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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有关你的事   过了这 ...

  •   过了这么长时间再见夏天,不知道是喝中药调的气血足了还是怎么着,夏天正常了不少。
      不过夏禹觉得最关键的还是何叔叔家里那个初中的小男孩,精力太丰沛了,把夏天闹得没心思再抽风。
      夜晚一家人聚在一起,陈阿姨和他儿子也来了,见了面夏禹才发现,陈阿姨的儿子是周潮生的朋友,叫陈曦文来着。
      两人见面都是一惊,没想到缘分这么巧合,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让两个遥远的人有了模糊的联系。
      陈曦文冲他打招呼,问他和周潮生怎么样了。
      在场的除了夏天都一脸的迷糊,姚丽君问他周潮生是谁,听着名字有点拗口。
      他就这样被迫出柜,在另一半还不知道的时候,夏天在一边煽风点火,说他找的对象年纪比他大年级比他小,夏禹差点又跟他动手,被姚丽君一人一个暴栗给制住了。
      等大家聊完该聊的天,陈阿姨和姚丽君也开始惺惺相惜,姚丽君说他爸根本就是个人渣,陈阿姨说他爸根本就不是个合格的基督徒。
      陈曦文在一边解释说陈阿姨刚从疗养院出来没多久,何叔叔适当地表示了自己的同情和对这件事的唏嘘。
      饭局结束后,夏禹和陈曦文一块走了一段路当散步消食,到离小区老远那个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废弃公园,不远处经过一辆打着远光的车。
      陈曦文站在他身边跟他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没跟阿姨说过这个事,我一时口快,给你添麻烦了吧。”
      夏禹没客气:“是有点,你说的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给我妈吓到了。”
      陈曦文尴尬地闭上嘴,过了会儿又张开:“你不跟周潮生说?现在你家人都知道这个事了,你得让他有个准备吧。”
      “我不说你还打算继续帮我说?”
      “……也没有那个意思,但我毕竟和他是好多年的朋友了,你要是让我帮你保密,那我确实不太能做到。”
      夏禹用鞋底碾着脚下的一颗石子,踩着它滚来滚去,“我自己会跟他说,今天这件事可以说,但你不要跟他说我的事情,我的其他事。”
      “什么事。”
      “你的声音吗,陈曦文?”
      陈曦文也吓了一跳,反问他,“你觉得呢?”
      “我耳朵不好。”夏禹皱着眉,近视带着点耳背的毛病在黑暗的环境里被放大,他迟钝的感官控制着他找寻方向。“找个有光的地方聊天行吗?”
      不远处亮起手机屏幕的光,勉强能照亮他脚底下的路,尴尬的是,亮起光的方向不来自陈曦文。
      “抱歉啊夏禹,吃饭的时候我给他发消息说了这个事儿。”
      “你嘴上没个把门的吗?”
      周潮生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又问一遍:“你的什么事。”
      夏禹什么都看不清,眼前光亮糊成一片,“我该去配个眼镜。”
      陈曦文在一边接话说:“眼镜可不能让人眼睛发光。”
      周潮生阴恻恻地叫他,“曦文”。
      “行行行你们说,我走了。”陈曦文溜得比兔子快。
      周潮生关了手机屏幕的光,他面前再次暗下去,他对着记忆里光亮的地方伸出手,碰到周潮生不知道什么部位,“关灯干嘛?”
      “刚从家里过来,手机没电了。”
      夏禹想把这事糊弄过去,从自己兜里往外掏手机,刚打开就被周潮生给温柔地拿走,“你们俩刚才聊什么呢?你的什么事?你不是说要自己跟我说吗?”
      冬天的夜晚,在这个本该寒风萧瑟的时候,夏禹被吓出了一身的汗,他只能按住自己极速转动的大脑找到一点表达的线头,“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跟妈妈还有何叔叔说了你的事。”
      “我知道,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其他事呢?”
      “暂时,没有其他事。”
      周潮生用有点凉的指背蹭他的脸,夏禹条件反射的握住他的手,过后又松开,顺着人的肢体抓住周潮生的胳膊。
      “有其他事,陈曦文,他知道吗?他知道我就要知道。”
      夏禹没敢讲话,听到周潮生的轻笑,他对着看不见的无边黑暗眨眼,“要不然你把他叫回来问问?”
      “你说了你要自己告诉我。”
      “那你这不是耍赖吗,万一他知道我小时候尿床,我还得把尿床的事讲给你听吗?”
      周潮生手掌抚上他的脸,想摸摸他的表情是什么样,平常用眼睛看,现在只能用手,他摸到夏禹在抖,大拇指的指腹擦过他眼皮的时候大概用力用多了,夏禹一直在往后躲。
      “别躲。”
      手掌下的人抖得有点厉害,他掐了下夏禹的脸,“你这句话不也算是跟我说了吗,小时候尿床,还有呢?”
