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暗巷，他的光》念浅至深秋

19、山东济南 初

　　初春的济南，还带着料峭的春寒，却已经藏不住破土而出的生机。
　　从京都出发的房车车队，沿着京台高速一路向南，开了五个多小时，终于在中午时分，驶入了济南市区。刚过立春，路边的垂柳已经抽出了嫩黄色的新芽，护城河的水泛着粼粼的波光，老城区里随处可见的泉眼冒着淡淡的白汽，混着街边油旋和甜沫的香气，把这座千年古城的烟火气，毫无保留地铺展在了众人眼前。
　　五辆白色的房车排成整齐的车队，驶过宽阔的经十路，拐进了老城区的窄巷，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大明湖景区附近的专属房车露营地。这里离老城区的核心景点只有一步之遥，安保完善，水电补给齐全，是济南最顶级的房车露营地，韩阳提前让助理安排好了一切，连车位都预留了最宽敞的一排。
　　车子刚停稳，陈辰泷就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兴奋地朝着众人喊：“终于到了！坐了一上午车，可把我憋坏了！济南这地方可以啊，空气里都闻着甜丝丝的，比京都暖和多了！”
　　杨星冉跟着走下来，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无奈地笑着说：“就你精力旺盛，开了一上午车，也不知道歇会儿。一会儿进了古城，有你逛的，到时候别喊累。”
　　“放心！跟着我老婆逛，逛多久都不累！”陈辰泷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揽住了杨星冉的腰，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韩阳扶着周清禾从房车上下来，周清禾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刚下车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惊喜：“早就听说济南是泉城，家家泉水户户垂杨，果然名不虚传。你闻，空气里都带着泉水的清甜味，比市区里舒服多了。”
　　“喜欢的话，我们就多逛两天。”韩阳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帮她把围巾拢了拢，挡住迎面吹来的风，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本来出来玩就是散心的，不用赶行程，你想在哪多待，我们就在哪多待。”
　　另一边，宋清浅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单反相机，对着不远处的大明湖和垂柳调着参数，杨俊辰站在她身边，帮她拿着镜头包，时不时地伸手帮她挡一下阳光，动作自然又默契。“这边的光线很好，老建筑和泉水同框，拍出来应该会很好看。”宋清浅抬眼看向他，清冷的眉眼弯了弯，眼底满是笑意。
　　“你喜欢就多拍点，我陪着你。”杨俊辰笑着点头，伸手帮她拂掉了落在肩头的柳絮。
　　韩若曦是最后一个下车的，陈希先跳下车，然后伸手扶着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踩下台阶。刚下车，韩若曦就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围的老建筑，语气里满是新奇：“我还是第一次来济南呢，以前只在课本里看过趵突泉，没想到现实里看着，比课本里写的还有感觉。你看那边的房子，青砖灰瓦的，真的好有历史感，感觉一脚踏进了老时光里。”
　　“是啊，济南是历史文化名城，有两千多年的建城史了。”陈希笑着握住她的手，把她冰凉的指尖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一会儿我们慢慢逛，曲水亭街、百花洲、芙蓉街都在这附近，还有趵突泉、五龙潭，离得都不远，一下午正好能逛完。晚上我们还能去超然楼看亮灯，听说特别壮观。”
　　“好呀好呀！”韩若曦立刻点头，像个刚出笼的小鸟，拉着陈希的手就往前凑，“那我们快走吧！我都等不及要去逛了！”
　　“别急啊若曦，”韩未央挽着黎楚的胳膊走过来，笑着喊住她，脸上还带着刚领证的新婚甜蜜，“我们先把东西放好，口罩帽子都带上，不然一会儿逛起来，太阳晒得慌。再说了，我这张脸，要是不遮一下，怕是逛不了两分钟，就被人认出来了。”
　　她毕竟是当下最火的三金影后，国民度高得吓人，走到哪都容易被认出来。出发前，她特意准备了好几顶帽子和口罩，就是为了出门的时候不引起轰动。
　　韩若曦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着说：“哎呀，我都忘了这茬了！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们先回车上把口罩帽子都带上，轻装上阵，好好逛一逛这座古城！”
