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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不一般的你我“她” “当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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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今日,莫斯科警方及政权相关部门联合发布通报,莫斯科核心政权重要人物路易斯,被发现在其私人别墅地下室内身亡,初步勘查判定为非自然死亡,相关刑事调查已全面启动。
据官方通报内容,路易斯遗体于今日下午由其亲属发现,现场无明显外力入侵痕迹,遗体已交由专业机构进行尸检,具体死亡时间、致死原因仍在进一步核查中。
通报同时提及,别墅内发现多具随行安保人员遗体,案件存在诸多疑点,警方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对事件展开全方位侦查,全力排查案件线索。
路易斯生前在莫斯科政权体系中身居要职,长期参与城市治理、地下秩序管控等核心事务,行事沉稳,在相关领域具备极高影响力。其生前主导多项城市管理与资源调配工作,对莫斯科本地势力格局形成关键作用,此次突然离世,在莫斯科政界及地下商圈均引发广泛关注。”
洄风静静地看着手机上一条条的新闻播报,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无关,路易斯的死亡与自己无关。
政府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想着急忙慌的找个新的市长来稳定局面。路易斯捅下的篓子来打,他在的时候还好,他能自己稳住,可现在呢?谁敢上市长这个座位?
不仅是政府,整个社会都陷入了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氛围。敬畏这位市长的痛哭流涕,厌恶这位市长的仰天大笑。
例如WZY组织的人全都疯了,喜极而泣。他们高呼那位杀手做的好,高呼路易斯终于命丧黄泉,高呼莫斯科终于不再是那个狂魔统治。
在今日的凌晨两点,洄风决意按计划行动,即便夏泗荏再三规劝:“你的身体还没养好,就不能再等一等吗?”
洄风只是一味地否决。
事到如今,他连一分一秒都耽搁不起。
路易斯的死讯已然公之于众,纵然他自认行事缜密,毫无破绽,可人类有句老话:世上从无完美的犯罪。
洄风从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赌,赌警方不会顺着线索查到自己身上。一旦东窗事发,他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与他有所接触的人,也会跟着遭殃,无一幸免。
更何况,当初顺利拿到隐身衣,就赌错了。
——
夜幕沉沉落下,夏泗荏正熬夜埋头打着游戏,洄风则默默把手机揣进衣兜,抬手戴好墨镜。
“你要走了?”夏泗荏问道。
“嗯。”洄风转过身,看向夏泗荏。
夏泗荏握着游戏手柄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洄风,眼底满是担忧。
“外面到处都在查路易斯的案子,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再缓一缓不行吗?”
洄风站在原地,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语气平静却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行。”
他知道夏泗荏是为他好,可他没有时间等了。新闻闹得满城风雨,调查组一旦开始彻查,迟早会摸到黑市,摸到他的踪迹,他必须赶在被发现之前,赶到索菲亚灯塔,完成自己要做的事。
夏泗荏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物件,递了过去。
“拿着,这个能屏蔽附近的监控信号,你路上用得上,万事小心。”
洄风接过东西,攥在手里,低声说了句“谢谢”。
“别跟我来这套,”夏泗荏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活着回来就行,别连累我跟着你出事。”
洄风没再多说,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他的脚步很轻,身影没入门外的夜色里,很快就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看着那抹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夏泗荏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一秒,门被人踹开,洛伦佐一行人闯进了夏泗荏的家中。
洛伦佐目光冷冷扫过屋内的每一处角落,桌面、窗台、地面,不放过任何一点痕迹,最后视线死死锁在夏泗荏身上。
“人呢?”洛伦佐终于开口“五天前,在黑市拿走隐身衣、持有我哥哥ID卡的那个人,是不是在你这里?”
夏泗荏指尖微紧,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反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安分守己待在这里,从没接触过什么黑市的人。”
“安分守己?”洛伦佐低低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眼底杀意毕露,“别装了。黑市的人都说,你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消息灵通,还帮外来人落脚接头。”
他往前走近几步,一步步逼近夏泗荏,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上气。
“我哥哥死了,死在了别墅的地下室。”洛伦佐的声音陡然沉下来,“就是那个人杀了他。我查遍了所有线索,最后查到你头上。”
“要么,你乖乖把人交出来。”
“要么,我把这里翻个底朝天,连你一起带走拷问。”
手下们纷纷上前,眼神凶狠,牢牢封住了门窗,断了所有退路。
她垂下眼,强行稳住心绪,语气依旧平淡:“我这里就我一个人,没有你要找的人。你们要搜便搜,但要是找不到,还请立刻离开,不要无故为难人。”
洛伦佐眼神一厉,懒得再多废话,直接抬手下令。
“搜。”
一声令下,手下立刻四散开来,翻找客厅、房间、角落,柜子被拉开,杂物散落一地,屋子瞬间变得狼藉不堪。
洛伦佐站在原地,目光阴沉沉地打量四周。
夏泗荏被保镖束缚住,但她没有反抗,她的确也受够了每日重复的生活。
洛伦佐看着毫无痕迹的家中,怒火更甚,“你说的话,我兴许还会放你一命并且给你一笔钱,但是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说出事实,那就别怪我不仁不义。”
夏泗荏没有回答洛伦佐,只是抬起头来用一种极其平淡的眼神盯着他。可这一盯,让洛伦佐体会到了赤裸裸的挑衅与不屑。
“夏泗荏,你我都是老合作伙伴了,我的隐身衣全都是在你这里买到的。我想你也不必用这么带有敌意的眼神看我,毕竟我是什么人,你很清楚。”洛伦佐微微眯眼,语气中的不满似乎要溢出来。
“洛伦佐,你可以选择杀了我。”
“杀了你?”洛伦佐嗤笑一声,“那个杀人犯我去哪儿找呢?夏泗荏,我哥哥的命又要我去哪儿找呢?”
