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园诡事》A姹紫嫣然

3、最软的人——林秀莲

　　第三章最软的人——林秀莲

　　林秀莲是村里最没脾气的女人。

　　她嫁的是陈青山的弟弟陈青树，是蒋贤惠的亲弟媳。

　　陈青树老实巴交，只会种地，嘴笨，不会疼人，也不会说话。
　　换别的女人，早闹翻天了。
　　可林秀莲不一样。

　　她把丈夫当命，当天，当唯一的依靠。
　　丈夫说东，她不往西；丈夫让她坐着，她不站着。

　　手还特别巧。
　　打毛衣，全村第一。
　　大人的、小孩的、带花的、带字的、复杂的提花，她看一眼就能织出来。
　　村里女人常来求她，她总是笑眯眯地教，从不藏私。

　　性格软，脾气好，长得清秀，又温顺。
　　这样的女人，在村里是福气，在林守义眼里，是最好下手的猎物。

　　那天雨下得很大，路滑泥烂。
　　林秀莲来小卖部买缝衣针，准备给陈青树补衣服。
　　店里没别人。

　　林守义看着她站在柜台前，细声细气说话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噌”地就上来了。

　　他把门一反锁。
　　雨声哗哗，盖住了屋里所有声音。

　　林秀莲吓得脸惨白，浑身发抖，想喊，嘴被捂住；想挣扎，力气差得太远。
　　她哭，眼泪直流，不敢大声。

　　事后，林守义整理好衣服，又变回那个和气村长。
　　语气却冷得像冰：
　　“秀莲，这事烂在肚子里。你要是敢说出去，你想想青树会怎么看你？村里人会怎么戳你脊梁骨？你还要不要做人？”

　　林秀莲最怕的，就是这个。

　　她是传统到骨子里的女人，贞洁比命重。
　　这事传出去，她活不成，丈夫也抬不起头，娘家也丢人。

　　林守义吃准了她的软弱。
　　“我是村长，以后村里有事，我护着你。你听话，就什么事都没有。”

　　林秀莲点了头。
　　她以为，忍一次，就过去了。
　　她以为，退一步，就海阔天空。

　　她不知道，对恶人忍让，只会让他更肆无忌惮。

　　从那天起，林守义盯上了她。

　　借口查户口、查田地、送东西、帮忙修东西，一次次靠近，一次次逼迫。
　　林秀莲不敢拒，不敢喊，不敢说。
　　所有屈辱，往肚子里咽。

　　她一天天瘦下去，眼窝陷下去，脸色黄得像纸。
　　以前爱笑，现在一天说不上三句话。
　　手里的毛衣针，常常扎到手，渗出血，她也没反应。

　　蒋贤惠看出来了。
　　她拉着林秀莲的手，小声问：“秀莲，你是不是受委屈了？跟姐说。”

　　林秀莲看着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不能说。
　　说了，就是家破人亡。

　　蒋贤惠只当是弟媳跟丈夫闹别扭，安慰几句，没往深处想。
　　她那时候正跟林守义纠缠，满心都是自己的痛，没看见林秀莲眼里，那是比她深百倍的绝望。

　　她更不会想到，这个温顺得像羊一样的女人，会因为她引来的这只狼，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