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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追妻首日,大佬的“笨拙讨好” 夏逾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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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逾白坐回工位后,就像我不存在一样。
他将散落的设计稿重新摊开,指尖沾了点胶水,小心翼翼地粘好被主管撕坏的边角,动作缓慢却坚定。电脑屏幕亮着,他盯着上面的设计图,眉头微蹙,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再扫向我一次。
整个办公区死寂一片,员工们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的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我这根“导火线”。
我没有走。
秦舟早已识趣地退到了走廊尽头,给我留了独处的空间。我就站在离夏逾白工位三米远的地方,像一尊雕塑,目光寸步不离地锁着他。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很容易惹他厌烦,可我控制不住。
分开的七百多个日夜,我连他的一张照片都不敢多看,怕一看就忍不住发疯。如今他就在眼前,鲜活的,真实的,哪怕带着满身的疏离,也足以让我贪恋到不愿挪开视线。
我看着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看着他抿了抿干裂的唇,看着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用了很久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温水。
那保温杯,还是两年前我给他买的。
米白色的杯身,上面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我记得他当时看到保温杯时,耳尖泛红,嘴上说着“太幼稚了”,却还是每天都带着。
没想到,两年了,他还留着。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中,竟生出一丝微弱的希冀。
或许,他心里,还有我的位置。
临近中午,夏逾白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他合上电脑,收拾好桌面,起身时,刻意绕开了我所在的方向,朝着茶水间走去。
我立刻跟了上去。
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一只受惊的小鹿。
茶水间里,夏逾白正站在饮水机前接水。他的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无名指上,那枚我当年留下的素圈铂金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他戴着。
他竟然一直戴着。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原来,他没有忘记我。
原来,他的冷漠,只是伪装。
夏逾白接完水,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握着保温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你跟着我做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一步步走近他,目光紧紧锁着他的无名指,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厉害:“逾白,你还戴着它。”
夏逾白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枚戒指。他的脸色微变,随即,抬手,就要将戒指摘下来。
“我摘了它。”
他的动作很决绝,仿佛那枚戒指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时隔两年,再次传来。
他的手腕,比两年前更细了,硌得我手心生疼。
“别摘。”我几乎是哀求着开口,眼底的卑微,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逾白,别摘它,好不好?”
夏逾白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没挣开。我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他拒绝的执念。
“陆承渊,你放开我。”他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一枚破戒指而已,你何必如此?”
“它不是破戒指。”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那是我对你的承诺,是我要和你过一辈子的证明。”
“一辈子?”夏逾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带着无尽的嘲讽,也带着深深的委屈。
“陆总,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是谁一声不吭地走了?是谁留下一枚戒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所谓的一辈子,就是和我睡了一觉后不辞而别,就是让我等你两年,等得杳无音信,等得心灰意冷吗?”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无话可说。
是我错了。
所有的解释,在他的委屈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欠你一个道歉。”我缓缓松开他的手腕,却没有后退,依旧看着他,眼底满是愧疚,“逾白,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弥补你,让我用余生,来偿还我的过错。”
“我不需要。”夏逾白别过脸,不去看我,声音冷得像冰,“陆承渊,我们两清了。”
说完,他不再理我,转身就想离开茶水间。
我看着他的背影,急了,脱口而出:“我给你换个工作。”
夏逾白的脚步顿住。
“这个主管虽然被开除了,但这里的工作氛围不好,你受了太多委屈。”我连忙补充,语气急切,“陆氏旗下有很多顶尖的设计公司,我可以安排你去最好的那家,做首席设计师,不用加班,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薪资是这里的十倍。”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补偿方式。
我想让他远离所有的委屈,想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想让他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可夏逾白却缓缓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陆承渊,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
“你是不是觉得,用一份好工作,就可以抵消你两年前的不告而别,就可以抹平我这两年的等待与煎熬?”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所有的希冀。
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我从小生活在金钱与权力的世界里,习惯了用这些东西解决问题,却忘了,他夏逾白,从来都不是看重这些的人。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荣华富贵,不是高官厚禄。
他要的,只是一份安稳的陪伴,一份不离不弃的感情。
而这些,恰恰是我当年,没能给他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慌忙解释,语气慌乱,“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不想让你再受委屈。”
“我的好坏,与你无关。”夏逾白打断我,语气决绝,“这份工作,是我自己找的,再苦再累,我都认。不用你陆总费心。”
说完,他再次转身,快步走出了茶水间。
这一次,我没有再跟上去。
我站在空荡荡的茶水间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追妻火葬场,比我想象中,要难得多。
可我不会放弃。
中午,夏逾白没有去食堂,也没有点外卖,只是从帆布袋里拿出一个便当盒,坐在工位上,安静地吃着。
便当里的菜很简单,一荤一素,因为工作时间太久,看起来有些凉了。
我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心里疼得厉害。
两年前,他的午餐,都是温热的,可口的,满满都是爱意。
而现在,他只能吃着冰冷的便当。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秦舟发了一条消息。
【陆承渊】:让家里厨师做一份清蒸鱼、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菌菇汤,再准备一份水果捞,十分钟内,送到文创公司办公区。
【陆承渊】:记住,要温热的,口味清淡。
秦舟的回复很快。
【秦舟】:是,陆总。
十分钟后,秦舟准时出现在办公区,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
他走到我身边,低声道:“陆总,您要的餐食。”
我接过食盒,深吸一口气,朝着夏逾白的工位走去。
周围的员工,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都在议论,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竟然亲自给一个普通员工送午饭。
可我不在乎。
我现在,只想让我的逾白,吃一口热乎的饭。
夏逾白看到我走过来,眉头瞬间蹙起,放下了手里的便当盒。
“你又想做什么?”
我走到他的工位旁,将保温食盒放在他的桌面上,动作轻柔,生怕惹他不快。
“没什么。”我放软了语气,声音温柔,“我看你吃的便当凉了,就让人做了点热乎的,都是你爱吃的口味。”
夏逾白看着桌面上的保温食盒,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
“我不吃。”他别过脸,语气依旧冰冷。
“就吃一口,好不好?”我近乎撒娇地开口,眼底带着一丝祈求,“清蒸鱼是按照你当年的做法做的,番茄炒蛋没有放糖,菌菇汤也炖得很烂。”
我记得他所有的喜好。
记得他爱吃清蒸鱼,却不爱吃姜葱;记得他吃番茄炒蛋,从来都不放糖;记得他胃不好,菌菇汤要炖得软烂才好消化……
这些,我刻在骨子里,从未忘记。
夏逾白的身体,微微僵住。
他看着保温食盒,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缓缓抬起手,打开了食盒。
温热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是他熟悉的味道。
是两年前,那个小公寓里,充满了烟火气的味道。
我看着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清蒸鱼,放进嘴里。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眼眶,却悄悄红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心里既酸涩,又欣慰。
这是两年后,他第一次,接受我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口饭。
这就够了。
追妻之路,道阻且长。
但我有耐心,有决心。
哪怕要花十年,二十年,哪怕要卑微到尘埃里。
我也会等,等他消气,等他原谅,等他重新,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