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暗巷，他的光》念浅至深秋

17、两个新人 初

　　初冬的上海，裹挟着黄浦江畔湿冷的风，却吹不散瑞金医院VIP病房里满溢的暖意。
　　距离那场轰动全网的新闻发布会，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网上的风波早已尘埃落定，带头造谣的营销号悉数被封禁，背后的秩音集团因恶意商业竞争和诽谤，被黎楚的法帝斯集团联合韩家、杨家提起了跨国诉讼，在华国的业务全线受挫，伊芙琳·洛朗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没了动静。内娱里跟风下场的对家团队，也被韩家的律师函告到焦头烂额，纷纷公开道歉，再也不敢造次。
　　而这场风波的中心，韩未央，也在医院里安安稳稳地养了一个月。手腕上的伤口早已拆线，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被黎楚每天雷打不动地用祛疤膏按摩，淡得几乎看不出来。抑郁症的药也在心理医生的指导下慢慢减量，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眼里的光也一点点回来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脆弱和绝望，整个人像被春雨润过的花，重新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
　　今天是韩未央出院的日子。
　　一大早，黎楚就到了医院，连助理都没带，自己一个人忙前忙后地收拾东西。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衬得本就深邃立体的五官愈发温柔，中法混血自带的矜贵感里，再也没有了半分商场上的冷硬，只剩下满眼的小心翼翼和宠溺。
　　他把韩未央的换洗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护肤品、口服药、医生叮嘱的注意事项清单，分门别类地放好，连她平时喜欢抱的兔子玩偶，都细心地用防尘袋装好，放在最上面。
　　韩未央靠在床头，抱着暖手宝，笑眯眯地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黎总，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整个医院都搬回家呢。我就是出个院，又不是搬家，不用这么夸张的。”
　　黎楚回头看了她一眼，快步走过来，蹲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松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无奈又宠溺：“医生说了，你刚康复，不能累着，也不能受一点凉，这些东西我来收拾就好，你乖乖坐着就行。”
　　这一个月里，他几乎是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天天守在医院里，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早上亲自给她做早餐，中午陪她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晚上给她读故事，哄她睡觉，连药都是提前分好，温水递到手里，照顾得无微不至，连医院的护士都忍不住打趣，说从来没见过这么疼老婆的男人。
　　“知道啦，黎先生最疼我了。”韩未央笑着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经历过这场生死，她才更明白，黎楚对她的爱，到底有多深。在她被全网谩骂、最绝望的时候，是他拼了命地找她，守在抢救室门口寸步不离；在她躺在病床上动不了的时候，是他放下所有身段，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在她面对铺天盖地的恶意时，是他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所有风雨，给了她直面一切的勇气。
　　这辈子，能遇到黎楚，是她最大的幸运。
　　黎楚被她亲得心头一软，低头想加深这个吻，却被韩未央笑着推开了：“别闹，一会儿护士进来了。赶紧收拾东西，我早就想出院了，医院的消毒水味，我都闻腻了。”
　　“好，都听你的。”黎楚笑着应下，又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香，才起身继续收拾东西。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了。黎楚把行李箱拎在手里，另一只手牵着韩未央，给她裹紧了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仔细叮嘱：“外面风大，把帽子戴好，别着凉了。”
　　“知道啦，你现在比我妈还啰嗦。”韩未央嘴上嫌弃，却乖乖地把帽子戴好，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出了病房。
　　坐进车里，黎楚先把空调开到最大，等车里暖和起来了，才让韩未央坐进来，细心地给她系好安全带，把暖手宝塞进她怀里，才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汇入了马路上的车流。韩未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初冬的上海，路边的梧桐叶落了满地，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她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明媚得不得了。
　　“我们回家吗？”韩未央侧过头，看着开车的黎楚，笑着问。她在上海的江景大平层，黎楚这一个月早就找人重新布置好了，就等着她出院回去住。
　　黎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没正面回答，只是笑着说：“不回家，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什么地方？”韩未央来了兴致，好奇地追问，“你又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保密。”黎楚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肯多说，“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韩未央撇了撇嘴，却也没再追问，乖乖地靠在座椅上，刷着手机。她刚官宣了和黎楚的恋情，又有韩家、杨家在背后撑腰，圈内的导演和制片人纷纷递来了剧本，她的经纪人正在帮她筛选，把合适的本子都发了过来，她正翻看着，想挑一个喜欢的剧本，等身体彻底恢复了，就重新开工。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缓缓停了下来。韩未央抬起头，看向窗外，瞬间愣住了。
　　车窗外，不是什么网红打卡地，也不是什么商场餐厅，而是上海市静安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大门。鲜红的牌子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门口还有几对拿着红本本的新人，笑着走出来，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韩未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猛地转过头，看着黎楚，眼睛瞪得圆圆的：“黎楚？你……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黎楚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和认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两个户口本，一个是他的，另一个，赫然是韩未央的。
