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渊》芙芙蓉蓉

4、第4章 摸一下小手手 晚宴的喧嚣

　　晚宴的喧嚣，像一层厚重的雾，笼罩着整个酒店大厅。陆承渊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露台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神冰冷地看着大厅里，那些相互算计、相互讨好的人，眼底满是厌恶与疏离。
　　他从小在国外长大，习惯了国外的简单直接，回国后，面对国内豪门的虚伪与算计，他始终无法适应，也不愿适应。他厌恶这样的场合，厌恶这样的人际关系，若不是父亲的要求，他根本不会来参加这样的晚宴。
　　刚才，苏曼婷和沈知意，走到他和父亲面前，打招呼的场景，依旧在他的脑海里浮现。苏曼婷那张带着刻意讨好的脸，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让他无比厌恶。而沈知意，那个过分好看的少年，那张清冷疏离的脸，那种故作清高的模样，更让他觉得虚伪至极。
　　在他看来，苏曼婷和沈知意，就是一对母子，一对靠着美貌和伪装，一心想攀附豪门的母子。苏曼婷想靠着父亲，嫁入陆家，获得财富和地位；而沈知意，则想靠着自己的美貌，搭上陆家的关系。美貌，大概就是这对母子最仰赖的东西了。陆承渊的右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看到苏曼婷刚才望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示好，却被他刻意无视。他也留意到沈知意垂眸躲避与他对视的样子，少年的睫毛很长，密而卷，垂着眼睑时在眼下落了一片浅浅的阴影，有那么一瞬，他竟有些好奇，这扇 “小扇子” 背后的眼睛，会是怎样的模样。
　　他见过太多这样想攀附陆家的人，虚伪、功利、精于算计，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沈知意在他眼里，不过是其中之一，只是比旁人多了一张好看的脸，多了一层清冷疏离的伪装而已。
　　“承渊，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在想什么？” 陆振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陆承渊的思绪。
　　陆承渊转过身，看着陆振宏，脸上褪去了几分冷意，却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透透气，这里太吵。”
　　陆振宏笑了笑，走到他身边，也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扫过大厅，淡淡说道：“你啊，还是这么不爱应付这些场面。可你终究要接陆家的担子，这些场合，这些人，你总得学着适应，学着打交道。”
　　陆承渊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他懂父亲的用意，也清楚自己身上的责任，可骨子里的疏离与对虚伪的厌恶，终究难以掩饰。他可以强迫自己出席，可以做到表面上的虚与委蛇，却无法真心接纳这些人。
　　“刚才那个沈知意，你觉得怎么样？” 陆振宏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沈知意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这孩子长得周正，气质也特别，不像他母亲那样满身功利气，倒有几分清清爽爽的疏离感。”
　　陆承渊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沈知意正独自站在大厅另一侧的露台边缘，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微微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玻璃杯，杯里是橙黄色的果汁，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柔和的下颌线，鼻梁高挺却不凌厉，唇色偏淡，抿成一道浅浅的弧线，整个人显得清冷易碎，却又透着一股旁人无法轻易靠近的坚定。
　　那一刻，陆承渊心底的鄙夷与厌恶，淡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疑惑。这个少年，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若真的想攀附陆家，此刻该像苏曼婷一般，在人群中周旋攀谈，刻意讨好，而非像现在这样，独自站在角落，将自己与周遭的喧嚣隔绝开来。是欲擒故纵，还是本性如此？
　　“不过是借着母亲的关系，想挤进这个圈子的人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陆承渊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刻意压下心底的那一丝疑惑，“皮囊好看罢了，骨子里，大抵和他母亲是一路人。”
　　陆振宏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人不能太片面，也别带着先入为主的偏见。这孩子的眼神很干净，不像是有太多心思的样子。你啊，就是把人想得太复杂了。”
　　说完，陆振宏便转身回到大厅，去应付那些前来攀谈的宾客，只留下陆承渊一人站在露台角落。
　　陆承渊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向沈知意的方向。少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微微低着头，侧脸精致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像，易碎，却又带着一股倔强。他的手指纤细干净，指节分明，摩挲玻璃杯壁的动作轻柔而缓慢，透着一股慵懒的疏离，竟让陆承渊的目光，一时无法移开。
　　他不得不承认，沈知意的长相，确实戳中了审美，雌雄莫辨的美，却丝毫不显女气，那份清冷的气质，让他在满是油腻与虚伪的晚宴上，像一抹清冽的风，格外扎眼。尤其是那双眼睫，长而密，像两把小扇子，轻易就能勾起人的探究欲，想看看那背后藏着的，究竟是怎样的情绪。还有他的手，虽然隔着点距离，但是陆承渊却清楚地看到他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指节清晰，纤长柔韧。握起来的话，会是怎样的手感？
　　陆承渊皱了皱眉，心底暗斥自己失态，不过是一张好看的脸，竟让他如此分心。他端起红酒抿了一口，浓烈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而另一边，沈知意看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实则余光早已注意到了露台角落的陆承渊。
　　从第一次抬眸看到陆承渊的那一刻，他就被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震慑到了。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冽，自带强大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躲避。他见过不少有钱人，却从未有人能将冷漠与尊贵融合得如此恰到好处，一举一动，都透着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姿态。
　　陆承渊的五官深邃立体，眉峰锋利，眼窝深陷，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却冷如寒冰，看人时带着淡淡的审视，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线凌厉分明，每一处线条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攻击性，却又好看得极具冲击力。
