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女主》丘猫猫

3、失败NPC 水鬼拉人

　　【恭喜宿主获得安全所具体位置，请前往明知山中云山庄13栋101异闻调查联合公司。】

　　公司大门敞开着，前台电脑亮着发出微微的光，地上全是废纸，普通皮包公司跑路的样子。
　　朝歌不可思议的看着破败的公司，不知道还以为是温州皮革厂的跑路点。
　　这里是安全所？

　　朝歌试探着打招呼：“你好！你好？”

　　“你找谁？”

　　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在陌生环境猛地被人喊到名字朝歌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看见一个干巴瘦的西装男站在身后。

　　朝歌进门时候门口的风铃叮零零响个不停，这会儿完全没听到风铃作响的声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房子鬼气森森，员工神出鬼没，朝歌感觉很不舒服，不过很快自我安慰：可能她太专注没有听到风铃声，至于环境，毕竟是倒闭的公司嘛，正常。

　　朝歌：“您好，我叫朝歌，请问贵公司招聘观察员吗？”

　　西装将本来就很端正的领带郑重其事地扭了两下，正式道：“朝女士，您好。我是公司管家，已经接收到您签署后的遗产继承合同。合同要求，作为谷青山女士的遗产继承人，您只需要独自安全抵达公司就能继承遗产清单上的一家公司、一处房产及其他相关资产。现在，合同正式生效。”

　　遗嘱继承？这两天朝歌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儿，这会儿听到天降馅饼的美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抿了抿干裂起皮的嘴唇，确认道：“我？公司老板？”

　　西装男补充道：“是的。按照合同要求，您需在半年内将异闻联合公司经营至盈利模式，期间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转让出售出租。”

　　异闻联合公司？盈利模式？

　　[恭喜宿主顺利占据安全所。]

　　[支线任务已开启：还清安全所所有债务]

　　[安全所内所有债务归宿主所有，可以任意支配。请注意：三个月内无法偿还所有债务，安全所将失去庇护能力。]
　　她拥有了一处安全所，朝歌不由得一喜，她正愁安全所只能短暂躲避，现在自己成了主人，就不用担心被赶出去了。

　　公司上下三层，三百多平，是普通独栋住宅改建的商用住房，一楼接待区，二楼治疗区，三楼生活区，除了一楼其他地方也很凄凉，勉强算得上干净整洁，有明显生活痕迹。

　　当然，她也没忽略第二条信息：“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合同第五页第三大项十一小条，继承人需在三个月内将公司经营至盈利模式后可出租转让或扩建。”西装男挂着标准的微笑，此刻像一个坑蒙拐骗成功后懒得再骗的骗子：“否则，公司采取信息抹除强制手段。”

　　“公司现在有多少钱？”

　　“您的余额为负三千七百五十万。”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朝歌宕机了，她想到公司会欠很多钱但没想到能欠那么多钱，什么安全所，是缅北！忍不住骂系统：“骗子！”

　　吕金： “我有律师资格证、社工职业资格证。”

　　朝歌：“持证行骗！”

　　吕金：“持证就是行业不是行骗。”
　　……

　　有钱我是老大，没钱死路一条。
　　不过，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朝歌心中有个答案：“您贵姓？”

　　“免贵，姓吕，双口吕，吕金。”

　　朝歌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周遭的声音逐渐离她远去，只剩那张皱巴巴的名片在她大脑里展开，烫金的正楷像两块烧红的烙铁按压在她的胸口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橘发女人的笑脸变得扭曲诡异。

　　“吕金？！”朝歌惊讶道。

　　吕金：“是的，您可以叫我老吕，我是您的私人管家及律师。”

　　朝歌握住吕金递过来的手像握住了一把枯树枝，冰冷，粗糙。

　　蚂蚁终究按照人类的笔迹走入了陷阱，蝴蝶落入了蛛网，朝歌在这一刻感到命运之手的在自己背后轻轻一推。

　　朝歌 ：“你认识橘色头发的女人吗？”

　　吕金：“她叫什么名字？”

