你,是在施舍你?是觉得你可怜?”
周相念被戳中了心事。
十八岁的自尊,穷人家孩子的敏感,在这一刻被放到了最大。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尾有点发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哽咽:“难道不是吗?我在那种地方寄宿,连个热水澡都洗不起,穿的衣服也是旧的……姐姐是不是觉得,我过得很不好?”
周相念一边说,一边攥着钱的手微微发抖:“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爸妈在工地在饭店洗盘子,凭力气赚钱,我虽然穷,但我有骨气。”
“我以后自己打工也能养活自己,用不着姐姐的钱。”
姜青瓷静静听着,她没有像平时那样逗她,也没有笑话她。
她从化妆台上站直了,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周相念那只冷冰冰的手。
“小乖。”姜青瓷的声音软了下来,“谁告诉你,姐姐是在可怜你?”
周相念一愣,睫毛颤了颤。
“你又在乱想了,对不对?”
“我知道你过得苦,过得累。”姜青瓷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抚平周相念校服衣领上的褶皱,“我每天在这夜场里迎来送往,什么人没见过呀。那些真正在泥潭里脱身不了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小乖,你不是。”
姜青瓷手指的指腹顺着周相念的领口,落在周相念的心口上,透过那层厚厚的衣服,抚摸到那颗正在不安跳动的心脏。
“你自强,你干净,你心里憋着一口气,想往上走。”
“可是乖孩子,这世道太冷了,北方的风都能把人冻的不行,更别提人心的险恶。”
“姐姐没有办法去干涉你整个的人生,我也没那个本事把你从那筒子楼里拉出来……”
“但是,我有能力,也有义务,让帮助过我的小孩,让我心疼的小孩,在长个子的时候,至少不饿肚子,至少能有一件暖和点的新衣服。”
姜青瓷看着周相念渐渐红起来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宝贝,你知不知道,我不是在施舍你,更不是在可怜你。”
“这些好,这些偏爱,不是我施舍的,这些爱是你应得的。”
“不是因为你穷,所以才给你,只是因为你值得。”
“我心疼你……”
“我心疼你在大雪天里饿着肚子,心疼你被那家人刻薄。”
“这世上苦难那么多,我管不了,可你偏偏走到我面前来了……我只是想尽我所能,让你稍微幸福一点点,怎么就这么难呢?”
周相念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
从小,父母教她的是“要懂事”“要坚强”“家里穷,你要争气”。
老师教她的是“好好学习,改变命运”。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你值得被心疼,你值得被爱。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一下掉了下来,落在姜青瓷握着她手背上。
她用力抽回手,把钱往姜青瓷怀里一塞,眼泪流得满脸都是:“我不管!姐姐每天陪人喝酒,还要熬夜唱歌才赚来的钱,我不能要!你要是不要回去,我今天就把这钱扔雪里去!”
太孩子气的话了,姜青瓷被她这副又脆弱又硬气的模样,弄的不知所措。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塞进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周相念,
“……周相念,你学不乖吗?”
姜青瓷她没把钱收起来,而是随手往化妆台上一扔,那叠红票子散开,在镜子下显得有些刺眼。
“行啊。”姜青瓷笑了一声,语气变得又轻又挑逗。
她往前走了一步,快贴到了周相念身上。
酒红色包臀裙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空气传过来。
姜青瓷微微仰起头,眼波流转,红唇轻启,
“你实在过意不去,非要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是吧?”
周相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一僵,结结巴巴:“我……我就是不想欠姐姐的。”
“那好办呀。”姜青瓷抬起手,将周相念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里面蓝白校服的领子。
她的指尖顺着拉链往下滑,擦过小周的下巴。
“姐姐这钱呢,就当是今晚给自己找个伴儿。”姜青瓷凑近她的耳边,吐出的热气一下下扑在小周的耳垂上,蛊惑,“你要是非还不可……行呀,你今晚陪姐姐去开房。只要你陪姐姐睡一觉,这钱,我就顺理成章收下,当给你的‘劳务费’,怎么样?”
“开……开……开房?!”周相念的眼泪都收回去了,“姐姐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呀。”姜青瓷无辜眨眨眼,还微微退开半步,当着她的面转了半个圈。
酒红色的裙摆轻轻扬起,曼妙的身材,衬的姜青瓷这样的美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像是会呼吸的妖精。
她背对着小周,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转过头来,眼神勾人:“你看,姐姐今天这身衣服,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呀。”
“连那些老板点我跳舞我都没舍得穿呢。你倒好,一点都不领情。”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周相念脸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不是那个意思,那就乖乖把钱拿回去。”姜青瓷转过身,双手环抱在胸前,这么一来,那傲人的曲线更是被托得呼之欲出。
她似笑非笑看着周相念:“怎么,不敢呀?”
“……谁说我不敢!”周相念被她一激,梗着脖子回了一句,但躲闪的眼神和涨红的脸完全暴露了她的心虚。
“……哦?真的敢?”姜青瓷故意拖长了调子,又往前靠近了一步,膝盖快碰到了小周的膝盖。
“bb,你想清楚了。”
“开房可不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姐姐会教你很多……大人的事情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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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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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以后大概不写了,锁文大概能完结完结吧,这篇文大概能更新更新吧,从一月以来被举报几十次,锁文两本,去年爸爸因为肝癌晚期去世,陪伴我中考高考的小狗也去世,小学一二年级被熟人男x秦两三年,反而他们家人对我翻白眼,孤立我,高中被校园霸凌,仍然被孤立, 我只想说,想看着我痛苦的举报那些人你们积点德吧,不怕作恶是会遭报应的吗? 我自己即使被这样对待也没有像他们对我那样伤害别人,大家早点睡,晚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