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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三十六章:烙印与囚笼 殷淑敏的身 ...

  •   “星河传说”会所VIP包厢内,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胡言欲那令人作呕的狂笑还在回荡,殷淑敏锁骨下方那片被滚烫蜡油烫出的红肿皮肤,正突突地跳动着灼痛,与周身其他地方的寒冷形成残酷的温差。

      胡言欲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他松开捏着殷淑敏下巴的手,嫌弃地在她破旧的衣襟上擦了擦手,仿佛触碰她是什么肮脏的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像一尊破碎瓷器般跪伏在不远处的徐婷。

      徐婷低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单薄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她听到了殷淑敏刚才的惨叫,那声音像锯子一样锯着她的神经。她不敢抬头,生怕对上胡言欲那双野兽般的眼睛。

      “怎么,心疼了?”胡言欲踱步到徐婷面前,那双沾着灰尘的皮鞋停在她视线所及之处,“你们主仆俩,感情倒是深厚得很。”

      徐婷猛地一颤,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没有……胡总,我没有……”

      “没有?”胡言欲蹲下身,伸出肥厚的手指,近乎温柔地拂过徐婷冰凉的脸颊,那触感让徐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你说说,刚才她敢打我,该怎么办?”

      徐婷的牙齿都在打颤,她语无伦次:“我……我该罚……罚我……”

      “对,该罚。”胡言欲站起身,声音陡然转冷,“既然她开了头,你就得陪着。过来,把她身上那些碍眼的‘装饰’给老子弄干净,然后,好好教教她,怎么当一条懂规矩的狗。”

      徐婷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胡言欲阴鸷的目光。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殷淑敏,当她的目光触及殷淑敏身上那些纹身时,瞳孔骤然收缩。她从未如此仔细地观察过这些被强行烙印在少女身体上的屈辱印记。

      殷淑敏瘫软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意识在剧痛和恐惧的边缘浮沉。借着昏暗迷离的灯光,她身上的纹身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妖冶的视觉冲击。

      腹部,那是视野最先落下的地方。并非单一的图案,而是一个由多重红蓝线条精密缠绕、镶嵌而成的爱心。那爱心并非静止,内部仿佛有流动的液态金属,红与蓝在光影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中心处,一群细小的、由墨色勾勒的蝌蚪状纹路,正围绕着心形脉络游弋,如同某种邪恶的寄生仪式,充满了亵渎生命的诡异感。

      左右双臂,被黑桃荆棘的图腾彻底覆盖。尖锐的棘刺狰狞地向四周伸展,仿佛随时会刺破皮肤。左臂的荆棘丛中,五彩斑斓的蝴蝶挣扎欲飞,翅膀的鳞粉似乎在昏暗中闪烁,与漆黑的荆棘形成凄厉的对比,象征着被禁锢的自由与美丽。而右臂,一条青色巨龙沿着臂骨蜿蜒盘踞,鳞片毕现,龙须飞扬,那龙首竟凶戾地探向她的手掌背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皮肤下冲破而出,择人而噬。

      双腿同样未能幸免。左上腿,一个巨大的黑色桃心占据了大部分肌肤,黑桃的正中央,一个鲜红刺目、带着金属质感的“Q”字被纹在其中,像是一个永久的归属烙印。左腿黑桃的下方,则是大片猩红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却无半分浪漫,只有被荆棘缠绕的窒息感。右上腿,画风陡变,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狞笑着占据视野,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深渊。骷髅头的下方,是蜿蜒生长的曼珠沙华(彼岸花),血红的花朵在腿部线条上妖异地绽放,象征着死亡与分离。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脸上的穿刺:眉钉、唇钉、鼻环,冰冷的金属在渗血的伤口边闪烁,宣告着对□□所有权的彻底剥夺。而最令人绝望的,是当她因痛苦而微微侧身时,徐婷瞥见了她背后那一行显眼的字体——“殷淑敏甘愿一生听命于陈彦宇”。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烧红的铁烙进血肉里的誓言。

      徐婷感到一阵反胃的眩晕。这就是殷淑敏,那个曾经和她一样,或许还对顾言、对解脱抱有微弱幻想的女孩,如今变成的样子。一个被彻底改造、纹满象征物的“物品”。

      “没听到吗?”胡言欲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他踢了踢徐婷的小腿,“用你的嘴,把她身上的蜡油舔干净,尤其是那个爱心和蝌蚪的地方。然后,帮老子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徐婷的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让她去舔舐那些混合着皮肤灼伤和蜡油的污秽……这比杀了她更让她感到屈辱。但胡言欲的眼神不容置疑。她颤抖着,爬向殷淑敏。

      殷淑敏似乎已经麻木,当徐婷冰凉的嘴唇触碰到她腹部滚烫的伤处时,她只是身体细微地抽搐了一下,没有任何反抗。徐婷闭着眼,泪水混合着唾液,机械地完成着这禽兽不如的命令。她能尝到咸腥的血味和蜡油的怪异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绝望的窒息。

      清理完蜡油,胡言欲并不满足。他扯过徐婷,指着殷淑敏右臂那条盘踞的青龙:“这龙纹得不错,就是有点太完整了。你,用指甲,给它抓几道痕下来,让这龙也知道知道疼。”