　　朝歌语塞，自己并不知道她的名字。想描述橘发样貌突然发现她的脸变成了一团云遮雾绕的雾气，那头显眼的橘发也变得模糊，正如橘发所言，她身上有某种科技可以避免别人记住她，她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朝歌掏出名片，皱巴巴的名片上吕金两个字格外醒目。

　　吕金特别惊讶：“是这个名片啊！好几年前就不用了呀，还留着这个的人大概是曾经的客户。”

　　生死关头递出的名片一定是重要的人，但是现在朝歌不记得她，吕金也不记得她。

　　更让朝歌疑惑的是橘发竟然能在被抓的危急状态下准确喊出自己的名字，她却不记得和她有什么交集，按道理来说，性格如此张扬哪怕只见过一面也会印象深刻，那句“恶魔觉醒，末日将至”更像鬼魅一样萦绕在她的心头无法散去。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

　　“你也能看到天上的罩子嘛？”

　　“天枢啊，当然看得到。您以前是三层原始保留层的居民，没有母虫寄生知情权，天空中的屏障可以通过人身体里的芯片控制视觉可见范畴。被天枢认定为待观测的区域，三层居民的大脑会自动将那块区域列为荒郊野岭、荒地、闹鬼，不仅看不见，更不会产生想去看看的念头。当然，如果看到了，天枢也可以清除掉相关记忆。”

　　朝歌：“这不是拿我们当傻子玩吗？万一真的被母虫寄生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自救？！送死吗？”

　　“这的确是个问题，自古以来，三层原始保留层的居民被寄生后的结果只有一个——死亡，如果知道母虫的存在至少能在母虫坍塌时远离，减少被孢子寄生的概率。”吕金很遗憾：“但是，为什么要告诉呢？所有资源都用来供给一层保证人类不被灭绝，二层即可以和母虫战斗又能享用一些资源，再加上三层的话，人数太多反倒浪费资源。”

　　“浪费？”朝歌一时失语，嘴角下意思内抿，往后退了一步，跟吕金拉大距离。

　　“从延续人类物种的战略部署的角度来说，这是正常损耗，甚至可以说是性价比最高的损耗。母虫会选择情绪化的人类寄生，三层居民不知情的情况下情绪稳定，反而不容易被寄生，同时有二层监管保护，天枢定期清理情绪负累，哪怕死亡时也不会痛苦，幸运的甚至可以在睡梦中离世，这难道不好么？”吕金的嘴一张一合，仿佛厉鬼在吟唱。

　　“只有三层有情绪吗？母虫只挑贫穷的人寄生么？”

　　“一层二层的基因完美，不会产生非理性情绪，三层居民基因普遍存在缺陷，并不适宜繁殖，能成为平衡母虫的消耗品应该感到荣幸。朝小姐，欢迎您的加入，您现在享有二层待遇，可以通过观测拯救三层居民了。”

　　“疯子！”朝歌扭头就走，在心里默默呼叫系统：“0350，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吗？”

　　0350立即跳出来【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这的确是真实的世界。】

　　“我拒绝任务，送我回原来的地方。”

　　【这个请求我无法完成。你不想找妈妈了吗？】

　　朝歌：……

　　【不过，你为什么那么想找她？恨她么？】

　　朝歌恨恨道：“肯定啊。她倒是想生就生，我吃苦的时候想骂她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其实她也没那么恨她。没重生前，朝歌权当父母双亡，重生后她忘了绝大部分记忆，只有坍塌区前一个模糊的背影格外清楚，那个背影强大且有力量，冥冥之中她希望背影是母亲。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毕竟她还有个不知所踪的爹，偏偏只迫切地想找到母亲，或许真的像她所言，至少要知道谁是自己的创造者。