　　众人纷纷回了房车，简单收拾了一下，都换上了舒服的休闲装，戴上了口罩和帽子。韩未央更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黑色的渔夫帽压得低低的，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这是荧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影后。
　　收拾妥当，十个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露营地，步行穿过百花洲，就走进了济南老城区的核心——曲水亭街。
　　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向前，路边就是潺潺流淌的泉水溪流，清澈见底的泉水里，能看到成群的锦鲤游来游去，溪边的垂柳垂下嫩黄的枝条，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路两旁是青砖灰瓦的老济南四合院，白墙黑瓦，木门铜环，家家户户门口都有泉眼，有的人家甚至直接在泉水里冰着西瓜和饮料，老济南的闲适与惬意，就藏在这一砖一瓦、一泉一水之间。
　　街上的游客不算少，却不喧闹，大多都是慢悠悠地走着，看着街边的泉水人家，听着巷子里传来的济南话，偶尔停下来拍张照，氛围格外舒服。
　　“天呐，这里也太美了吧！”韩若曦松开陈希的手，跑到溪边，看着水里的锦鲤，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街道，房子就建在泉水边，出门就是溪流，这也太幸福了吧！难怪都说济南是‘江北江南’，真的名不虚传！”
　　陈希跟在她身后，笑着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好几张照片，把她眼里的惊喜和身后的古巷泉水，都定格在了镜头里。“好看，我们家若曦站在这里，比这风景还好看。”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惹得韩若曦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堂姐堂姐！”韩未央快步跑过来，挽住了韩若曦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石拱桥，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边的桥，配上后面的老宅子和垂柳，也太出片了！堂姐，你帮我拍几张照好不好？黎楚拍照技术太烂了，拍出来的我，脸歪嘴斜的，根本没法看。”
　　黎楚跟在后面，一脸无奈地举着手机，哭笑不得地说：“老婆，我已经很努力了，是你动得太快了，我抓不住镜头啊。”
　　“借口！都是借口！”韩未央哼了一声，转头对着韩若曦撒娇，“堂姐，还是你帮我拍，你拍照技术最好了。”
　　“好啊。”韩若曦笑着点头，接过韩未央递过来的手机，“我们去桥上拍，那里背景最好看。未央你把口罩摘了吧，这里人不多，拍出来才好看，拍完我们再戴上。”
　　韩未央点点头，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她今天穿了一身浅杏色的连衣裙，外搭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在肩头，站在古色古香的石拱桥上，身后是潺潺的泉水和青砖灰瓦的老宅子，初春的风拂过她的发梢，美得像一幅画。
　　韩若曦举着手机，找了好几个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几十张，每一张都好看得不得了。“好了好了，拍好了，未央你快看看，绝对好看！”
　　韩未央跑过来，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抱着韩若曦跳了起来：“哇！堂姐你也太会拍了吧！比我工作室的摄影师拍得都好看！太绝了！我终于有能发朋友圈的照片了！”
　　黎楚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点头：“确实好看，还是堂姐技术好，我甘拜下风。”
　　宋清浅也举着相机走了过来，笑着说：“我刚才也抓拍了几张，未央你回头看看，光线和构图都还不错，想要的话我发给你。”
　　“谢谢清浅姐！”韩未央立刻笑着点头，开心得不行。
　　几个人围着看照片，说说笑笑的，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姑娘，正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韩未央的脸，手里的奶茶都差点掉在地上。