      徐婷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胡言欲狞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的手指狠狠划向殷淑敏右臂的青龙纹身。指甲划过皮肤,带出几道血痕,青龙的鳞片被抓破,殷淑敏终于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徐婷的心也跟着那声痛哼一起撕裂。

      “很好。”胡言欲拍了拍手,仿佛欣赏了一件满意的作品。然后,他的目标转向了徐婷本身。“轮到你了,徐婷。陈少说了,要一视同仁。”

      徐婷僵在原地,等待她的审判。

      胡言欲这次没有动手,他只是退后几步,坐在了沙发上,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徐婷感到自己的衣服被粗暴地扯开,冰冷的空气刺激着她的皮肤。她下意识地蜷缩,却被几双不知何时靠近的手死死按住。与殷淑敏繁复精细的纹身不同,徐婷身上的图案同样屈辱,却更显单一和粗暴。

      很快,同样的眉钉、唇钉被强行穿刺,剧痛让她眼前发黑。接着,她被按趴在地,后背一片刺痛,她能想象出那行字正在被一点点刺入皮肉——“徐婷甘愿一生听命于陈彦宇”。与殷淑敏背后的字遥相呼应,如同给两件货物打上相同的出厂标记。她的左臂没有青龙,右臂没有蝴蝶,但这行字,已经足够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胡言欲审视着两个满身伤痕的“作品”,似乎觉得还缺了点什么。他忽然对着包厢内侧的一道暗门,拍了拍手。

      门开了。

      一个穿着极为暴露的黑色蕾丝短裙、踩着细高跟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化着浓艳的烟熏妆,眼线飞挑,红唇妖艳,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容貌。但当她的目光扫过匍匐在地的徐婷时,徐婷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那双眼睛……尽管被厚重的妆容遮盖,但那眼神深处的某种东西,徐婷绝不会认错。

      陈音瑶!

      殷淑敏的母亲!

      徐婷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女人。陈音瑶走到胡言欲身边,姿态竟无比自然地依偎过去,甚至亲手接过胡言欲吐出的烟圈,媚态十足。

      徐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的希冀与崩塌的信仰,嘶喊道:“你是殷淑敏的母亲……陈音瑶阿姨……你为什么……你也跟着他们……”

      话音未落,陈音瑶突然动了。她猛地抬脚,用那尖细的高跟鞋狠狠踹在徐婷的肩膀上!鞋跟带着全身的重量,精准而狠戾地踩住徐婷的右肩,将她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陈音瑶俯下身,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盯着徐婷,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徐婷的鼻尖,声音尖利而刻薄: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这样?”她大笑起来,笑声像破碎的玻璃,“还不是你那个好父亲害的!徐建国!那个伪君子!他当年搞非法集资,卷款跑路之前还想拉我下水,差点就把我送进警察局吃牢饭!要不是胡总大发慈悲,救我出来,给我钱,给我现在的日子,我早就烂在监狱里了!”

      徐婷拼命挣扎,肩骨被鞋跟硌得生疼,但她更痛的是心脏:“你胡说!我父亲没有!他不是那样的人!”

      “有没有,现在重要吗?”陈音瑶的脚用力碾压了一下,徐婷痛得闷哼一声。“重要的是,我现在是胡总的人。你看,”她得意地扯开自己蕾丝短裙的领口,露出胸脯上一片肌肤,上面赫然纹着一个硕大的黑桃,而黑桃的正中央,一个鲜红的“Q”字如同烙印,刺眼无比。“这才是归宿。至于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她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殷淑敏,眼中毫无亲情,只有厌恶,“和她那个死鬼爹一样,都是累赘。”

      陈音瑶忽然直起身,凑到胡言欲耳边,用一种充满诱惑和算计的语调轻声说着,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包厢里却清晰可闻:“胡总,你看,把这只不听话的小狗(指徐婷)关进外面的狗笼子里生活几天怎么样?让她也尝尝当畜生的滋味。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好好待我们母女,我和淑敏……就永远都是你的,随你怎么处置……”

      胡言欲眯着眼,打量着脚下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徐婷,又看了看身边主动献上一切的母亲,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属于征服者的笑容。他点了点头,简短下令:“行。把她弄进去。”

      几个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彪形大汉立刻上前,像拖拽一件垃圾一样,将拼命挣扎、哭喊着“不要”的徐婷从地上拖了起来,不顾她的哀求,粗暴地向包厢外走去。那里,据说放置着一个特制的、用来惩罚不驯服者的巨大狗笼。

      殷淑敏不知何时,已经从地毯上撑起了身子。她靠在沙发腿上,散乱的深蓝色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静静地、冷漠地看着徐婷被拖走的背影。

      在徐婷被推出包厢门的前一秒,殷淑敏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扭曲的、带着无尽讽刺和报复快感的表情。

      徐婷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她看到了殷淑敏那个眼神,也看到了陈音瑶依偎在胡言欲身边的谄媚嘴脸。所有的尊严、骄傲、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她突然对着殷淑敏,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绝望:

      “殷淑敏!你别以为你赢了!”

      “无论在外面,还是在这个笼子里……”

      “我们都是狗!都没有区别!!”

      包厢厚重的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彻底隔绝了徐婷最后的声音。笼子的阴影,笼罩了下来。殷淑敏眼中的那点微弱光亮,也随着那声嘶喊,彻底熄灭了。包厢里,只剩下胡言欲的笑声,和陈音瑶奉承的细语,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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