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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雪季 陆敬洲指着 ...

  •   陆敬洲没接话,过了几秒,他指着那道题说:“它伤不伤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道题这么做会简单一点。”
      陆敬洲很快把题做出来放到白彬乐面前:“烦请小白老师检查一下,我写的对不对。”
      白彬乐低头去看,陆敬洲的字迹还是一如既往地潦草,步骤却挑不出毛病。
      “可以。”
      陆敬洲刚想让白彬乐夸奖他,心却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眼眶酸涩不已。
      “白彬乐。”
      正在看题的白彬乐听见声音抬头,一脸茫然:“嗯,怎么了?”
      陆敬洲很快恢复正常:“没事,就叫叫我们小白老师。”
      白彬乐察觉出陆敬洲的语气不对,眼神从题上挪开,放到陆敬洲身上:“到底怎么了?难受吗?”
      陆敬洲摇摇头:“没事,就是我现在的成绩……”
      陆敬洲没说完,白彬乐都明白了,语气带着笑意:“你怕和我考不上同一所学校啊?”
      陆敬洲的心事仅用了几秒就被白彬乐猜破,眼眶都有点红:“嗯……挺怕的,我不知道你要去哪上大学。”
      “我想去N大,你现在能考610左右,N大往年在670-685之间浮动。”
      N大啊……
      白彬乐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怎么,听见我要考N大,你要退缩吗?”
      “75分而已,我给你提上来,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我可是对你很有信心啊。”
      陆敬洲被这几句话夸完找不着北了,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我不会退缩,我要跟你一起去N大上学。”
      “好,我们一起。”

      高三的生活总是枯燥乏味,千篇一律,想一台永不知疲倦的复印机,每天都在感受试卷和墨水的味道。
      这一切在陆敬洲眼里,又是一番别样的风味,每节课间可以随机刷新出白彬乐在本上标记的错题,有时考的好了还会得到一张奖励卡,每天下午大课间是陆敬洲最喜欢的时间段。
      上次白彬乐来他家补课时特别喜欢方行云做的小蛋糕,陆敬洲和他爹都不吃甜的,方行云自从知道白彬乐爱吃,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各种糕点,下午让陆敬洲带过去给白彬乐吃。
      研究几天,还真被陆敬洲研究出来了。他最喜欢吃巧克力和抹茶味的蛋糕,讨厌吃奶油,喜欢肉松,讨厌芋泥红豆和血糯米。
      季珩那次要去办公室找英语老师,从15班门口路过,瞥了一眼白彬乐,瞬间就愣在那里。
      谢临在旁边跟着他一起去办公室:“季珩?你怎么了?”谢临的手在季珩眼前晃了晃,季珩回过神但脸色依旧很差。
      晚上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哥称体重,高三开学体检是87斤,9月到12月,短短3个月的时间白彬乐就长了8斤。
      在看到这个数字时,季珩的眼泪落下,重重砸到地板上。
      从一个风一吹怕他摔倒的人,被爱人养的又有小脾气,又能吃胖。
      白雾川每天做各种营养的菜和肉都不见得能让白彬乐在短时间内长胖8斤。
      回过神就是白彬乐担忧地看着季珩,伸手在给自己擦眼泪:“怎么了珩珩,哭什么?”
      “没事哥,我真的没事。”
      白彬乐持怀疑态度,只当他是压力太大有点崩溃,便坐下陪着他,时不时给他递张纸巾。
      季珩就这样被白彬乐安上了“压力山大”的标签,他边擦眼泪边想,绝对不能让他哥知道自己就因为他短时间长胖了8斤就哭,否则肯定会被他哥和陆敬洲笑话的。
      “好了,哥我真的没事了,你赶快回去睡觉吧!”
      ……好丢人,所以我到底为什么会哭啊!
      “我不走了,今晚就在你屋睡。”白彬乐说完就躺到床上顺便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一点不给季珩反悔的机会。
      真是个无赖,可我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只能无奈地应下。
      “……哦,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白彬乐再一次赖床,意识像是被泡在水里,整个人软的像一块发面海绵,眼皮像是被502粘住了,怎么撑都撑不开。
      指针指向6:38,再不走就是迟到,季珩没办法,只能硬生生把他从床上薅起来开始穿衣服。
      6:42,大功告成。
      季珩接了一杯水沾了点拍在白彬乐脸上,白彬乐被凉水冷的一哆嗦,眼睛迷迷糊糊睁开,嘟囔了一句:“干嘛啊?”
      季珩被气笑了,边收拾白彬乐的书包边说:“我只知道现在6:44了,某人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白彬乐听见时间彻底清醒了,拿起书包就和季珩一起往外跑。
      进教室时,白彬乐还在微喘着气,陆敬洲写题的笔没停,腾出一只手轻轻拍背顺气。
      “白彬乐,先深呼吸,没事的,就是跑的太猛了。”说着熟练地从书包里拿出巧克力剥开放到白彬乐嘴边。
      白彬乐吃完最后一口巧克力,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往后桌一靠,小声道:“化学老师上午要抽背知识点呢,你背过没有?”
