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幼童失踪事件（五） 新晋鳏夫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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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怎么还不来救你啊！！！
你在无尽的走廊中狂奔，咒灵现在演都不演了，这条走廊又变回了先前那全是镜面的模样。
你抬起头，看到镜面中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汗水将你的头发黏在了额间。
后方的咒灵宛如跟踪狂般还在对你穷追不舍。
你刚才不是没想过发动能力，在它暴露自己的那个瞬间，你的咒词就已经滑到了舌尖。
但是你还没来得及咏唱完咒词，对方就直接冲了过来。
它就连反派的开场白都不愿意同你述说，完全不顾反派登场时该有的仪式感。
这简直太不讲道理了！
说好的咏唱时间是无敌的呢？
动画片里不是都那么演的吗——魔法少女开始念咒语的时候，反派就应该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着。
最多也就是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喊一句“纳尼？！她在准备什么招式？！”然后等主角念完咒语放出大招再被打飞。
这才是正反派交手该有的基本礼仪。
身为反派，不该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待咒法少年咏唱变身吗？
不讲武德！
你卯足了劲狂奔，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将咒力灌注于身体进行强化的办法。
但这只是暂时地缓解你的燃眉之急。
咒力强化让你的每一步都跨得更远，但这也意味着你的咒力正在以相当可观的速度消耗。
虽然你的咒力储备非常充分，能支撑你和它跑个上一两个小时。
但如果想彻底解决当下的麻烦，你必须使用你的术式。
需要咒词咏唱才能释放的术式还是太麻烦了。
你的术式固然很强，但是它强迫你在使用时必须集中精神、排除杂念。
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你：如果不做思考、随意地使用这个能力，可能会引发极其严重的后果。
但现在根本没有能让你静心的环境！
胡思乱想中，你想起了五条悟讲解术式时提到过：他可以无咏唱释放自己的术式。
当然，他的原话远比你总结得更为欠揍，但你拒绝回忆他说话时的表情。
于是你恨恨地想：
等回学校之后，在学会无咏唱施放术式之前，你绝不会再踏出高专一步！
情形在此刻再次扭转，回到了过去。
依旧是它追，你逃。
但这一回，你可完全不想被它追上。
你能在咒灵的手里逃了这么久，还得多亏那只小黑猫。
在你即将把它和阳菜一同送出之际，它先你一步察觉到了咒灵的出现。
然后它扭转了身体，又跑回了镜面，来到你的身旁。
它跳到你的脚边，匆忙地用尾巴拍了拍你的小腿，然后带着你开始奔逃。
“喵喵喵！”
它说：笨蛋，跑呀！
黑猫步伐轻快地跑在你的前方，带着你直行、左拐、跳过房间的窗户、从屋顶的镜面里跳跃到另一面镜中。
它熟悉着这里的一切，与你身后的咒灵玩了不知多少回的生死逃亡，所以它鼓起了勇气。
它引领着你，在咒灵的国度中逃亡。
跟在这只黑猫的身后，你的心中悄悄升起了些许不该有的情感。
你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恐惧或是害怕的情感，你的心脏此刻正在砰砰直跳，你甚至感到有些兴奋。
我现在像不像是在跟它私奔？
你心中如此暧昧的想到。
相比起人类，你其实更喜欢这种通灵的动物。
坦荡、忠诚、灵巧，一旦决定对你交付信任，就会全心全意地对你好。
等出去后，就收养它吧？
你摸了摸胸口，手指隔着衣服轻轻地摸索着那枚方形的硬物。
带它除虫去势、为它购置猫粮与猫窝。
你不会束缚它或是限制它的活动范围，你只是想对它好一点，给它更好的生活。毕竟身为一只缺了耳朵的猫，它在野外的日子必然会比其他健全的猫咪要更为艰难。
反正，你现在已经有钱了，卡里的资产足够你除了自己之外再多养一只小猫咪。
你回头看去，咒灵依旧穷追不舍地跟在你们身后。
面前是带路的爱人，身后是穷追不舍的追兵，你们在镜面世界里穿梭跳跃，像极了那些爱情故事里被家族反对的情侣连夜私奔的桥段。
看呐，你心想，它多像个意图想拆散我们的恶婆婆啊。
高大、丑陋、动作迟缓。
虽然它的移动速度其实并不慢。
“老人家，”你嘲讽道，“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生活，你还是回去找张床躺下吧！属于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你知道咒灵多半是没法理解你的言语的，但你现在纯粹是紧张作祟，使得自己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并且屁话连篇。
说些烂话可以帮助你缓解心头的压力。
但奇怪的是，就在你发出嘲讽之后，咒灵追你的速度好像变快了。
就像是听出了你话语中的恶意一般。
按照这个速度，五分钟内，你就会被它追上。
你暗自咂舌，开始试图在跑步时咏唱咒词。
不对，在咏唱成功之前，你还得思考几个问题：