　　沈知意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承渊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鄙夷与疏离，那目光像一层薄冰，覆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知道，陆承渊定然是把他和苏曼婷归为一类，认定他们母子是一心想攀附陆家的功利之徒。这样的成见，他早已习惯，却还是免不了心底生出一丝烦躁与无奈。
　　他从没想过要攀附陆家，更不想和这样的人有任何牵扯。陆家的世界繁华喧嚣，却也充满算计与虚伪，那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守着自己的小画室，过简单安稳的日子。
　　可不知为何，他的目光，也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陆承渊的方向。男人站在露台角落，身形高大挺拔，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愈发凌厉。他端着红酒杯的手骨节分明，手腕修长，抬杯抿酒的动作优雅而矜贵，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侧影，都透着旁人无法企及的贵气。
　　尤其是他的眼睛，漆黑而深邃，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冰冷，却又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让沈知意竟一时有些失神。他不得不承认，陆承渊的长相，是极具男性魅力的，那种冷硬的帅，带着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无法忽视。沈知意皱了皱眉，迅速收回目光，抬手抿了一口杯中的果汁，甜腻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却压不住心底那一丝莫名的躁动。他暗骂自己没定力，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竟让他如此分心。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晚宴，快点离开这个充满虚伪与算计的地方。
　　苏曼婷在大厅里周旋了一圈，端着一杯香槟走到沈知意身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满，压低声音道：“知意，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去和那些老板们打个招呼，多认识些人，对你以后有好处。”
　　沈知意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清冷：“道不同，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开窍？” 苏曼婷的声音更轻，带着几分急切，“这些都是云城的上层人士，认识他们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就算不攀附，交个朋友也好。”
　　沈知意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眼底满是疲惫。他不想和苏曼婷争论，也不想再参与这些无聊的社交。
　　苏曼婷见他油盐不进，只能无奈叹气，正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陆承渊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她的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沈知意：“知意，陆承渊过来了，快，主动打个招呼。”
　　沈知意的身体瞬间僵住，心底生出强烈的抗拒。他不想和陆承渊有任何牵扯，更不想主动示好。
　　可容不得他多想，陆承渊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男人停下脚步，目光先落在苏曼婷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多余的话语，显然并无和她深谈的意思。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审视与探究，却没有丝毫逾矩，依旧保持着作为陆家继承人的涵养与分寸。
　　沈知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再次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苏曼婷见状，连忙主动开口打破尴尬：“陆总，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
　　陆承渊淡淡 “嗯” 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沈知意身上，却没有半分轻佻，只是平静的打量，像在观察一个陌生的事物。
　　苏曼婷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尴尬，却也识趣地没有再多说，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两人。
　　露台的角落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只有大厅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和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晚风从露台吹进来，带着一丝秋日的微凉，拂过两人的衣角。
　　沈知意低着头，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承渊那道平静却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让他浑身的神经都不自觉地绷紧。他想逃离，却又碍于苏曼婷在侧，无法动弹。
　　许久，陆承渊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清冷，却没有半分嘲讽，依旧保持着应有的礼貌：“沈同学，云城大学艺术学院的？”
　　他的声音很好听，是极具磁性的低音，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却又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沈知意的心底莫名颤了一下。
　　沈知意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陆承渊的眼睛，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如潭，里面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有淡淡的审视，却像一面镜子，仿佛能照出人心底的所有想法。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否认，这双眼睛真的很好看，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生的凌厉，却又因那份平静的审视，多了几分沉稳。
　　沈知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连忙稳住心神，脸上依旧保持着清冷的模样，语气平淡，不卑不亢：“是，油画系大二。”
　　简单的七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透着一股不愿亲近的疏离。