      “请小白老师放心,我昨天晚上背过了才睡的。”
      白彬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低头整理陆敬洲的笔记。
      冬季的风凛冽刺骨,凌厉地打在每个人的脸上,白彬乐被冻的手都僵硬了,两只手来回揉搓,企图可以回温。
      下午大课间,白彬乐正在给陆敬洲讲英语卷子的完型。
      楼道爆出一声声尖叫,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往教室外走。
      “下雪啦——”响彻校园,陆敬洲抬头,心思早已飞走,白彬乐哭笑不得,他对雪没兴趣,于是把陆敬洲的脑袋搬回来听题。
      陆敬洲想去玩雪,可怜巴巴的跟白彬乐讲条件,拿出一张奖励卡,痛心疾首:“好吧,兑换一张,陪我出去玩雪。”
      皱巴巴的卡上写着:陆敬洲不管提出什么过分条件,白彬乐都必须答应。
      白彬乐被他缠的受不了,站起身往外走:“你都拿着奖励卡了,我总不能拒绝你,走了,陪你出去玩雪。”
      陆敬洲眼睛一亮,连忙跟着一起出去。
      刚走出教学楼,一个雪球直冲冲砸到白彬乐身上。
      是洛珩旻。
      “哎不如咱们打雪仗吧!”
      话音刚落陆敬洲的雪球就飞过来:“你故意砸的雪球?谁让你打白彬乐了。”
      白彬乐把陆敬洲往后一推,笑道:“可以,打雪仗我们擅长啊,谁跟谁一队?”
      严阅闻声赶来,看见白彬乐在这,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唏嘘道:“我没看错吧,你不是最讨厌雪天?怎么下来了。”
      “有人硬要求我下来,我有什么办法?”
      洛珩旻看见严阅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抓着严阅的手:“正好你跟我一队,咱俩和他们两个打雪仗。”
      一开始白彬乐和陆敬洲的目标很明确,都是朝着洛珩旻的方向打,打着打着严阅觉得没意思退出了赛场。
      于是就变成了……
      白彬乐和陆敬洲两个大魔王攻击一个小萌新。
      洛珩旻自讨没趣,举手向他俩投降。
      白彬乐刚出来时精神满满,玩了一会就冷,把自己缩成个球蹲到地上积攒热气。
      陆敬洲从背后把他拉起来,抱进怀里,两只手紧紧攥着白彬乐的手,Alpha的手心很烫,白彬乐没一会手就变热了。
      白彬乐的后背紧紧贴着陆敬洲,Alpha的体温渐渐移到他身上。
      陆敬洲的手不小心碰到白彬乐的脸,“嘶”了一声:“你怎么哪都这么冷,咱们回班不玩了,以后每年冬天我都给你暖手。”
      到了班里,白彬乐的手已经回温,陆敬洲却还是攥着,一点没有要松的迹象。
      白彬乐想抽抽不出来,陆敬洲的理由还挺无赖:“刚才在下面你把我的手弄凉了,现在你手好不容易热了,你也要给我暖。”
      算了,喜欢牵着就牵着吧。
      12月的风还没刮够,日历就已被北风吹到最后一页。
      街边挂满了红灯笼和春联,四处都是春的气息。
      看着大街小巷吆喝的声音,小朋友们玩耍的笑声传进耳膜,大人们讲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白彬乐像是被糖葫芦摊吸住了,怎么说都不走。
      陆敬洲只好牵着他手停下来等他,白彬乐最终买了一串红豆沙的。
      一串糖葫芦买了五分钟后变得面目全非。
      死因:白彬乐不吃山楂。
      陆敬洲眼睛突突跳,难以置信指着那串可怜的糖葫芦:“白彬乐,你又浪费粮食。”
      白彬乐看着山楂,眉头都皱到一起:“它太酸了。”
      陆敬洲从他手中接过空山楂,咬了一口:“下次不吃的直接给我,我吃。”
      白彬乐愣愣地看着已经进嘴的山楂:“可是,我……我都吃过了。”
      “你是我男朋友,不吃的东西都可以给我,你可以把我当成——独属于你一个人的“回收站”。”
      白彬乐没说话,手脚僵硬的往前走,陆敬洲看着他渐行渐远,笑着慢跑几步跟上,熟练地把他的手牵起来,十指相扣。
      手心滚烫的温度传来,陆敬洲领着这位“路痴”,生怕下一秒人就不见了。
      街边的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路过一家杂货铺时,被门口的春联晃了眼,陆敬洲牵着白彬乐:“快要过年了。”
      是啊,快过年了。
      接下来的时间像被人按了加速键,时间飞速流逝,窗外的叶子落尽,空气里的冷意越来越浓,取而代之的是红灯笼和无尽的鞭炮声。
      转眼间,年的气息悄然而至。
      除夕夜。
      烟花接二连三响起,烟花在天空炸开,形成一道又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一家人吃完年夜饭,白彬乐和季珩被几个小孩子拦住不让离开:“哥哥哥哥,我们要放烟花!”
