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坦白从宽 姐姐不会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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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姐姐？好陌生的称呼。往常在家里，他要么不称呼，要么就只叫姐姐，骤然加上姓，倒显得生分了。
项梧随诸将去见元帅。
“陛下宽仁爱民，为免百姓受战乱之苦，决定招安朱雀山匪，请祁元帅派人告知南宫头领，本钦差明日就上朱雀山。”
祁元帅：“随行护卫人员已经选定，请钦差放心。”
项梧对诸将道：“朱雀山此次主动提出接受招安，多赖祁元帅和诸位将军威名，诸位将军再辛苦几日，等到大功告成，一起回京受赏。”
“不敢，全仰仗陛下英明。”
接下来项梧和祁元帅单独商量了一些细节，听到慕池随行护卫时并不吃惊。
可这件事明明是昨天才敲定，他那时还在赶路。
这倒让祁元帅疑惑了，怎么这姐弟俩他都看不懂。
慕池太过贪心，贪心到让人看不出她想要什么；项梧太过从容，从容到让人怀疑他早就知道一切。
“元帅，就把我的住处安排在慕姐姐旁边吧。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钦差一路辛苦，早些休息。”
慕池一直在外面等他。
“姐姐。”他柔声唤道。
两人对视，再多的相思都在不言中。
项梧：“我有些累了，可以先去你那儿休息会儿吗？”
慕池更加心疼，带着他回到营帐。青霜此时正跟着其他士兵一起训练。
她给他倒了杯水：“这里不比家中，将就喝点吧。”
“姐姐，把头盔摘了。”
慕池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
项梧看到她系着自己做的抹额，夸奖道：“真听话。”
慕池叛逆地将它解下。
项梧没有生气，反用食指勾住抹额打转，一圈圈缠在手指上。
抹额又被慕池夺回去拿在手里。
“姐姐给我讲讲这些天发生的、信里没说的事吧，我很想听。”
慕池心虚：“你不是累了吗？要不要先睡会儿？”
项梧不搭茬，缓缓道来：“姐姐不自己说，到时候让别人告诉我，不是显得咱们生分了？如果一时想不起来，就由我来问，靠近床边桌子上的木簪子是谁送的？“
慕池没想到他如此眼尖。那封信她贴身收着，木簪子不方便带只能放在那儿，竟是忘记藏起来了。
“姐姐不会说谎，都告诉我吧。”
慕池确实不擅长对他说谎，就把钟维桢告诉她的事都告诉了项梧。
“我故意装可怜博取他的同情和信任，他就和我说了这许多，不过也有可能是在骗我。”慕池并没有信任钟维桢。
“姐姐是怎么装可怜的？”
慕池觉得自己又被审问了：“我…我说丈夫对我不好，我想与他和离。”
“这样吗？那姐姐知道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因此可怜你吗？”
“想是他豪侠尚义，看不得人受欺负。”
项梧攥拳到骨节泛白。
慕池不敢去触碰他：“你这是怎么了？”
“姐姐给我写信都嫌字数多，却愿意陪着他，还收下这种暧昧的东西，真是……”
慕池慌得站起来：“簪子是让南宫头领看的，他说有这个会保我一命，他还写了封信！”
“拿来我看。”
慕池从甲衣中取出。
“我不是刻意要放在身上，这信要是被发现了会有麻烦。”慕池在他发问前率先解释。
项梧把信打开，心中怒火愈盛：“‘我与慕姑娘两心相许，已定终身，还望南宫大哥千万保全她’，姐姐，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慕池站得不自在：“这是他骗南宫头领的话，他欲救我，总要有个理由。”
“后面的‘事成之后，我们会向父亲和南宫大哥辞行，携手闯荡江湖’，姐姐，你究竟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不过顺着他的话说。这信指不定有古怪，万一他暗暗和南宫头领传递了什么消息怎么办？我不打算用它的。”
看她着急到一再撇清关系，还怀疑钟维桢藏奸，项梧这才罢休，让她坐下。
慕池这才局促地坐下，明明没人罚她站着。
“我要去见使者一趟，会和元帅说的。”
慕池怕他误会，不敢多言。
“姐姐就没有话对我说吗？”
“有的，我想对你说很多话，”慕池把自己写的信拿过来给他看，“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因为我知道，只要有钦差过来，无论是谁，姐姐都会舍命护卫，倒不如我来。”
项梧真的太了解她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道：“我头疼，自己的营帐还没收拾出来，可以先枕在姐姐膝上躺会儿吗？”