　　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瞬间划破了古巷的安静：
　　“啊啊啊啊！！！！你是韩未央？！你真的是韩未央？！！我是你的死忠粉啊！！从你出道我就喜欢你了！！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
　　小姑娘的声音又尖又亮，瞬间吸引了整条街上所有人的目光。原本慢悠悠逛着的游客，瞬间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韩未央身上，看清她的脸之后，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是韩未央！！我的天！居然在这里碰到活的了！”
　　“啊啊啊未央老婆！！我也喜欢你！！能不能合个影啊？！”
　　“我的天！三金影后韩未央！！本人比荧幕上还好看！！也太漂亮了吧！”
　　“快！快拍照！！发朋友圈！！居然在曲水亭街偶遇韩未央了！！”
　　人群瞬间就沸腾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涌了过来，手机、相机举得密密麻麻的，全都朝着韩未央拍了过来。原本安静的古巷，瞬间被尖叫声和欢呼声填满，人潮越聚越多，甚至还有远处听到动静的游客，疯了一样往这边跑，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就把几个人围得水泄不通，连路都走不动了。
　　黎楚瞬间就懵了，他虽然早就知道韩未央人气高，却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大的轰动。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伸手把韩未央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周围涌过来的人群，压低声音对着韩未央说：“老婆，别慌，我护着你，我们先跑！”
　　韩未央也懵了，她出道三年，虽然也经常遇到粉丝接机，却从来没在这种没有任何安保的老街里，被这么多粉丝围堵过。她下意识地往黎楚怀里缩了缩，赶紧把口罩重新戴上，心脏砰砰直跳，脸都白了。
　　“完了完了，这下玩不成了。”韩若曦也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挡在了韩未央和黎楚身边，陈希也上前一步，和韩若曦并肩，挡住了涌过来的人群，防止有人挤到韩未央。
　　韩阳和杨俊辰对视一眼，瞬间就做好了分工。韩阳立刻上前，对着围过来的人群大声说：“大家安静一下！谢谢大家喜欢未央，但是请大家保持距离，不要拥挤！注意安全！”杨俊辰则拉着陈辰泷，快速在前面开路，试图在人群里挤出一条路来。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陈辰泷个子高，嗓门也大，在前面硬生生挤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我们要走了，大家别围了！签名合影下次有机会！大家注意安全，别挤到一起！”
　　“老婆，快跑！”黎楚护着韩未央，对着她喊了一声，然后弯腰护着她，顺着陈辰泷挤出来的通道，就往巷子深处跑。韩若曦拉着陈希，紧紧跟在他们身后，韩阳护着周清禾，杨俊辰护着宋清浅，陈辰泷和杨星冉断后，一群人急急忙忙地，顺着胡同疯跑起来。
　　身后的粉丝也跟着追了上来，尖叫声和呼喊声一路跟着，整条古巷里，全是奔跑的脚步声和喧闹声。一群人拐了好几个弯，穿过了好几个窄窄的胡同，跑了足足有七八分钟，才彻底甩掉了追过来的人群，躲进了一条没人的僻静小巷里。
　　靠在斑驳的砖墙上，韩未央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跑得通红，连帽子都跑掉了，头发乱糟糟的。黎楚立刻蹲下身，帮她拍着背，递上一瓶温水，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担忧：“没事吧，老婆？慢点喘，别呛着了。有没有被挤到？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事……”韩未央摆了摆手，喝了一口水，顺了好半天的气，才终于缓过来，忍不住哭笑不得地说，“我的天，粉丝也太疯狂了……这每天这样跑一跑，我都不用刻意减肥了，肯定能瘦成一道闪电。”
　　众人也都跟着喘着气，纷纷笑了起来。陈辰泷靠在墙上，笑得不行：“我的天，未央，你这人气也太恐怖了！刚才那阵仗，跟明星见面会一样，差点没把我挤扁了。我算是体会到了，当明星也太不容易了，逛个街都跟打仗一样。”
　　“可不是嘛。”韩未央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平时出门都是提前清场，或者带好几个保镖，这次出来玩，想着戴个口罩就没事了，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差点就被围得走不动道了。”