　　【既然这么恨她，正好我可以帮你杀了她。】

　　…她是个精神病不是真的脑子有病。

　　【您已离开安全所，24小时内未开展业务将失去唯一庇护所的继承权，完全暴露在女主拥护者的视线里】

　　【公司经营状态为：负债，无法正常拒单，宿主正常拒单需在三个月内将公司经营至盈利模式。】

　　好阴的继承方式，这不是水鬼拉人嘛！

　　【请宿主接单，若在三十分钟内还未接单，系统将开启抹除程序。】系统在催促。

　　“你有病啊，杀了我，你的任务也完不成了。”

　　【没关系，我可以寻找下一个宿主。】

　　“那你现在弄死我吧。”

　　【我没有办法伤害宿主，如果你真的想死可以自己解决。】

　　朝歌：……

　　朝歌心里打鼓，她能愉快地接受系统设定，不是她多厉害，精神承受力强。

　　完全是因为她中二，她脑子不正常。

　　每一个热血中二少年都有一个拯救世界的梦，幻想打败魔王拯救世界，说一句尔等皆是蝼蚁。

　　事到临头，都是叶公好龙，梦想可以有，幻想不能是真的，要毁灭去毁灭其他世界。建立人类新秩序？呵？她是谁？搞笑！她只是一个喜欢看热血番的区区二次元罢了。

　　红色死亡倒计时不停闪动，每跳一下，心脏跳一下，劳什子观测系统，死亡系统更准确吧。

　　朝歌扫视一圈，处处可疑，好似黑暗处随时会窜出来一个人把她弄死。

　　她根本不记得遇到了什么重大事件以至于让她选择接手三个月内要还完巨额债务的公司，但是她了解自己，如果不是很紧急的情况绝对不会签字。

　　安全所、名片问题的终点都是这家公司，她想恢复正常生活就必须完成任务，犹豫再三，认命般再次推开异闻联合调查公司的门。

　　“入职成功，欢迎回家，异闻公司正式开始营业。”

　　吕金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端正站在一侧，微微俯身，语气清缓上扬，让朝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朝歌压住撂挑子的念头问道：“观测员需要做什么？有什么活干，现在交给我。”

　　吕金停了三秒：“朝小姐，您……怕鬼吗？”

　　“不怕。”

　　“你喜欢看鬼片吗？”

　　朝歌保守回答：“还好。”

　　吕金准备解释的一大串话憋在肚子里，表情很精彩，朝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心的问：“什么鬼片？很可怕吗？”

　　吕金感慨不愧是谷青山的选择，她的接受度很高，情绪很平稳，不需要他安抚：“限制级。”

　　朝歌神秘兮兮，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压低了声音问：“限制级审片员？”

　　吕金无法否认：“坚持清醒的看完就好，可能过程比较血腥恶心。”

　　“现在不都AI审片了吗？”

　　“AI并不可信。”

　　朝歌蹙眉。

　　“天穹可以屏蔽151区的眼睛，这是人工智能为人类做出的最大贡献，但是……祂并不可信，”吕金似乎不愿意提起这段隐晦的历史，他用生硬的微笑代替眼底不可名说地情绪：“或许在您的时代对AI还抱有极大的期待，甚至希望它们能够超越人类，但它并不友善，是被舍弃的腌渣之物，天枢已经尽可能抑制它们的使用。”

　　好好好，还没好好享受人工智能的服务对方先塌房了。

　　朝歌边腹诽边跟吕金到工作区，因为欠费，公司大部分东西都不能使用，只能用些简单的设备。

　　视频资料里的母虫非常抽象，没办法用言语形容，突破人想象的范畴，不符合逻辑，的确不好言说。

　　吕金简单总结：“被母虫寄生后的人类无法自主死亡，会无限分裂生前最恐惧的东西，形成污染区，当然，您不需要去污染区。”

　　朝歌： “那我的工作是？”

　　吕金：“进入一级坍塌区采集信息为研究母虫提供实地数据。”

　　朝歌似懂非懂：“不太明白。”

　　吕金：“污染区从高到低有五个等级，其中最高的是s级，最低是D级。一级坍塌区的污染度在百分之20至30之间，达不到污染区的级别。”