“好，你说哪儿不舒服，我给你按按。”
项梧帮慕池脱掉甲衣，慕池坐在小榻上，他躺下。
慕池：“闭上眼睛吧，养养神。”
“嗯。”
项梧装作做梦抓住慕池的手，因为这样她不会责怪，然后他真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昏黄，项梧身上多了个薄被。
他有些失望，因为姐姐只会在他睡着后偷偷走掉，不会趁机做一些别的事。
慕池留下字条，说她去和曹将军交接军务。使者守卫那边通知过了，不会拦他。
项梧在字条上回了个“好”。
他到自己帐中梳洗一番，换下官服去见钟维桢。
钟维桢这边还是传不进外界的任何消息，甚至不知道慕池走没走。
按情理来说，她该来告别一趟的，再不济也该让人传个信，可万一她很忙呢？万一这个关头上不方便见了呢？钟维桢能做的只有胡思乱想。
他感到一个人影进来，以为是慕池，欣喜看过去，却是一个年轻男人。
护卫竟然不阻拦。
“她这几天常来见你？”
钟维桢并不答话，反问他：“你是谁？”
“你把她勾到这儿，反问我是谁？”项梧上下打量他一番，“不过如此。”
钟维桢有些受伤，本来以为她丈夫应该是个寻常武夫，可这人仪表堂堂，单从外貌上看两人还挺相配。
钟维桢告诉自己不该这么想，有一张好脸算什么，夫人还不是坚决跟他和离？他从自己与夫人投契这一块扳回一城。
想到夫人昨晚来时脖颈处的红痕，他心中满是火气：“你既然不喜欢夫人了，为何又要碰她？今天还特意跑来这儿。”
慕池没交代这一段，他回去要好好问问。
钟维桢看到男人阴恻恻一笑。
“谁说我不喜欢她？”
钟维桢的天塌了，他还是小看了这个男人的阴毒。
“那你为什么要同意和离？为什么要不断纳妾、伤夫人的心？”
夫人说过他守诺的，但她很有可能是被骗了。
“难得求我一次，我高兴了就哄哄她。你不会以为我真会放手吧？即便签了和离文书，我也有千百种方法让她留下。我来不过是想瞧瞧背后撺掇她的是什么样的人，见到你后，我就放心了。”
钟维桢没空理会他话里的嘲讽，忙问：“夫人呢？我要见她！”
钟维桢要把这些话告诉夫人，拆穿他的阴谋。
项梧嘲讽：“你现在不过是阶下囚，还拿自己当个山大王吗？”
“我知道自己是谁，我是朱雀山南宫头领派来的使者，你们也不想破坏招安吧，夫人若不来，我就一头碰死！”
项梧走近他：“何必威胁？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胆量。”
钟维桢盯着他，一咬牙就往桌子尖碰去，被项梧拽住后领拦下。
“你怕了吧，快让夫人来见我！”
“她已经上山了，你不想连累她死的话就老实点。”
钟维桢颓然跌坐在地，久不回神，连那男人走了也没发现。
慕池让青霜先吃饭，她怕项梧问出不好的事，专等着他回来一起。
“小姐，我发现你好像有点怕他？从前也不这样呀？”
慕池心中叹气，如果他还是弟弟，自己当然不怕，可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吗？
不好对青霜细说这里面的事，慕池只能劝她专心吃饭，自己去巴望着项梧有没有回来。
终于等到了人，远远瞧着他脸色不好。
慕池暗想：莫不是那件事被发现了？可分明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不能怪人。
“又特意等我吗？正好，我有事问你。”
“如果是不开心的事，我们可以先吃完饭再说吗？”
项梧忍不住看着她。
“我真的有点饿了。”
饿着肚子出来等他吗？
项梧：“钦差的饭会更好吃些，我们一起吧。”
青霜看到慕池过家门而不入，被项梧拐到隔壁，她这才埋头专心干饭。
项梧真的没有在吃饭时问刚才想问的事，反而是慕池七八分饱的时候忍不住了。
“你刚才想问我什么？”
“现在不饿了？”
“快饱了，你说吧。”
“使者说夫人的丈夫碰了夫人，这是怎么回事？”他想知道慕池是怎么给出这个假象的。
慕池松了口气：“这个呀，就是他看见我脖子上蚊虫叮咬的一个包，自己误会了，我就顺势而为喽。”
“让我看看。”
慕池放下碗筷，拨开衣领让他看。
项梧用指腹摸了摸那处红痕，意识到自己逾矩了，马上收回。
慕池也觉得不妥，但又想起他关于自己“独裁”的那番抗议，暂时不评判这个举动。
慕池端起碗筷继续吃饭，以此缓解尴尬。
“只有这一处吗？你带来的药箱里有治蚊虫叮咬的，自己够不到的地方，让青霜帮帮忙。”
“我记下了。”
可恶，为什么用这种爱操心长辈的语气说话，他明明只是个弟弟。
“钟维桢的信有八分真，你可以用。”
他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坦白从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