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猜测 桃灼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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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夜里不安全，你尽量待在家里，可以做到吗？”
宜幸悄悄抓紧了床单，犹犹豫豫地说：“应该可以吧。”
桃灼：“……注意安全。”
桃灼似乎只是来叮嘱他的，该问的不该问都没多问，说完就走了。
房间好像没关窗。宜幸捏着手指想。
他闻到了桃灼身上有很淡的血腥味。
桃灼受伤了吗？
带着这个疑问，宜幸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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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幸做了个梦。
梦里，他独自一人回到了养殖场，没有系统，没有满满，更没有狼人。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可以看见了。
果然是梦吧。
冷冷月光下，巨大的养殖场犹如一头巨兽矗立在他眼前，庞大的阴影仿佛要将他吞没。
明明眼睛复明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但宜幸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胆战心惊。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周围一片漆黑，边界模糊，只有养殖场是清晰的，可他抬头去看，却发现门口牌子上的字模糊不清。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养殖场深处。
那里面除了熟睡的动物，再无其它。
但养殖场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令他无意识走向深处。
月光如水挥洒在肩头，宜幸在鹅窝处遇到了一身伤的宜宁。
明明他没见过宜宁长什么样，但他就是能一眼认出来。
宜宁头发凌乱，平整的面皮上没有五官，她直直地对着宜幸的方向，怨恨地朝宜幸伸出滴着血的手。
她幽幽开口：“宜幸，你终于来了，你让我等了好久啊……”
梦里遇到的人不一定是人，宜幸后退一步，撒腿就跑。
可脚下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跑不快。
宜宁很快追了上来。
平整的面皮开始渗血，宜宁哭嚎着、哀怨着：“宜幸，都怪你！你把我害死了，就拍拍屁股走了，你怎么这么坏啊？”
“宜幸，你也会害怕吗……”宜宁朝他伸出手，沾着血的长指甲落到脸上，只需轻轻一划，就能让宜幸皮开肉绽。
不要！
宜幸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人勒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话。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后背泛起一股凉意，脖子上突然多出一双手。
那双手带着黏腻的湿意、带着浓郁的血气，缓缓收紧。
脖子疼得快要断掉了。
为什么梦还没醒啊？
宜幸有些绝望，不断在心里呼喊系统。
但自称二十四小时待机的系统并没有回应他。
“只要把你的脸毁了，周子夜那个贱人就不会再喜欢你了，对不对？”
“你这个不要脸的私生子，给我去死啊……”
指甲落下的那一刻，宜幸猛地闭上眼睛，安慰自己这只是梦，醒过来就好了。
他挣扎着想要从梦里醒过来，可无论他怎么努力，睁开眼看到的都是一张渗满血的脸。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宜幸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宜宁一动不动。
视线下移，宜宁的心口被一只黑手穿透了。
下一秒，宜幸腿一软跌倒在地，胃里翻江倒海，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啊，吓到你了？”周子夜半蹲下来，刚才穿透宜宁心口的手此时捏着宜幸的下巴，“不好意思啊，吓坏了吧，小幸。”
不。
不要靠过来。
宜幸瞪大眼睛，生理性泪水濡湿长睫，他试着大喊大叫，可嘴巴好像消失了，把他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他想推开周子夜，可身体怎么也动不了。
怎么办？
身体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他被鬼缠上了！
可为什么鬼会变成宜宁和周子夜的样子？
难道说，他们已经死了？！
“在想什么？”周子夜缓缓靠近他，嗓音有些痴迷，“小幸，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明明帮着你的人，一直都是我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别人在一起呢？”
“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宜幸……，和我一起下地狱吧，好不好？”
周子夜时而癫狂，时而痴迷，眼睛微眯，看起来像在享受，但宜幸的下巴都快被他捏碎了。
不好……
宜幸艰难摇头。
他要活着，他不想死。
有没有人来救救他？
桃灼……
救命……
“啊——”
紧紧捏着下巴的手陡然松开，宜幸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周子夜尖叫着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砸在地上，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独属于桃灼的气味出现，宜幸的世界再一次变得虚无。