你现在需要什么？你要让你的术式为你做些什么？你现在的咒力可以支撑你的术式做到怎样的程度？
一连串的问题充斥了你的大脑，可你现在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要在如此短小的时间内同时解决这些问题、并想办法咏唱咒词，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能再犹豫了。
你继续尝试起第七次的运动时咒词咏唱。
在先前的逃亡路中，你已经试过六次了，每次均已失败告终。
作为才刚刚掌握好咒力释放技巧的新生代咒术师，能无师自通地领悟定点集中灌注咒力强化的技巧，已经算得上是你天赋异禀了。
而你现在要做的事，是集中注意力确保不要跟丢小黑猫的步伐，然后在保持不削弱腿部咒力强化的基础上，额外挤出能用的咒力激活体内的术式回路，再通过咏唱的方式将它们释放出来。
并且，在咏唱成功后的下一秒，你还得立刻对术式道出你的需求。
请一定要谨慎把握这次机会哦，一旦你走神或是想道了错误的内容，术式也同样是会毫不犹豫地执行的！
你现在又渴又累，要是在咏唱结束后对术式来了句“好渴啊我想喝水”，然后术式给你空投丢了瓶矿泉水进来，那不就完犊子了吗！
这其中的难度，不亚于让你在刚学会小学数学的情况下，直接丢给你一张高数试卷让你解题。
听说你学会加减乘除了对吗？
那你现在来想办法解答这道导数大题吧！
答题时请一定要保持卷面整洁、思路清晰，不然阅卷老师一眼扫过，万一没看到或是看错了答案，你可就白解啦。
「心猿」「妄念」「颠……」
失败。
你的小腿正在发颤，你刚才调走给术式的咒力太多了，赋予身体的强化幅度不够。
只是半秒不到的时间，就使得你和身后咒灵的距离直接缩短了半米。
耐心些。
你对自己说。
神代朔，你现在不能慌。
你眨了眨眼，在狂奔的间隙里重新集中了注意力。
「心猿」「妄念」……
失败。
失败。
失败。
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
下一个瞬间，你闻到了恶心又粘腻的气息。
比起说是气息，更像是一种感觉。
这是由嗅觉构造出的能影响到身体触觉的幻感。
这意味着……
咒灵，就在你的身后。
你的头顶笼罩了一层巨大的阴影，无需你回过头去，脚下属于你的倒影被一个更大的黑影所覆盖。
你只需要抬起头，就能看到咒灵的口腔。
它张开了嘴，色泽如屎块的棕色粘状物正在向你压来。半固态的表面上鼓起一个又一个正在破裂又重新聚合的气泡，像是沼泽地里被太阳晒了一天后出现的半干泥壳。
你闻到了气泡破裂时散发的腐臭味。
一切的思考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超速运转的大脑使得整个世界的运行速度都在你的感知里慢了下来。
那些棕色粘状物的表面映出了你满是惊愕的倒影。
一道黑色的影子踩在了你的脸上，猛地把你的头往侧面推去。
你只是眨了眨眼，那道黑色的影子就消失在了咒灵的嘴里。
就在这个瞬间，你的尝试终于成功了。
「心猿」「妄念」「颠倒万象」「构想真理」！
“给爷死！！！”
你怒吼着。
…
…
与此同时，五条悟脚下镜子的镜面上，裂开了浅浅的细缝。
镜面的缝隙愈来愈大，从镜框边缘往中心蔓延。
“噼啪。”
“咔。”
整面镜子都碎成了齑粉。
属于咒灵的咒力正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楼上出现了属于你的咒力。
五条悟不再理会面前这摊已经碎成了无机物的咒灵残渣，他跨过那堆粉末，迈开腿往楼上跑去。
在二楼的走廊里，他看到了你的背影。
听到了属于人类的脚步声，你侧过头来，看了过去。
于是，五条悟所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番场面：
阴暗的走廊里，你满身咒灵残秽的，站在一片漆黑与红褐交织的污血之中。那些粘稠的液体从你的发梢往下滴落，顺着脸颊的轮廓淌到下巴尖，然后一滴滴落在你膝盖旁边的镜面地板上。
即便普通人类无法看见，但五条悟明白，你的校服已经算是彻底毁了。
他的六眼看得一清二楚，你完全没有受伤，浑身上下沾染的都是属于咒灵的血。
你身上的情况看起来也太糟了。
正常来说，作为咒术界前辈的他，此刻应当过来安慰初次执行任务、心里受到咒灵创伤的你。
可你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兴奋。
你只是漠然地盯着他，漆黑的瞳孔吸走了周遭的一切光芒。
那是包容了一切的、纯粹的黑暗。
所以五条悟的眼里就只能容得下你了。
“哇哦……”
五条悟感叹道，你看到他的脸上泛起了诡异的红色。
你无意探究五条悟此刻的心情与想法，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那个小女孩呢？”
你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是没有办法，你现在真的很渴。
毕竟又不能拿咒灵的血液止渴，所以哑就哑吧。
“阳菜，我说的是阳菜。我把她救出来了，她现在在哪？”
你说。
“我答应了要把她送回妈妈的身边，你有看到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幼童失踪事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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