　　“当然是来领证。”黎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未央，从我第一次在电影节上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娶你了。以前我怕你觉得我唐突，怕吓到你，又遇到了这么多事，一直没敢提。现在你康复了，风波也过去了，我不想再等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韩未央的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显然也很紧张：“韩未央女士，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黎楚合法的妻子，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韩未央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紧张，看着他手里的户口本，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从来没想过，黎楚会这么突然地带她来领证，没有盛大的求婚仪式，没有鲜花和钻戒，却比任何华丽的排场，都更让她心动。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板起脸，打趣道：“准老公，不用这么急吧？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黎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也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眼泪，语气认真：“确实不怕你跑，但怕你恐婚跑了！毕竟我们家韩大影后，追的人能从黄浦江头排到江尾，我不早点把名分定下来，心里不踏实。”
　　韩未央被他逗笑了，捶了他一下，却反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眼底闪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放心吧，老公，我不会跑的。倒是你，真是小家子气，这么幼稚，生怕我被人抢走了是不是？”
　　“我乐意。”黎楚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你好不容易才放了年假，不用拍戏，不用赶行程，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先把证领了，把你彻底变成我的人。”
　　韩未央笑了笑，主动凑上前，贴近他的耳边，用气声说：“老公，有你在真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黎楚的心跳瞬间就乱了。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也是，有你在真好。未央，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两人在车里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黎楚牵着韩未央的手，推开车门，走进了民政局的大门。他早就提前预约好了号，连婚前体检都提前做好了，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了填表的窗口。
　　韩未央拿着笔，看着申请表上“申请人”三个字，手还有点微微发抖。黎楚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陪着她一点点填完了所有的信息，签上了各自的名字，按上了红手印。
　　拿着填好的表格，两人走到了拍照的窗口。红色的背景布前，工作人员笑着招呼他们：“两位新人，请靠近一点。诶，对对对，没错，亲密一点，先生搂住女士的腰，女士笑一笑，看镜头。”
　　黎楚伸手，紧紧搂住韩未央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韩未央靠在他的怀里，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黎楚也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嘴角勾起幸福的笑意。
　　“321，茄子！”
　　快门按下，瞬间定格了两人最幸福的模样。
　　照片很快就打印出来了，红底的照片上，两人依偎在一起，笑得无比灿烂，郎才女貌，般配得不像话。韩未央拿着照片，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黎楚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眼底也满是笑意。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拿着两个崭新的红本本，从窗口递了出来，笑着说：“恭喜两位新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黎楚连忙接过，郑重地拿在手里，先递给了韩未央一本。
　　韩未央的指尖微微颤抖，接过那个红彤彤的结婚证，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翻来覆去地看。封皮上烫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几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光，里面贴着两人的合照，印着鲜红的公章，还有两人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从今天起，她就是黎楚的合法妻子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里像灌满了蜜一样，甜得发腻。
　　黎楚看着她翻来覆去看结婚证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凑过去，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老婆，老公我帅吧，嗯？”
　　韩未央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笑着连连点头，像只乖巧的小兔子：“帅帅帅，老公，你最帅了，全世界最帅！”
　　她说着，猝不及防地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软软的，甜甜的，像羽毛一样拂过黎楚的心尖。
　　黎楚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底的笑意瞬间变得深邃。他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转身就把她壁咚在了民政局走廊的墙上，一只手撑着墙面，把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怀里，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沙哑：“亲完就想走？有这么好的事吗？”