　　“好了，没事就好。”韩若曦走过来，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无奈地说，“堂妹，你还是把口罩戴好，帽子也戴上，捂得严实一点。不然我们这趟济南之行，就只能在胡同里躲猫猫了，根本没办法玩。”
　　“嗯嗯，我知道了。”韩未央立刻乖乖点头，把口罩重新戴好，又把黎楚捡回来的帽子戴上，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眼睛，保证只露一双眼睛，绝对不会再被认出来了。
　　周清禾递过来几张湿巾，给大家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说：“好了，别站在风口里了，刚跑了一身汗，别着凉了。都快下午两点了，我们跑了半天，早饭消化得差不多了，先找家店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吧。不然一会儿逛趵突泉，都没力气走路了。”
　　“嫂子说得对！”陈辰泷立刻举双手赞成，捂着肚子哀嚎，“我早就饿了！刚才跑了半天，肚子都叫了！早就听说济南的鲁菜特别有名，糖醋鲤鱼，我早就想尝尝了！我们快找家老字号尝尝！”
　　“行，那我们先找家鲁菜馆吃饭。”杨俊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看了看，笑着说，“我刚才查了，附近胡同里就有一家开了三十多年的老字号鲁菜馆，是老济南人常去的店，味道正宗，人也不多，环境也安静，离这里只有几百米，我们走过去正好。”
　　众人都没有意见，跟着杨俊辰，顺着胡同往菜馆的方向走。有了刚才的教训，韩未央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全程低着头，跟在黎楚身边，生怕再被人认出来。好在这条胡同里都是本地居民，游客很少，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引起轰动。
　　十几分钟后，众人就找到了那家藏在胡同深处的鲁菜馆。馆子开在一个老四合院里，门口挂着褪色的木招牌，写着“老济南鲁菜馆”，看着不起眼，走进去却别有洞天，院子里种着石榴树，摆着几张木桌，包间都是老济南的四合院格局，安静又有韵味。
　　老板是个地道的济南大叔，热情地把他们迎进了最大的包间，递上菜单，一口地道的济南话，给他们推荐着店里的招牌菜。
　　“我们店里的招牌，就是糖醋鲤鱼、葱烧海参，还有爆炒腰花、滑炒里脊丝，都是老济南的传统菜，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主食我们家的油旋、甜沫，还有济南特色的把子肉，都是一绝！”
　　韩阳接过菜单，笑着让大家轮流点菜。周清禾点了她想尝尝的糖醋鲤鱼，韩未央点了甜沫和油旋，陈辰泷毫不犹豫地点了把子肉，韩若曦点了滑炒里脊丝，宋清浅点了个清炒奶汤蒲菜，剩下的硬菜，杨俊辰和韩阳又补了几个，满满一桌子菜，把济南的特色几乎点了个遍。
　　没过多久，菜就陆续上齐了。刚出锅的糖醋鲤鱼，翘头翘尾，浇着晶莹的糖醋汁，看着就诱人；九转大肠色泽红亮，裹着浓郁的酱汁，香气扑鼻；葱烧海参软糯入味，葱香浓郁；还有热气腾腾的甜沫，刚烤好的油旋，香得人直流口水。
　　众人早就饿了，纷纷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哇！这个糖醋鲤鱼也太好吃了吧！外酥里嫩，酸甜口一点都不腻！”韩若曦吃了一口鱼肉，眼睛瞬间亮了，对着陈希说，“希希你快尝尝，太绝了！”
　　陈希笑着夹了一块，喂到她嘴里，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
　　陈辰泷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一点腥味都没有，软糯入味，咸甜口的，也太香了！星冉你快尝尝！”
　　杨星冉笑着摇了摇头，却还是张嘴吃下了他递过来的，眼底满是笑意。
　　黎楚全程都在给韩未央剥鱼刺、夹菜，把挑好刺的鱼肉喂到她嘴边，还不忘帮她把口罩拉到下巴上，等她吃完，又细心地帮她擦了擦嘴，照顾得无微不至，看得众人纷纷打趣，说黎楚简直是二十四孝好老公。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刚才被粉丝围堵的紧张和慌乱，也在这一桌热气腾腾的鲁菜里，彻底消散了。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黎楚扶着韩未央，先去包间里的洗手间，帮她把口罩戴好，才跟着众人一起出来，准备去前台结账。