      白彬乐拿出几根仙女棒,把小姑娘抱起来:“走了,哥哥带你放烟花去。”
      几个小姑娘看见点燃的仙女棒就走不动道,抢着要拿着,白彬乐怕把羽绒服点着,不敢给他们。
      “哥,我在这看着她们,绝对不让她们碰仙女棒。”季珩表情难看,瞪着远处的一个……黑影?
      “陆敬洲在那。”季珩直接指名道姓。
      现在是除夕,陆敬洲来这干什么。
      陆敬洲往外挪了一点,白彬乐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像是被下了定身咒,身体半分都挪不动。
      是梦吗?
      陆敬洲朝他张开手臂,白彬乐才反应过来,向前跌进陆敬洲怀里。
      “现在是冬天,保暖比帅重要。”说完把围巾围到白彬乐脖子上,围巾上还带着陆敬洲的温度。
      白彬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陆敬洲怀里挣扎出来,兜里拿出一个红包,嘴和鼻子陷进围巾里,嗓音闷闷的:“本来想以后给你的,但你现在来了,我就给你吧,新年快乐陆敬洲,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
      陆敬洲拿着那个红包,沉默的看着它:“我记得我是18岁了吧?我不是8岁,我就比你小三个月给什么红包。”
      “那怎么办啊,我都给你了,你就收着吧。”
      “那我只能勉为其难收下了。”
      陆敬洲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张奖励卡,低头撞进白彬乐的视线里,把他的围巾拉到下巴处:“闭眼。”
      白彬乐下意识闭上眼睛,下一秒,陆敬洲吻了上来。
      “砰——”
      空中烟花升腾,如流星划过天际,在最高处骤然绽放。
      繁花似锦,无数光点像精灵般四散开来,将漆黑的黑夜点缀的如花如梦,五彩斑斓的烟花倒映在陆敬洲和白彬乐脸上,叫人迷恋其中,无法自拔。
      陆敬洲睁开眼睛偷看白彬乐,看到白彬乐的睫毛轻颤,想推开陆敬洲的手也老实下来,紧紧贴着陆敬洲的羽绒服。
      一吻结束,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是乱的,白彬乐觉得耳侧像是被火燎过一样,滚烫的吓人。
      “新年快乐,男朋友,快回家吧,季珩刚瞪我半天了,开学再见。”
      白彬乐回头,和陆敬洲说的一样,季珩一脸嫌弃地站在旁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想到这,脸颊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回来,连招呼都来不及和陆敬洲打,一路小跑进了楼道。
      高三的假期总是很短,感觉年还没过人就已经在学校了。
      开学第一件大事就是月考,白彬乐不出意外的年级第一,698分,陆敬洲相较于上一次,成绩已经得到了很大进步,678,距离目标分数仅剩7分。
      最后四个月,所有人每天都泡在题海里,白彬乐每天给陆敬洲讲题,陆敬洲在那段时间拼了命想和白彬乐上同一个大学,每天的草稿纸堆得比书还高。
      时间终于来到6.6,薛景书看着讲台下做题的人,拍了拍手,全班不约而同停下笔看向讲台:“一会咱们就要下楼拍毕业照了,明天的考试希望大家可以像对待普通考试一样对待它,祝大家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薛景书说完忍不住哭声,她死死捂着嘴,背过身去,不让自己哭出声。
      整理好情绪,转过身,泪水却还是忍不住掉在地上:“你们是我的第一届学生,我平时对你们可能有点太严厉了,我希望你们都能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所以大胆地去飞翔吧,各位,你们的前途无量,一片光明。”
      泪点低的学生眼眶里的泪水打转,广播刚好念到15班,所有人没有统一,站起来,向薛景书鞠躬。
      谢谢您。
      薛景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拍照。
      高三15班,必胜!
      一张照片定格了所有人的青春,我们的未来会更美好,更远,更幸福。
      6月7日,所有人严阵以待,走进自己的考场,坐到座位上,开启了学生时代的最后一场考试。
      6月9日下午18:15,最后一场生物的收卷铃声响起,白彬乐舒了一口气,高考结束了,我们的青春也结束了。
      他和陆敬洲许下过很多个永远。
      流星雨下虔诚的许愿,要和陆敬洲白头偕老。
      雪季时,陆敬洲说要给他暖一辈子手。
      过年时,说以后每一年都要和陆敬洲一起过。
      点点滴滴拼凑出的永远。
      所以说。
      永远……
      到底有多远呢?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陆敬洲在,多远都可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雪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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