　　话音落下，他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像平日里的温柔缱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爱意和占有欲，霸道又深情，撬开她的牙关，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韩未央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大衣，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任由他吻着，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直到吻得她快要喘不过气，脸颊通红，黎楚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水雾蒙蒙的眼睛，呼吸粗重。
　　韩未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大坏蛋！这里是民政局，好多人呢！”
　　刚才接吻的时候，还有路过的新人笑着看他们，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黎楚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指尖摩挲着她的腰线，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暧昧和占有欲：“宝贝，我们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亲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他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再不小心点，我不介意现在就带你回家，提前让你体验一下洞房花烛，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韩未央瞬间就闭了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忙推开他，转身就往门口走，不敢再看他。黎楚笑着跟上去，伸手牵住她的手，把两个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收进内袋里，贴身放好，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韩未央手里拿着结婚证，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黎楚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在阳光下，心里无比安稳。
　　他追了两年，守了两年，终于把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疼了这么久的女孩，娶回了家。
　　晚上，上海外滩的顶级私密会所“云顶阁”，被黎楚整个包了下来。
　　他们没有办盛大的婚礼，韩未央不喜欢铺张浪费，黎楚也尊重她的想法，只请了最亲近的几个好友和家人，办了一场小小的新婚家宴，算是庆祝两人领证结婚。
　　会所的包间里，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的绝美夜景，东方明珠的灯光璀璨夺目，包间里暖黄色的灯光柔和，长长的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氛围温馨又热闹。
　　韩若曦和陈希是最先到的。韩若曦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长发披肩，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多了几分温柔，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是给新人准备的新婚礼物。陈希跟在她身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手里也拿着礼物，两人手牵着手，般配得不像话。
　　“恭喜啊，未央，新婚快乐！”韩若曦一进门，就笑着抱住了韩未央，把礼物递给她，“终于把你嫁出去了，以后黎楚要是敢欺负你，跟姐姐说，姐姐帮你收拾他。”
　　“谢谢堂姐！”韩未央笑着抱住她，眼底满是感激，“这次的事，多亏了你和姐夫帮忙，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陈希笑着拍了拍黎楚的肩膀，“黎楚，恭喜啊，终于把我们未央娶到手了，以后可得好好对她。”
　　“那是自然。”黎楚笑着点头，伸手揽住韩未央的腰，眼底满是宠溺，“她是我老婆，我不对她好对谁好。”
　　几人正说着话，包间门再次被推开，韩阳和周清禾走了进来。韩阳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拎着两瓶珍藏了多年的红酒，周清禾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两人手牵着手，郎才女貌。
　　“可以啊你小子，动作够快的。”韩阳一进门，就对着黎楚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护妹狂魔的警告，“证都领了，以后就是我们韩家的女婿了。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以后要是敢让我妹妹受一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哥，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未央好的。”黎楚认真地点头应下。
　　周清禾笑着走上前，抱住了韩未央，把首饰盒递给她：“未央，新婚快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永远开开心心，和黎楚幸福一辈子。”
　　“谢谢嫂子。”韩未央笑着接过，心里暖烘烘的。
　　紧接着，杨俊辰和宋清浅也到了。杨俊辰依旧是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气场沉稳，宋清浅穿着简约的黑色套装，清冷绝美，两人一进来，包间里的气场都瞬间变了几分。
　　“恭喜两位，新婚快乐。”杨俊辰笑着递上礼物，语气温和，“能走到一起不容易，好好珍惜。”
　　“谢谢辰哥，谢谢清浅姐。”黎楚连忙接过，心里满是感激。这次的风波，要是没有杨俊辰和宋清浅出手帮忙，也不会解决得这么顺利。
　　宋清浅走到韩未央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未央，新婚快乐。以后再遇到什么事，不用自己扛着，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清浅姐。”韩未央笑着点头，眼眶微微发热。这些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都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帮她，这份情，她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最后进来的，是一对陌生的面孔。走在前面的男人，22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潮牌西装，眉眼间和杨俊辰有几分相似，性格却开朗得多，一进门就笑着喊：“黎楚，恭喜啊！新婚快乐！我哥说你今天领证，我特意从北京飞过来的，够意思吧？”
　　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31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长发挽起，眉眼凌厉，气场十足，和杨俊辰的沉稳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女性的飒爽。她笑着走上前，递给韩未央一个礼盒：“未央，恭喜你新婚快乐。我是杨星冉，俊辰的姐姐，帝辰集团的副执行总裁。”