　　朝歌：“额，听起来还算安全。“

　　吕金： “一级坍塌区的寄生者没有被母虫全部吞噬意识，在死亡前会出现刻板行为，不停重复生前的生活。151区因为没有知情权，被寄生的人面对身体异变会自发求助，观测员需要上门检测相关数据。”

　　朝歌：“具体怎么操作？

　　吕金拿来一套黑色的防护服：“防观测服可以防止母虫发现你，这个观测仪到坍塌区会自动收集信息素，满了会提示，拿回来就行。”

　　说着递给朝歌一封牛皮纸信封。火漆图案模糊不清，一朵花？一头牛？没有邮戳，邮票很普通，写着数字的邮局通票。

　　“他们在喝眼珠子，他们也变成了怪物。”

　　“我跑回家不敢睡觉，熬到天亮准备去上班，打开卧室的门就是那间东北菜馆，几个人在等我……第二天、第三天每天都是。”

　　“无论你是谁请救救我！请救救我！”

　　朝歌摸了摸最后几个字，书写的人太用力笔尖戳破了纸背。

　　阅后即焚，信纸自燃烧成灰烬。

　　0350【请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观测，完成后获得相应奖励。】

　　这种类型的异闻古早贴吧到处都是，朝歌关注的很多博主，每天盯着看更新，很猎奇。

　　我的丈夫凭空消失了！！各种调查取证发现消失的丈夫在小三家。

　　我的邻居每天往我家门口丢垃圾，今天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是人肉！！！战战兢兢高价聘请私家侦探之后发现邻居在无证经营，用老鼠肉代替鸡肉。

　　震惊！我的东西不翼而飞，监控却什么都没拍到！！！几经调查发现自已丈夫偷走还债。

　　来吧，让我看看这个世界能真成什么样子。

　　她没有进入新世界的恐惧，她有点兴奋。

　　不久之后，朝歌从北区俯瞰整个151区，硝烟四起，她想象不到一个多月前，吕金开着一辆破旧黄色皮卡送她去坍塌区。

　　到这里朝歌仍然认为是一场游戏，真人版求生游戏，最后的赢家会获得一笔丰厚的奖金，从此财务自由，享受飞扬人生。

　　还有一种可能她彻底疯的人畜不分，蓬头垢面，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留着哈喇子见人就笑，嘴里嘟囔着疯话，在人群里轻易能获得一块活动区域并且收获一些怜悯的眼神和残余的食物。

　　也可能呆在精神病病医院痴傻了，除了身体活着意识已经消散。

　　朝歌花了一些时间接受这个游戏的设定，又花了一些时间让在自己适应崩塌后的母虫。

　　又花了些时间才穿戴好防护服，头盔上的面板会提醒自我稳定值，衣服根据穿着者体型调整宽松程度，让人保持相对舒适的状态。

　　吕金路上不停输出，像是送孩子高考临时抱佛脚的家长：“坍塌区的时间跟外界流速不同，大概外面三小时里面十分钟的比例。还有，黄萧筱和沈夕会帮助你的。”

　　“她们是谁？”

　　“你的员工，黄萧筱有污染区的经验，沈夕接受过专业培训，已经提前通知过，现在应该到了。”吕金看着面板，机关枪一样的输出终于停下来，眼中闪过疑惑：“黄筱筱和沈夕已经进去了。”

　　根据坍塌区和外面时间流速的差距，一分钟就可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朝歌没有必要进去了。

　　朝歌则以为他在催自己，哦了一声顺溜下车进入了坍塌区。

　　吕金手抓了个空，目瞪口呆看着关上的车门眉头狠狠拧起来。

　　他无法捕捉出口信息。

　　[支线任务：酒神的酒杯，五级污染区，任务目标抓到母虫。]

　　[技能：百分百躲过第一次击杀（此技能为被动技能。具体使用方法为第一次死亡后，时间重回到死亡发生前十秒，注意此功能只能使用一次）

　　朝歌一落地，周围的环境就变了。

　　一整条夜市街，热闹非凡。东北炖菜馆前肥头大耳的男老板抱着菜单谄媚的招揽生意，脸上蒙着一层招牌灯的红光。

　　美容院，烧烤摊应有尽有。朝歌差点儿以为自己回到了大学夜市，晚上出来买夜宵。

　　男老板迎过来：“美女吃饭吗？几位？正宗东北炖菜尝吗？”