　　没想到刚走到前台，老板就快步迎了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韩未央，语气里满是激动和不好意思：“那个……请问您是韩未央老师吗？我女儿是您的超级粉丝，今年刚上高中，房间里贴满了您的海报，天天跟我说要向您学习，好好考电影学院。”
　　韩未央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笑着说：“您好，我是韩未央。”
　　老板瞬间就激动了，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韩老师，能不能麻烦您给我女儿签个名？她要是知道我见到您了，还拿到了您的签名，肯定得高兴坏了。”
　　“当然可以。”韩未央笑着答应了，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笔和本子，认认真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写了一句“好好学习，未来可期”，递给了老板。
　　老板接过本子，激动得不行，连连道谢，然后大手一挥，坚决地说：“韩老师，这顿饭我请了！你们能来我店里吃饭，是我的荣幸！这顿饭钱，绝对不能收！”
　　“那可不行。”韩未央立刻摆手，笑着说，“老板，您做生意也不容易，我们吃了饭，付钱是应该的。签名是我送给您女儿的礼物，饭钱必须付，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就是啊老板，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钱必须给。”黎楚也跟着开口，“您开饭店也辛苦，不能让您亏本。”
　　可老板态度坚决，说什么都不肯收钱，把收银码都收了起来，说什么都不肯让他们扫码。几个人劝了半天，老板都油盐不进，说什么都要免单，还说要是收了钱，女儿知道了，肯定得怪他。
　　几人没办法，只能先笑着谢过老板，走出了菜馆。
　　刚走出大门，韩若曦就无奈地说：“这老板也太热情了，说什么都不肯收钱，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吃霸王餐啊。”
　　“放心吧，我已经付过了。”杨俊辰忽然开口，笑着晃了晃手机，“刚才你们在包间里聊天的时候，我借口去洗手间，就提前把钱扫给老板了。老板一开始不肯收，我跟他说，粉丝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饭钱必须付，不然以后未央都不敢来他店里吃饭了，他才收下的。”
　　众人都笑了，纷纷对着杨俊辰竖大拇指。“还是辰哥你想得周到！”陈辰泷笑着说，“我们都没反应过来，你就把账结了。”
　　“小事而已。”杨俊辰笑了笑，伸手牵住了宋清浅的手，“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去趵突泉逛一逛，正好逛完，晚上去超然楼看亮灯。”
　　众人纷纷点头，浩浩荡荡地朝着趵突泉的方向走去。
　　韩未央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路都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引起轰动。众人逛了趵突泉，看着三股泉眼汩汩地冒着泉水，惊叹着大自然的神奇；逛了五龙潭，在清澈的泉水边喂了锦鲤；沿着护城河走到了大明湖，坐着游船逛了湖面，看了湖边的超然楼。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超然楼前已经围满了等着看亮灯的游客。晚上七点整，伴随着一阵惊呼，超然楼的灯光瞬间全部亮起，金色的灯光勾勒出古楼的轮廓，在夜色里璀璨夺目，壮观得让人移不开眼。
　　韩若曦靠在陈希的怀里，看着眼前亮起来的超然楼，眼睛里映着金色的灯光，嘴角满是笑意。陈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轻声说：“若曦，新年快乐。”
　　虽然还没到春节，可这一刻，身边是喜欢的人，身边是最好的朋友，看着眼前璀璨的灯火，韩若曦的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安稳和幸福。
　　不远处，黎楚紧紧抱着韩未央，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情话；韩阳揽着周清禾，指着灯火给她讲着古建筑的历史；杨俊辰举着相机，帮宋清浅拍着亮灯的超然楼；陈辰泷和杨星冉靠在一起，举着手机自拍，笑得一脸甜蜜。
　　初春的济南晚风微凉，可十个人的心里，都暖烘烘的。
　　这场旅行的第一站，就充满了意外和惊喜，有被粉丝围堵的慌乱，有老巷里的奔跑，有鲁菜的香气，有超然楼的璀璨灯火，更有身边人的温柔陪伴。
　　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