　　“星冉姐，辰泷哥，谢谢你们能来。”黎楚连忙笑着招呼两人。
　　这两位，正是杨俊辰的姐姐杨星冉，还有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天辰集团的执行总裁陈辰泷，也是杨星冉的老公。两人常年在京都发展，这次听说黎楚领证，特意专程飞来了上海。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陈辰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就听我哥说你小子谈恋爱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直接领证了，牛啊！”
　　众人笑着寒暄了几句，依次落座。长长的餐桌主位上，坐着黎楚和韩未央，两边依次坐着韩若曦和陈希、韩阳和周清禾、杨俊辰和宋清浅、陈辰泷和杨星冉，十个人，热热闹闹地坐了一桌。
　　菜品很快就上齐了，全是会所的招牌菜，精致又美味，黎楚特意开了一瓶珍藏的罗曼尼康帝，给每个人都倒上了酒。
　　黎楚站起身，端着酒杯，看着在座的所有人，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今天，我和未央领证结婚了，谢谢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能来参加我们的新婚家宴。这段时间，未央遇到了很多事，多亏了各位的帮忙和照顾，我和未央，这辈子都记着这份情。”
　　他低头，看向身边的韩未央，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意：“更要谢谢我的老婆，韩未央。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愿意陪我走一辈子。这辈子，我黎楚，定不负你。”
　　韩未央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瞬间就红了，端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老公，这辈子，我也定不负你。”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在座的众人纷纷鼓起掌来，也都端起了自己的酒杯，站起身，齐声说道：“敬你们喜得良缘，三生三世，永结同心！”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红酒在杯里晃出好看的弧度，包间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
　　放下酒杯，众人纷纷落座，气氛越来越热闹。陈辰泷是个活跃气氛的好手，讲着黎楚当年在法国留学的糗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连韩阳都忍不住打趣黎楚，说他当年为了追韩未央，干了多少傻事。
　　黎楚也不恼，只是笑着，时不时地给身边的韩未央夹菜，挑掉鱼刺，剥掉虾壳，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碗里，照顾得无微不至，看得几个女生都忍不住打趣，说韩未央找了个绝世好老公。
　　韩若曦看着韩未央眼里的光，心里满是欣慰。几个月前，这个小姑娘还因为网络暴力，被逼到割腕自杀，差点就离开了这个世界，现在，她终于走出了阴霾，嫁给了爱她的人，眼里重新有了光，活成了最幸福的样子。
　　陈希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握紧了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幸福的。”
　　韩若曦转过头，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甜滋滋的。
　　另一边，杨星冉和周清禾、宋清浅坐在一起，三个女生聊着天，说着圈内的趣事，还有韩未央的婚礼计划。周清禾笑着说：“未央，虽然你们不办盛大的婚礼，但总得拍套婚纱照，度个蜜月吧？我知道法国有个小镇，风景特别好，特别适合度蜜月。”
　　“我也是这么想的！”韩未央眼睛一亮，笑着说，“我接下来有三个月的假期，正好可以去度蜜月，到时候嫂子你可得给我好好推荐推荐。”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周清禾笑着应下。
　　宋清浅也笑着说：“要是去法国，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在那边有不少朋友，能帮上忙。”
　　“谢谢清浅姐！”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韩阳拉着黎楚、杨俊辰、陈辰泷拼酒，四个男人喝得不亦乐乎，说着商场上的事，聊着过往的趣事，越聊越投机。韩阳看着黎楚，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顾虑，他看得出来，黎楚是真的把未央放在了心尖上，有他护着，未央这辈子，都不会再受委屈了。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韩未央端着酒杯，站起身，看着在座的所有人，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哽咽：“今天，我真的特别开心，也特别感动。几个月前，我差点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是我老公，是堂姐堂哥，是各位哥哥姐姐，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陪着我，护着我，让我能重新站在这里，能拥有现在的幸福。”
　　她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无比真诚：“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这辈子，能遇到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我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笑着说：“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韩未央笑着点头，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黎楚伸手揽住她的腰，怕她喝多了难受，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慢点喝，别喝醉了，一会儿还要回家呢。”
　　韩未央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老公，新婚快乐。”
　　黎楚的心瞬间就化了，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老婆，新婚快乐。余生，请多指教。”
　　窗外，黄浦江的夜景璀璨夺目，江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包间里，暖光融融，欢声笑语不断，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众人的祝福，成了这个冬夜里，最温暖的旋律。
　　红本为契，余生为诺。
　　从民政局的红本本，到今晚的举杯欢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往后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他们都会牵着彼此的手，走过风雨，看过人间，永远相爱，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