　　朝歌没搭腔，四处寻找黄筱筱和沈夕。

　　防护服里的专门通讯安安静静地，发出去的信息如石沉大海。

　　朝歌和外界断联了。她按照规范把防观测数值开到百分之百，在路边静静的等着，看着观测仪上的信息素一个一个的往上升。

　　一个女人棕色落肩黑色皮裙，麂皮短靴，洋溢着快乐的氛围从朝歌面前招摇走过去。

　　她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和信件一模一样。

　　朝歌在继续等队友和跟上去两种选择中犹豫了三秒，决定跟上去。

　　大厅七八张桌子坐满了人，啤酒瓶子放在脚边，吃喝嬉闹，霹雳乓啷的乱糟糟一片。

　　“服务员菜好了没有，没有我们不要了。”等急的客人叫喊。

　　老板从后厨喊：“在锅里了，马上稍等。”

　　服务员端着托盘，老板用指甲盖划掉一个菜名，低着头将一盘鱿鱼放到托盘上，呼哧呼哧，仿佛一盘会呼吸的粘土。

　　服务员就端着那盘鱿鱼跨越大半个客厅放到客人面前。

　　朝歌皱眉看着食客将一根鱿鱼夹起来，在嘴里倒腾了几下，吐出两三根圆润的骨头来。

　　单间环境比大厅好的多，一上楼就清净了许多，地上贴着木质薄板，有些地方起翘走过时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哼。

　　朝歌跟着孙可可走到201号包房门口，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歌声。

　　她再次尝试联络队友，那头还是沉默，门突然向里打开，恍地她往前踉跄两步。

　　“梦梦，到了咋不开门，快进来就差你了！”

　　梦梦？

　　朝歌被拽进去，侧身从玻璃门上看见一张陌生女人的脸。

　　这太诡异了。

　　朝歌内心在疯狂尖叫！

　　她错了，她大错特错，她最怕鬼了！

　　这里和信件的描述不同，不像高端聚会，更像休闲娱乐，很普通的聚餐，歌唱的也很难听。

　　“我们玩个游戏吧。”“梦梦”说，反光瓷砖上巴掌大的脸上嘴角诡异地往上蜿蜒。

　　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朝歌，坐到酒桌上，满满当当地下酒菜铺满了整个桌面，正对着她的是一盘凉调猪肝藕片。

　　“呼叫沈夕，呼叫黄筱筱，收到请回答！”

　　这次，朝歌的耳麦里断断续续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声：“沈夕收到，沈夕收到。”

　　朝歌不知道，她的队友比她还晚来一步。

　　……

　　屋顶上，身形消瘦的男人娴熟扣动扳机，弹夹竟然是空的，他唾骂一声，丢掉手枪，迅速攀爬上一栋高楼，游走在建筑群间躲避追杀。

　　身后的等身枪散发着幽幽冷光，早就没有子弹了，
　　手臂处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强烈，随着体力消耗他的速度越来越慢，

　　迫在眉睫之际，他听见一声大喊“黄筱筱和沈夕还没进去！”才意识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进入了坍塌区边缘，看着身后逼近的追杀者和眼前不知等级的坍塌区，心一横跳了下去。

　　黑衣人掏出外脑请示道：“老大，再靠近就会进入母虫诱饵的狩猎范围，怎么办？”

　　上个坍塌区九死一生，黑衣人的五个兄弟全都折在里面了，再进一个，怕是活着走不出来了。

　　他紧张地盯着外脑，直到收到回信才松了口气：“收工。”
　　……
　　夜市街，东北炖菜馆前肥头大耳的男老板抱着菜单谄媚的招揽生意，他迎过来：“美女吃饭吗？几位？正宗东北炖菜尝吗？”

　　男人质疑地看了下他，贼眉鼠眼的，不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