      “我开玩笑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尿没尿过。”
      “还有呢?”周潮生固执地发问,他听到夏禹话中的隐瞒,并为此有了一点之前没敢有的怒意。
      他打哈哈,周潮生不在意;他沉默,周潮生就追逐着。
      夏禹只能示弱,在周潮生的手再次经过自己眼睛的时候流眼泪,“别摸了,我眼睛疼。”
      热泪被风一吹就冷了,冰冰凉凉地悬在他脸颊,周潮生碰到那点湿冷的眼泪,偏偏怒火更甚。
      “很重要吗?”
      “我说我眼睛疼啊。”他声音抖着,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撒娇。
      “让你流眼泪也不说的事情很重要吗?”
      他用指腹把眼泪擦掉,不想夏禹明天哭成个肿眼睛,兜里又没纸巾,周潮生只能控制着力气用衣袖帮他擦眼泪,黑暗里他看不清,要一边摸着夏禹的脸一边帮他擦干净。
      “不重要。”他任由周潮生给自己擦眼泪,双手环住周潮生的腰将两人贴近,衣服布料擦的他脸皮刮蹭似的疼。
      “不重要就说。”他还是要人说,对他刻意躲避的行为视而不见。“你说完我去找陈曦文求证,看你说的和他说的是不是一样。”
      夏禹没招了,陈曦文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能不能让陈曦文来说,让他说是否有点太欺负人了?
      “我妈妈不是再婚了吗,把我的户口迁过去了。”
      周潮生没反应,夏禹心跳加速,是慌的。
      “之前跟你说夏天当时跟爸爸后来要把我换走,夏天一直对我不满,总欺负我。”
      “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他抓着周潮生衣服后摆,想听他说句话,听个安慰也行。
      “我等你说完。”
      “说完了啊。”
      “你想清楚了?要是和陈曦文说的不一样,你是知道他的,没有事能在他嘴里停半小时。”周潮生任由人抱着自己却不回抱,手掌搭在他脸上摸索。
      “武校有特殊小孩,就这样摸人,摸你的表情。”
      夏禹贴着他的身体在抖,摇头晃脑地要甩开他的手,“你侵犯我隐私了知道吗,不准摸。”
      “全封闭学校跟武校的差别在哪儿?不也有特殊小孩吗?”
      “我住的是普通宿舍,就是有个小孩半夜总叫,我睡不好。”
      “总叫……”周潮生心里有猜测,不打算说出来吓他,转话头催他快说:“赶紧把该说的说完。”
      夜色凝成墨,夏禹一件事一件事的絮叨,一半真话一半假话的快要把自己大半辈子说完,现在回头看其实也不觉得特别苦,只是刚和姚丽君出去租房子那段时间适应了挺久。
      周潮生低着脑袋蹭他的脸,轻声跟他道歉:“当时陈阿姨已经离婚两年,而且她不知道你爸爸已经结婚了。”
      “嗯,我知道,我也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听陈阿姨说的。”
      “我从来没想过是这样,你父母离婚,刚好和我朋友的妈妈在一起,幸好你们俩没见过面,不然我会疯。”
      “选朋友还是选我?”
      周潮生亲他,“幸好现在不用犹豫了,只要把你放在选项里,肯定都是选你,而且也没有其他选项了。”
      “为什么没有其他选项了?”
      “因为,有你就够了。”
      他俩回去之前,夏禹带着周潮生见了姚丽君和何叔叔一面,两人刚打算躺下就被摇起来见人,都还穿着睡衣。
      姚丽君一见面就被周潮生的体格吓一跳,赔着笑说:“夏禹跟我说对象是个儿童教练,我还想干教练的女孩什么样,没想到是个男孩,你这说是教练也不奇怪哈。”
      周潮生驼背哈腰地低头打招呼,接过何叔叔递过来的茶水捧在手里没喝,“叔叔阿姨,我是夏禹的对象,我叫周潮生。”
      “哎哟,你多大了?上学还是工作的?”何叔叔尴尬地找话题,姚丽君刚才说的话和吃饭时候聊的天是一句没听进去。
      他恭恭敬敬地回答:“还在上学,有工作,二十二马上二十三了。”
      “行啊,你这个情况挺不错的,很少人一边上学一边工作了,我那个时候……”
      姚丽君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往后稍稍。
      “你跟夏禹什么时候认识的?”
      “认识,是在夏禹高三的时候。”
      “哦,你们俩是同学啊,你比他上学要晚两年哦。”
      “嗯。”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嘞?”
      “大半年了。”就差半个月就半年了,不算说谎。
      姚丽君和夏禹对视一眼,挥挥手让他俩走了:“我们俩要休息了,年纪大了不禁折腾,别在这里搞我。”
      他带着人走了,路上打车回去,周潮生一直牵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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