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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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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甜度超标
陈粒说今天要给我做饭。
我说你确定？她说确定。我说厨房还在吗？她瞪我一眼，说在，而且会一直在。
我坐在餐桌旁看她忙。她系着那条碎花围裙，头发用筷子别着，有几缕掉下来，随着动作飘来飘去。锅里滋滋响，她拿着锅铲，表情认真得像在写歌。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她头也不回，“你坐着就好。”
“坐着干嘛？”
“看我。”她回头笑了一下，“看我多厉害。”
我托着下巴看她。她确实厉害。切菜、下锅、翻炒、调味，一气呵成。虽然土豆丝切得有粗有细，虽然盐撒了两回，虽然那个汤好像快扑出来了——
“啊！”
她手忙脚乱地关火，汤还是洒了一点在灶台上。她回头看我，表情有点委屈。
“你没提醒我。”
“你不是让我坐着看你吗？”
“看我要看全面。”她理直气壮，“看我快要失败的时候要及时提醒。”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愣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我怀里。
“干嘛？”
“提醒你。”我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提醒你，就算汤洒了，土豆丝粗细不一，盐放了两回——我还是觉得你很厉害，简直是创作了艺术品。”
她偏过头看我，眼睛近在咫尺。
“真的？”
“真的。”我说，“我已经等不及想吃光了。”
“说话算话？”
“算。”
她转回去，继续炒菜。但嘴角一直翘着，压都压不下来。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盯着我看。
“好吃吗？”
我嚼着那根有点粗的土豆丝，点点头。
“真的好吃？”
我又点点头，多吃了几口。
她伸手过来，用拇指擦掉我嘴角的油渍，然后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
“嗯，确实还行。”
我看着她的动作，心跳漏了一拍。
“你干嘛？”
“尝尝你的味道。”她理所当然地说，“不行吗？”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我也要尝尝你的。”
她眨眨眼：“我的什么？”
我没回答。只是伸手把她拉过来，在她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她愣住，脸慢慢变红。
“怎么样？”我问。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过了两秒，小声说：
“没尝清楚。”
“那再尝一次？”
她点头。
这一次久了一点。久到她开始笑，笑得嘴唇都在颤抖。
“笑什么？”
“笑你。”她抵着我额头，“笑你这么会。”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你没教。”我说，“但你每天都在示范怎么让我心动。”
她看着我，眼睛亮得不像话。
“你这个人，”她说，“说话怎么这样。”
“怎样？”
“让人想亲你。”
“那就亲。”
她亲了。
吃完饭我们去阳台吹风。
三月的晚风还带着凉意，她穿着我的外套，整个人缩在里面。我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
“今天开心吗？”她问。
“开心。”
“我也开心。”她仰头看天，“你看，有星星。”
我抬头。确实有几颗，稀稀拉拉的，不太亮。
“你知道星星为什么会亮吗？”她忽然问。
“因为核聚变？”
“错。”她一本正经地说，“是因为有人在看它们。”
“谁说的？”
“我说的。”她转头看我，“你看它们的时候，它们就亮。你不看，它们就灭。你是它们的开关。”
我笑了。
“那你是我的开关。”
“什么开关？”
“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就亮。你不看，我就灭。”
她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笑弯了腰，靠在我身上。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跟你学的。”
“又跟我学。”她抬起头，眼睛里还有笑，“你到底跟我学了什么？”
我想了想。
“学会了怎么把一个人放在心里。”我说，“学会了怎么让每一天都值得记住。学会了怎么在很普通的日子里，找到很特别的光。”
她不笑了。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
“你知道你这样很犯规吗？”
“知道。”
“知道还这样？”
“因为是你。”我说，“对你，我愿意犯规。”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脸埋进我怀里。
“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了？”
“彻底完了。”她害羞地说，“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
我抱紧她。她的心跳透过衣服传来，落到我的心脏处，也加速起来。
“那挺好。”我说。
“好什么？”
“栽我手里，”我低头在她耳边说，“我接得住。”
晚上躺床上，她翻来翻去睡不着。
“干嘛？”
“在想你今天说的话。”她侧过身看着我，“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练什么？”
“情话。”
我笑了。
“没练过。”我说，“都是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觉得你是光。”我伸手摸摸她的脸，“真的觉得每天都很特别。真的觉得——有你真好。”
她不说话了。但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过了很久，她轻轻开口：
“我也是。”
“什么？”
“真的觉得有你真好。”她凑过来，在我唇上吻了一下，“晚安。”
“晚安。”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变沉。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窗外有月光，落在她脸上，白白的，软软的，美美的。
瞬间明白了夏目漱石的今晚月色真美的表白语境。是啊，因为有妳，月色都变得迷人起来，想对你说一辈子的我爱你都不够。
我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这辈子不够的话，下辈子继续。”
她没醒。
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