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奇异的乡间老人》云雾巴山

2、第二章 奇异老人廖表叔

　　我要说的我遇到的奇异老人，是廖表叔。廖表叔叫廖洪福，一听这名字好像是个大富大贵的人。
　　其实不然，廖表叔的身世非常糟糕。据说早年他是一个乞丐，所以很多年以后老人们背地里还是把他叫廖讨口，行乞的日子谁都知道是相当艰难的。
　　有一年，他乞讨到一家寺庙门口，饿晕过去了。方丈让徒弟们把他抬回寺里面，给他喂了粥才醒过来。
　　后来，好心的方丈收留了他，让他在庙上干些挑水、砍柴、种菜的活计。
　　之后有一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方丈只得带着两个徒弟云游到外地去讨生活，廖表叔只得离开寺庙，继续他的行乞生涯。
　　那一年廖表叔行乞来到了我老家那一方，在我外公家的牛圈旁边又饿晕过去了。负责放牛的洋狗子报告了我外公，我外公让洋狗子给你弄些饭食吃。
　　他醒来以后，外公问明他的身世，很是同情，就说让他跟洋狗子一起放牛。外公说，我府上现在也不缺人手，你这也造孽，帮洋狗子放牛，都跟洋狗子在一起吃住吧！
　　廖表叔感激涕零，连忙磕头说道：罗大叔，谢谢你大恩！
　　那时，母亲还是一个小姑娘，而廖表叔那时的年龄已经跟我外公年龄差不多了。
　　廖表叔一直把外公叫罗大叔，有一次我母亲就说：老廖，你跟我爸年龄相当，你应该把他叫罗大哥啊！
　　廖表叔说，不能不能，那怎么可以呢？俗话说，有钱之人高三辈，没钱之人矮三辈。你没听见，外面的人都把你爸叫的罗大爷。
　　确实，那个时候外面的人都把我外公叫的罗大爷。
　　我没有见过我的外公，听说他是一个在我们当地很有影响的人。我小时候，我妈带着我在外面走，时不时就有人指着我说，那时罗谁谁的外孙。
　　外公是出生在清朝末年，民国的时候读完了中学的，在那个时代属于高级知识分子。
　　他的身份很复杂，明面上他是国民政府地方上的保长，在社会上是哥老会三排大爷。可能因为他在地方上的影响力，被秘密发展成了中共地下党员。
　　由于这样的原因，外公家里土地多，还有榨油厂、扎花厂，在当地算是富甲一方。
　　全国解放后，可能当地人民政府有人知道他是地下党员，只是把他的土地分了，也没有对他有特别的打压。
　　他继续发展他的工业，但是有人就不满意了，觉得我外公应该受到什么处罚才合理。于是，就匿名告他偷税漏税，被抓进了监狱。
　　虽然很快就查出是冤假错案，把他放出来了。但是，他地下党的身份始终没有确认。
　　原因是当时地下党是单线联系，临解放前两年他的上线调到外地去了，新的联系人刚见过一次面又牺牲了。
　　直到很多年以后，他的第一个上线当上省部级干部去我们老家询问，才说我外公早已去世了，他地下党员恢复的文件已经交给了我舅舅。
　　其实，我在读中学的时候，就根据我妈讲述的一些事情怀疑我外公是地下党员。
　　听我妈说，红军还没有到我们那里来之前。有天晚上，我妈看见我外公悄悄把三个长工叫到他的卧室，给他们一人给了一袋银子，让他们上陕北去投靠刘志丹。
　　为了不让人怀疑，他让我们三个制造了偷走他银子的现场假象，还报了官。

　　廖表叔的超能力，最早是在外公执行一次秘密任务发现的。
　　外公的第一个地下党上线调走后，第二个上线第一次见面后，他们约定某日某时在某地见面。
　　那天晚上鸡叫的时候，他悄悄出门，月光下他沿着山路正行走着。忽然，草丛中冒出一个人来拦住了外公，我外公当时吓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居然是廖表叔。外公胆战心惊的问，老廖，这深更半夜的，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廖表叔说，罗大哥，今晚你一定不要去找你那个兄弟伙，他已经出事了。
　　出事了？我外公问，那你说我要去找哪个？
　　廖表叔说，我不知道你找那个人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看见他是一个黑瘦的高个子，他被几个人困在一个地楼下面。我还听见那几个人再说，等他的同伙来了，我们一并拿下处死。
　　外公感到十分惊异，他说的其他他无法断定，但是他说他的上线是一个黑瘦的高个子，却一点没错。
　　外公迟疑了，老廖看外公还在迟疑，居然给他跪下说，罗大哥，你一定不要去，你出了事，我吃口饭都没地方了。
　　不得已，外公只得跟他回家了。
　　廖表叔果然说对了，第二天外公的上线被杀了，尸体挂在街上的那棵大黄角树树上示众。
　　这件事情之后，外公开始特别留意廖表叔，他对他做了种种揣测：他可能是国民党特务，他可能是级别比他更高的地下党员，也许两者都不是，他有超能力。
　　为此，外公对他做了一个测试。他把一本《共产党宣言》封在一个信封里，里面写了一个纸条，需要药水浸泡后才能现字的那种，意思是，他在考验送信的人，信封上有隐秘的编号，让他浸泡后看编码是否错位。
　　外公还故意把信封没有封的很严实，可以轻易启开。
　　他让廖表叔把这封信送给另外一个地下党员，虽然不是外公那条线的，外公知道他的身份。
　　然而，下午廖表叔回来了，把信交给外公。对方在信上写着，一切完好！
　　从此，外公给家里人说，老廖是个奇异的人，大家都要尊敬他。
　　而我，自从几岁开始就和廖表叔打交道，直到参加工作离开家乡。
　　我工作的地方从乡下到县里，到市里，最后到了省城。几乎已经忘记了廖表叔。
　　然而，在我父亲去世那年，也就是廖表叔去世三十年之后，发生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