　　陆承渊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以为，沈知意会像其他想攀附陆家的人一般，借着这个机会多说几句，攀扯关系，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这倒让他，对这个少年多了一丝兴趣。
　　“油画系，倒是个需要静心的专业。” 陆承渊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试探，“只是没想到，沈同学竟会喜欢这样的场合。”
　　他的话看似随意，却话里有话。言下之意，不过是暗指沈知意并非真的喜欢安静，只是借着这样的场合，想攀附权贵而已。这话点到即止，没有直白的羞辱，却带着清晰的质疑，符合他作为陆家接班人的身份与涵养。
　　沈知意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心底生出一丝烦躁，却还是压了下去，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坚定：“不过是陪母亲前来，谈不上喜欢。”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简单陈述事实，却带着一股清冽的倔强，像秋日里的寒松，不卑不亢。
　　陆承渊看着他，眼底的探究更浓了几分。他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目光依旧落在沈知意身上：“沈同学倒是直白。只是，既然来了，总归是要多接触些人，才算不辜负你母亲的心意。”
　　这话依旧带着试探，却也多了一丝提点，仿佛在说，他看穿了苏曼婷的心思，也知道沈知意是被迫前来。
　　沈知意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陆总说得是。”
　　他的语气软了一丝，却依旧保持着疏离，没有半分想攀附的意思。
　　陆承渊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底那一丝最初的鄙夷，竟又淡了几分。他见过太多人前装模作样的人，却很少有人能在他的目光下，依旧保持着这份清冷与坦然，哪怕眼底藏着疲惫，也没有半分谄媚。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陆承渊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说任何刻意刁难的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端着红酒杯，看着窗外的夜景，仿佛刚才的交谈，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偶遇。
　　苏曼婷站在一旁，急得手心冒汗，却又不敢插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无关痛痒的话。
　　沈知意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他微微侧身，对着苏曼婷道：“妈，我先回去了，还有作业没完成。你别太晚。”
　　说完，他便想转身离开，不想再和陆承渊有任何交谈。
　　可他扭身要走，有些别扭地想侧身绕过陆承渊，脚下却一绊，倒也不止于摔倒，只是身子晃了晃，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一拉，不容抗拒的一股力量将他拉到了陆承渊的身前。两个人的胸膛几乎贴到一起，只是陆承渊比他高半个头，他目之所及真的就是对方的胸膛，对方看到的几乎是他的头顶。
　　沈知意的脸热起来，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
　　陆承渊的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指腹带着一层薄茧，触碰到沈知意手腕肌肤的那一刻，一股滚烫的温度瞬间从手腕蔓延至全身，让沈知意的身体猛地一颤。
　　沈知意下意识地想挣脱，动作却又顿住了 —— 陆承渊的触碰很轻，没有强迫的意思，若是他猛地挣脱，反倒显得自己太过激动，落了下乘。
　　陆承渊感受到他手腕的僵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松手的时候，手指顺势抚过沈知意的指尖，没能直接握一下，摸一下也算。他有些恶劣地想。“我让司机送你。”他看着沈知意往后退了一步，也便将手收回，若无其事地说。
　　“不用，我叫了车。”沈知意赶紧说。
　　陆承渊没坚持，微微颔首：“那慢走，注意安全。”
　　沈知意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他连忙移开目光，对着苏曼婷匆匆说了一句 “我先走了”，便转身快步走出了露台，走出了这座豪华的酒店，将身后的喧嚣与虚伪，统统抛在了脑后。
　　直到沈知意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门口，陆承渊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手腕的触感，纤细、微凉，带着一丝细腻的柔软，像易碎的琉璃，轻轻一碰，便会碎裂。
　　那丝触感，想黏在了他的手上，很有存在感。
　　苏曼婷站在一旁，讪讪地说：“陆总，这孩子学业忙，你见谅。”
　　陆承渊没有理会她，只是抬眸望向沈知意离开的方向，漆黑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有最初的成见，有淡淡的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这个沈知意，倒是有些意思。
　　清冷、倔强、不卑不亢，还有一双好看的眼睛、一双好看的手，手感也很好。
　　只是，他真的性如此，还是刻意装出来的单纯、清冷？
　　陆承渊的心底充满了疑惑。但他知道，这个少年，已经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而另一边，沈知意走出酒店，迎面吹来一阵微凉的晚风，带着云城秋日的湿意，拂在他的脸上，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他靠在酒店门口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陆承渊掌心的温度，淡淡的，却像一簇小火，烧在他的皮肤上，久久不散。
　　刚才陆承渊扣住他手腕的触感，凑在他耳边说话的气息，还有那句简单的 “注意安全”，像一幅幅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让他的心跳依旧无法平静。
　　沈知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根，那里依旧带着一丝滚烫。他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一次简单的接触，一句普通的叮嘱，竟让他如此失态。帅气好看的男人也见得多了，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在陆承渊面前就好像着了魔一样。
　　他无法否认，陆承渊身上的那股气息，那股冷硬中带着沉稳的男性魅力，像一缕清冽的雪松风，明明带着寒意，却又忍不住让人想靠近。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寓的地址，靠在车窗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夜景，心底乱成一团。
　　他知道，今天的这次照面，不过是一个开始。有苏曼婷在，他和陆承渊，终究还是会有更多的牵扯。
　　而这份牵扯，究竟会带来什么，他无从得知。
　　只是，那道平静的审视目光，那只温热轻扣的手掌，留下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痕迹。
　　云城的夜渐深，晚风依旧带着黏腻的湿意，吹过城市的大街小巷，吹过酒店门口的沈知意，也吹过酒店露台的陆承渊。

作者有话说

　　见面了。后面进度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