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的潮生》西人薙

10、你喜欢我不？ 几个小孩三

　　几个小孩三五成堆的学投篮，最小的那个孩子还没他大腿高。
　　周潮生蹲下矫正他的动作，扶着他的后背让他再投一次。
　　“谢谢教练！”
　　这个球很顺利的就进了，周潮生视线跟着入框的篮球向下，看到球场外等他的夏禹。
　　他拍了拍那男孩的背，让他去和其他人一起练习，小男孩缺了一个门牙的笑容格外卖力，用力地点头转身走了。
　　周潮生穿过球场，往他那边走，夏禹翘着二郎腿坐在休息区，嘴里是周潮生塞给他的棒棒糖，不知道哪个小孩带来向周潮生示好的，辗转进了他的嘴。
　　不过也好，周潮生看起来不像是吃糖的样子。
　　“等久了吗？”
　　他摇头，“反正就坐在这儿呗。”
　　“无聊吗？”周潮生帮他整理衣襟，薄薄的一片衣料在他手里抻开又落下，动作间的风消去几分他手掌的温度。
　　夏禹还坐着，掀起眼皮看他，不戳破他动作的意味，大庭广众之下，一个教练在干些不干不净的事情。
　　“不无聊，什么时候下课？”
　　周潮生用手指摩挲他颈部的皮肤，手掌按在他肩窝，温度烫的他皮肤快要起水泡。
　　“还有一个多小时，等不及就去隔间呆着。”
　　“这么久，到中午十一点啊。”
　　他看着不怎么开心，周潮生用手指蹭了蹭他的脸安抚，“工作，你要不然就自己进去玩。”
　　“算了，你快去教小孩吧。”
　　夏禹站起身，不再打扰这人教课，自顾自往前走去小办公室里，忽略了身后人死扒着不放的眼神。
　　小办公室里没开空调，上次看的折叠床还摆在那儿，多了层垫的被子，躺上去后的声音小了点，让夏禹的负罪感没那么大了。
　　他躺在床上玩手机，刷视频，手机没电了就用周潮生的充电器，还非得去办公桌那边才能找到充电口。
　　周潮生开了门进来，没感受到想象中的凉气，问他：“怎么不开空调？”
　　夏禹像个猴子蹲在凳子上，手机连接着充电线像栓猴子的链子，“没必要，不热。”
　　“多少电了？”
　　“你要用？满了。”他拔了充电口，周潮生凑过来把他给拖走，双臂绕过他腋下圈着他肋骨一使劲儿，本来就蹲着不怎么稳当的人就被他拽走。
　　“干嘛？”
　　“这样坐着很危险。”凳子是个没靠的板凳，动一下都觉得要倒下去，夏禹还蹲在上面，看一眼都觉得心慌。
　　“你别贴着我，热。”夏禹胳膊肘往后杵他，自己坐着危险，坐在他怀里就不危险了是吧？
　　周潮生把人抱上床，不能两个人躺着就坐着，他下巴搁在夏禹颈窝，贴着他冰凉的皮肤消暑。
　　“热就把空调打开。”
　　人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锁骨上，夏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掐着周潮生大腿使劲捱住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觉，“你去开。”
　　“遥控器就在你手边。”周潮生胳膊环住他的腰，不再动弹。
　　他能动的地方不多，脑袋四下里扫视一圈，手伸长去够床头的空调遥控器，问他：“这个小办公室就你一个人用吗？”
　　周潮生反问他：“不然呢，还能有谁。”
　　“我以为是公共的休息室。”
　　“谁家公共的休息室能放私人物品的。”
　　夏禹没吭气儿，把空调打开调到16℃，刚充满电的手机还放着歌，“我是怕别人进来。”
　　周潮生脑袋抵在他颈侧哼笑，“怕别人进来看见咱俩这样啊？”
　　“废话。”
　　“别怕，谁也进不来，看见了也无所谓。”
　　夏禹放松自己窝进他怀里，眼睛还盯着办公室的门，渐渐的双眼模糊开始走神，也就顾不上周潮生对自己动手动脚。
　　“夏老师。”周潮生用脑袋撞了他一下，碰撞下，他不得不回神，捂着自己后脑勺，刚才那一下他觉得自己脑浆都被周潮生撞散了。
　　“干什么？”
　　“还发呆呢？”周潮生咬他耳垂，他耳垂没什么弧度，干干净净的薄，张嘴咬下去的时候都得控制着距离，但红的也快，一碰就红。
　　“别咬我。”
　　夏禹在他怀里扭曲挣扎，手按在他小臂上推诿，周潮生故意咬的紧，他不敢挣扎太过，所以肢体扭曲半天也没真的落到实处，没挣开过。
　　周潮生放开他，只是双手还箍着没松，慢慢的夏禹安静下来，等他再动手动脚的时候，夏禹的接受度也高了点。
　　周潮生的手掌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先在他腰腹停留了一会儿，问他：“你饿不饿？”
　　夏禹没什么精气神，摇头又点头，目的就是让周潮生去猜，周潮生掐他肚子，看人突然在自己怀里抽搐蜷缩，再问一遍：“饿不饿？”
　　他缓过劲来，回身对着周潮生的胸大肌打了一拳，“饿死了！你不能好好问？”
　　周潮生脑袋凑上去亲他，想说自己第一遍就好好问了，等嘴闲下来了却说：“你这一拳打掉我几年运动寿命。”