他看不见了。
“没事了，别怕。”桃灼一边安慰他一边帮他擦干净下巴上的东西，“很快就好。”
劫后余生的宜幸抓住桃灼的袖子，低声呜咽。
“老公，有你真好……”
如果桃灼不来，他真的要被周子夜弄死了。
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他不想死。
他还没好好看过这个美丽的世界呢。
系统承诺过的，只要他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复明。
所以他绝对不能死。
桃灼的怀抱很温暖，如同暖阳一般驱散他心头的恐惧。
“睡吧。”桃灼揉揉他的头发，桃花淡香飘过鼻尖，宜幸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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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幸感冒了。
一早醒来鼻塞喉咙痛，拄着拐杖下楼时，哑叔还被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哑叔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烧，不然又要……”
后面的话哑叔说得含糊，宜幸并没有听清。
哑叔给他盛了碗粥，又给他拿了感冒药和热水，让他吃完粥再吃药。
“谢谢哑叔。”宜幸不说话还好，一说就哑得发疼。
“哎哟你少说两句，先吃早饭吧。”哑叔自责地拍了下大腿，“都怪我昨晚没看好你，哎哟！”
“唔……”
宜幸刚想说“不怪你”就被哑叔两指夹住了嘴巴：“只吃早饭别说话。”
好吧。
宜幸点点头，默默喝粥。
“系统，你知道我昨晚怎么了嘛？”
“昨晚？”系统回想了一下，说，“你昨晚一直在哭，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是做噩梦了吗？”
“唔，也不算吧。”宜幸说，“我好像被鬼缠上了，无论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理我。”
“鬼？”系统迟疑了一下，“什么样的鬼？”
作为一个数据生命，系统很清楚自己的维度是高于小世界的，按理说，没人可以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搞事并且不被发现。
除非那个人是同行或是竞争对手、又或者是其他高维生物。
但据它计算，这只是个普通的多物种世界，并不存在高维生物。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对方只能是它的同行，或者，竞争对手。
宜幸：“你还记得宜宁和周子夜吗？就是昨天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群人。”
系统：“他们变成鬼了？”
宜幸：“我不知道是不是，但在我的梦里他们确实是鬼。”
系统沉默片刻：“那你是怎么从他们手里跑掉的？”
宜幸抿了抿唇：“是桃灼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可能、已经躺板板了。”
系统：“你老公人不错。”
宜幸：“谢谢。”
宜幸捏着勺子，抿着唇，一副霜打茄子的蔫样。
系统检测到宜幸心情低落，又问：“宿主，还有事吗？”
“要是他们又来找我怎么办？我老公总不能每次都来救我吧……”宜幸叹了口气，“好麻烦他呀。”
桃灼帮了他这么多，他却什么都不能为桃灼做。
有时候还差点帮倒忙。
系统安慰他：“别担心，这种事不会有下次。”
“真的吗？”宜幸精神一振，“谢谢你系统。”
系统：“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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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哑叔说你感冒了？”刚吃完药宜幸脑袋有些昏沉，他拿着拐杖准备上楼休息，就听到了桃灼声音。
“嗯。”宜幸点点头，鼻音浓重，“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辛苦了。”桃灼手背贴了下他滚烫的眼尾，“吃过药了吗？”
宜幸乖乖点头：“老公，谢谢你。”
“先不说话，上去休息。”桃灼叹了口气，“你不用担心，以后不会了。”
宜幸低着头，盲杖敲在地面的声音很轻。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问桃灼是不是不太喜欢他，这么久了，从来不回家睡觉。
就算回家，也要分房睡。
可他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为什么还要分房睡呢？
宜幸不明白。
他或许不是个合格的妻子，所以桃灼才不和他一起睡觉吗？
他没上过学，很多东西都是从妈妈买来的那台收音机里面学来的。
但大部分时候收音机里面放的都是一些新闻和电影，很少有关于爱情这一方面的。
有一次他乱调收音机的频次，误打误撞碰上了一个感情节目，里面的投稿人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出.轨、小三、三角恋之类的。
直到他听到了一个关于暗恋的投稿。
投稿人很幸运和自己暗恋的人结了婚，婚后他们用同款洗漱用品、穿同款卡通睡衣、睡同一张床……
投稿人说的都是些很日常的小事，但宜幸能从投稿人的话语中听出来淡淡的幸福感。
可为什么他和桃灼不是这样的？
桃灼很少在家，从不和他用同款的东西，更不会和他睡同一张床。
为什么？
宜幸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一个可靠性很高的结果：
桃灼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猜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