洛伦佐缓步走向夏泗荏,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他哥哥一样斯文,可败类终究是败类,骨子里那股坏藏不住也不想藏。
“你的父母,已经抛弃了你,不是吗?”洛伦佐接过手下递来的枪,拍了拍夏泗荏的脸颊。
夏泗荏静静望着眼前歇斯底里的洛伦佐,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寂的荒芜。
洛伦佐捏着枪,指尖用力,语气阴狠又偏执:“只要你说出那个人的下落,一切都好说。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夏泗荏缓缓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意,轻飘飘地说:“你说得没错。”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我的父母,早就抛弃我了。”
洛伦佐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她会亲自说出这种话,承认这个事实。
夏泗荏抬眼,望向窗外被白雪笼罩的沉沉夜色,思绪飘得很远。
她本不是地球人。很多年前,她所属的高等文明派遣她降临地球,潜伏在这片土地,暗中搜集人类的所有情报,观察人类的秩序、纷争与欲望,为族群的扩张计划做准备。
可谁也没能预料,变数来得那样快。
在她被投放至地球的第五年,遥远的母星遭遇了更强文明的突袭。战火席卷了整片星域,族群覆灭,星球崩塌,昔日繁华的文明,一夜之间彻底消亡。
没有人来接她,没有人传递消息,更没有人记得还有一个潜伏在偏远低等星球的探子,从那一天起,她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孤体。
被困在人类世界,回不去故乡,也等不到同族。偌大的宇宙,再也没有一处属于她的角落。
因为她是外星人,所以她知道的很多,她也坚信,自己的预言没有错误。
“我来到地球,是带着任务来的。”夏泗荏慢慢开口,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可五年之后,我的母文明覆灭,族群消亡,所有联络通道全部断裂。”
“我被彻底遗弃在了这里。”
洛伦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怒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最好别给我耍花招,告诉我那个人去哪儿了,我还能留你一天活命,你再犹犹豫豫,别怪我一枪崩了你!идиот!”
夏泗荏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重新看向洛伦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知道洛伦佐听不懂,也根本不想听这些,他满心满眼只有害死他哥哥的凶手。
“我没胡说。”她声音平平,“我没地方可去,也没人可以抛弃,早就一无所有。”
洛伦佐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握着枪的手猛地收紧,枪口死死抵在夏泗荏的额头,眼神猩红,满是杀意。
“我最后问你一遍,那个人去了哪里?!”
夏泗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嘴唇轻启:“不知道。”
她打定了主意,绝不会说出洄风的去向。洄风是唯一一个和她一样,不属于这里的人,她不能出卖他。
洛伦佐看着她毫无惧色的脸,怒火攻心,手指不自觉扣向扳机,却在最后一刻停住。
洄风兴许可以回家,但自己已经无家可归,那为什么还要破坏别人回家的路。
或许她也该感谢洄风,当初她的文明将她投放到地球的路途中,因为技术的不够,她险些直接在宇宙中爆炸,被强大的引力撕扯破碎。
当时就有一颗微微在宇宙中发着紫光的小行星路过了她。那颗小行星与众不同,明明是那么的小,内核却如此强大,硬生生将她的那条路途掰了回来。
后来她才知道,那颗小行星,就是洄风。
漂泊在异乡的异类,遇到了另一个异类,当然会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洛伦佐看着夏泗荏走神,眼底的怒火更盛,却终究没扣下扳机。
他恨害死哥哥的人,可看着夏泗荏这副一无所有、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莫名窜出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他自己也是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再也没有家的人,懂这种绝望。
枪口缓缓从夏泗荏额头移开,洛伦佐的脸色依旧难看。
“你以为你护着他,他就能跑得了?”
“我已经派人全城搜捕,他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揪出来。”
夏泗荏垂着眼,没说话,心里却默默盼着洄风能顺利赶到目的地,平安完成他要做的事。
洛伦佐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烦躁地踹了一脚身边的柜子,发出一声巨响。
“把她带下去,关在监狱,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吃喝,不准任何人见她。”
手下应声上前,再次架起夏泗荏。
夏泗荏很平静的坐在车上,心中其实在窃喜,现在她终于有一个不错的理由去实现zisha的梦想了。
所以她咬舌自尽了。
很疼吧,小夏。
车抵达目的地后,手下人惊呼一声,匆匆忙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洛伦佐。
洛伦佐很愤怒,他的线索断了。
可夏泗荏很开心。
她死后,或许会去太空中也如同洄风一般,当一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小行星。
她天生向往自由,天性张扬,正如她当初在一群懦弱的男性毅然决然的站出来说:“我愿意为文明而战斗,我愿远赴地球,完成文明宏伟的计划!”
她很勇敢,也很乐观。
自己一个“人”穿越浩瀚宇宙登陆他乡;自己一个“人”苦苦等待文明召回;自己一个“人”艰辛刻苦找到立足之地。
到了这片属于人类的土地,她有了很多思考。见过太多动物,太多人因为实验而被抹杀被抛弃,见过他们死亡前最后的哀嚎,就像太阳落山时那抹最灿烂的火烧云。
她一开始对人类这样的因为是排斥的,每看一次,就攥紧一次拳头。可到后来,当她又看到黑市里的人因为寻不到药而苦苦挣扎的模样时,那拳头又不知不觉松了。
能怎么办呢?只好麻木的接受。
文明之间不应该相互入侵,人和人之间也不应该充满压榨,可在这个时代,无人能做到真正的反抗。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
“Мы вседолжны бытьсамымисмелымидевочками!”这是她在选择完成梦想之前心中唯一的念想。
没有人会在大冬天穿短裤半袖,除非她是夏泗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