　　夏禹呆愣着干张着嘴看着他，周潮生再凑过来亲他的时候也没反抗，乖乖张嘴让人亲，脑子还在糊涂思考什么是“运动寿命”。
　　他在逗自己，那一拳一点也不重，他不仅收着劲儿，可以说除了握拳之外没使其他一点力气。
　　可周潮生贴着他，舌头拨开他齿关，在他嘴里不停的舔，很急切的样子，他也说不出话来反驳。
　　“等会儿出去吃饭，想吃什么？”周潮生稍稍松开他，啄吻他面颊。
　　夏禹问他：“为什么不能现在去？”
　　“亲一会儿再去。”周潮生顶了他一下，反手去摸他大腿根，没有料想中的动静，他眼睛立马就奔着下面去了，问他：“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禹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看，再抬头时恼羞成怒抬手给了人一巴掌，“你怎么这么讨厌！”
　　“人类男性正常的生理反应，倒是你……”他话没说完，紧急掐断话头抬手握住夏禹的手腕，以防他再来一巴掌，“我怕你对我没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
　　“你喜欢我不？”
　　夏禹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眨巴着眼，他人还在周潮生怀里，这个姿势下周潮生问出这种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你，你滚！”
　　他往前倾身，脚已经落到地上马上就能站起来，周潮生慌张抱着他往后仰，拦着人没让他一气之下走了。
　　“错了错了，我错了，我是觉得，你但凡不是特别讨厌我，刚才都该意思一下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夏禹脸皮涨红，把自己整个人蜷缩起来，腹部和大腿夹着周潮生的胳膊，烫红的脸上带着点迷茫的不解，“怎么意思一下？”
　　中午在附近找了个面馆，夏禹不爱吃那种一根面条比小拇指都宽的面，给自己点了碗米线之后坐在周潮生对面，脸红着不敢看他。
　　面馆里人多，学生和工人都有，周潮生去冰柜那边拿了两瓶玻璃瓶的可乐，回来的时候放一瓶到他面前，看夏禹脸还红着，他龇着牙傻乐。
　　“冰的。”
　　“嗯。”他扫了一圈也没看见瓶起子，周潮生拿了根筷子就把瓶盖挑开了，连带着他面前这一瓶，开了之后递到他手边搁着。
　　夏禹没接，手在大腿上擦了两下才去握着那瓶可乐，瓶身上已经带着点水汽，沾了他一手的水。
　　“你早上教课，下午干嘛？”他接过周潮生递过来的一次性筷子，对他俩来说筷子太短，捏在手里一不小心就会断的样子。
　　周潮生其实没在这儿干多久，往常上午教课，下午肯定就休息，带着夏禹到处玩的那段时间除外，他看出人是想找地方玩玩，也乐意陪着。
　　“你想去哪儿玩？我下午没事干。”
　　“随便。”他挑起面条塞嘴里，腮帮子鼓出一个半球。反正夏禹不想回去，也不想去找他妈妈，似乎只能倚靠在周潮生身边。“你那些高中同学呢？放假了他们也没找你出去玩？”
　　“有啊。我不是得陪着你吗？”周潮生盯着他看，看他突然尴尬的脸色，给自己找补：“再说，跟他们没有共同话题，玩着也累。”
　　夏禹不怎么高兴，吃饭的速度就快，闷着脑袋光顾着吃，周潮生给他开的那瓶可乐一口没喝。
　　“等会儿带你去找他们玩？”周潮生妥协了，想办法补救。
　　“不用了，我等会儿回去。”
　　“回哪儿？”周潮生问他。
　　夏禹擦干净嘴，“还能回哪儿，紫山府。”
　　他给自己瓶里那根吸管拉长了打了个结再塞回去，喝了满嘴的气泡，冰倒是还冰，就是没什么味道，光喝气泡去了。
　　“不能多待会儿？”周潮生戳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用细微的动静冲夏禹服软撒娇，他不知道为什么说错话惹怒了夏禹。
　　他特地叫了两个朋友来陪着，几人还聚在酒吧里，这次不是平常围着周潮生的那些社会人士，一看就稚气未脱，身上还有股学生气，眼神四下里打量周围。
　　这是周潮生特地找的一个清吧，下午五点就开始营业，吧台有菜单，夏禹盯了老半天什么都没点。
　　他们几个打牌，周潮生平时数学不怎么好，在牌桌上靠着运气也能赢三家。
　　夏禹玩着玩着又给自己玩生气了，在桌子下面踩周潮生，看周潮生颜色变化的脸才有了点笑意。
　　他们都喝酒，夏禹也点了杯酒摆在自己面前，并不喝，只为了和其他人一样，再加上摆着好看。
　　两个同学都赢过，就他运气差的要命，一次都没赢。
　　周潮生不想让他再踩自己，洗牌的时候用了点心，总算让夏禹赢了两把。
　　瓜子都要磕的嘴秃噜皮的时候，夏禹那杯酒也被周潮生喝的差不多，他们散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