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驯养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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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生可以重来的话，一定不要再跑上那座山。
稻玉狯岳想。
他已经饿了很久了，浑浑噩噩地上了山，脚步沉重地落在地上，路也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一把刀被人甩在他面前，扔它的人一定用了很大力气，刀嵌进地里好几公分。
一个年轻女人从树上跳下来，在他准备逃走之前，手上掷出几枚苦无，将附近的路围了起来。
“跑什么？”
她轻飘飘地问。
危险。
稻玉狯岳咽了口口水。
他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所以不论是在外流浪，还是在寺庙里，他都会揣测别人的心思以让自己获得更多好处。
即使被别人排挤，甚至为了生存害死他人，他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要能活着，他什么都可以做。
但是此刻，他从这个人身上，只能感测到浓烈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如果不做些什么、说些什么的话，他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要没命。
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稻玉狯岳没有丝毫犹豫地俯下身，额头贴在地面：“十分抱歉！我不应该……”
“不，你不觉得抱歉。”
千重迴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在你间接害死寺庙里其他小孩的时候，在你让岩柱悲鸣屿行冥蒙受冤屈而入狱的时候，在你被转化为鬼的时候，在你的师傅因为你转化为鬼而切腹自尽的时候……你都不曾感到一丝一毫的抱歉。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贪婪如骨髓般与你共生共长，你似乎天生就偏向了“恶”而不是“善”。
稻玉狯岳的表情一变再变。
千重迴伸手，用力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直视自己。
“听好，”她说，
“从现在开始，我带你回去，给你饭吃，教你练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偷懒，不许撒谎，不许赌博，不许逃跑，不许忤逆我，你就是我养的狗，懂了没？”
……
稻玉狯岳手紧紧拧着自己的大腿肉，试图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
“懂了。”
他咬牙切齿但未遂，（下巴被捏住了做不了这个动作），只好狠狠地说。
……被扇了一巴掌。
“重说。”
“……懂了。”
说是不逃跑，其实千重迴知道这鬼小子根本不会听 ，所以在他所住的小屋旁，她早就拜托了自己的鎹鸦与其他乌鸦串通（bushi）好，稻玉狯岳一离开小屋超过五百米就告诉她。
在第二十一次被她悄无声息地逮到后，稻玉狯岳快崩溃了。
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回去。”
千重迴面带微笑地踢了他一脚，不用看也知道他衣服底下肯定多了一块淤青。
稻玉狯岳这辈子没这么老实过。
早上到点就起床，绕着山晨跑，连靠着树偷懒一会都会莫名其妙被鸟啄（乌鸦：哎嘿），跑完回去千重迴会神出鬼没地出现并且盯着他吃早饭，吃完后雷打不动地被她一顿痛打，甚至有时候她莫名其妙心情不好还会捅他刀子又把他治好，之后还要挥刀认字洗衣服晒衣服等等等等，一直等到她晚上训练回来才可以休息。
好无聊，好累，好烦。
但是米饭好好吃。
馒头好吃，紫薯好吃，红薯好吃，鲑鱼好吃，萝卜好吃，豆腐好吃，荞麦面好吃，乌冬面好吃，饭团好吃，天妇罗好吃，温泉蛋好吃，酱油团子好吃……………………
他从未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每天只要跑完步，脱掉湿透的衣服，将汗擦干净，再拉开门，就能看到她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擦着刀，听到门被拉开的声音也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地说一句“吃饭”。
热气腾腾的、手作的食物，经过充分的咀嚼后，化为暖流融入肚子里，谁也拿不走，谁也无法拿走，不用担心明天有没有的吃，也不用拿手护着食防止被别人抢走。
如果她出任务的话，就更好了，回来的时候，手上总会提着点镇上才有的糕点。
在此之前，他连糕点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他甚至有点期待起每天在门外响起的的脚步声。
哒，哒，哒。
稻玉狯岳放下木刀，手忙脚乱地擦了擦汗，跑过去拉门。
“你回来了，今天……”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意思？”
稻玉狯岳恶狠狠地盯着牵着手的双胞胎，和他们俩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千重迴。
“他们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驯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