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万物有灵 不怕，不怕 ...
-
“我们从你承包的荒山进去。”应安在前面领路。
到了荒芜人烟的地方，应安化作一条大蛇：“上来。”
晓山青感觉师尊的原型更大了，她赶忙趴上去抱好。
应安在树林中穿行时会刻意保持一道小屏障，防止晓山青被树枝划伤。
一些小虫感受到有一阵奇怪的气场传来，传达着退散的意思，纷纷躲了起来。
应安不断感受着山中的灵气，快速向灵气略微集中的地方游去。
山里传来阵阵湿润的泥土的气息。
山中常有雨水，盘根交错的大树上长满了青苔。
应安尽量往较空旷的地方游走，路线弯弯曲曲。
晓山青只感到自己随着师尊晃啊晃啊，这次的速度更快，酸水在胃里不断翻涌。
还好她没吃早饭！
1个小时后，应安终于停下。
“呕——”晓山青趴在地上，头晕得厉害。
骑蛇什么的，一点也不好受。
好不容易缓过来，她双手往后一撑，似乎撑到了什么滑滑的条状物。
抬头一看，师尊已经站在她面前。
那她手上的……
晓山青往前一弹，闪到应安身边。
在微亮的天光中，她看到了，那条是师尊的同族。
虽然她努力不怕师尊了，但她还是怕师尊的同族啊。
扁头细尾，扁头后边有一个眼睛状的圆巴巴。这好像还是伏羲眼镜蛇？
晓山青腿抖得更厉害了，无意识地紧紧抓住应安的手臂。
“莫怕。它应该是感知到我，跟来的。”应安试图安慰抖成筛子的小徒儿。
“不怕，不怕……”晓山青碎碎念着，脚似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应安蹲下，看着地上的蛇，瞳孔变成竖状。
那条伏羲眼镜蛇没有作出攻击的形态，它看着眼前的蛇，似乎明白了什么，向溪边游去，发出“嘶嘶”的声音。
晓山青这才意识到，师尊带她到了小溪边上。
“很有灵性的小家伙。这里的灵气比臼溪村浓郁一点点，一些小家伙若有造化，便有可能生灵。这条小蛇，离真正生灵只差临门一步。”应安带着晓山青站到溪边。
小蛇？和师尊比好像确实是小蛇。晓山青目测了一下，这条伏羲眼镜蛇有近3米长，她一个人见着得吓晕过去。
在伏羲眼镜蛇的“嘶嘶”声下，溪边爬来了一只乌龟。
这只乌龟的直径有将近1米长，又似晓山青所知的凹甲陆龟。一般情况下，凹甲陆龟只有20-30厘米①，这只大得惊人。
“这只龟是这片领地的王，也是一只即将生灵的小家伙。我们需要在它的领地采些东西，要先知会它们。”
晓山青睁大眼睛，点点头。万物有灵，现在她已经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自然也会遵守它们世界的规则。
“你注意观察我的手法，感受灵力的变化。”应安开口。
她尽量放慢灵力运行的速度，手势也放慢，溪中一团水凭空升起。
应安来之前取上了晓山青拜师时的一小部分茶水，她取出一滴，弹入水团中。
水团一分为二，落在凹甲陆龟和伏羲眼镜蛇前。
世间有难，比起心思活跃的人类，她更愿意相信深山里的这些生灵。
蛇和乌龟非常兴奋，脑袋都快凑到水里了，却仍望向应安。
“这是给你们的，作为交换，我会分别在你们的领地采一些东西。”
应安话音刚落，蛇和龟便冲入水团中。
“这是？”晓山青知道，这是拜师时师尊给她的碎茶。她也喝了，只感觉很好喝，喝得身子暖暖的。
“我送它们一场机缘。能不能真正生灵，看它们自己吧。我当时让你倒出的第一泡茶，是因为这种茶灵力驳杂，未修道的人类肉身不强，适应不了。”
晓山青点头，好奇地看着将自己完全进入水团的两个动物。
“它们还得一会儿，我们去采菌子。”应安四处望了望，不错，这里菌子挺多的。有即将生灵的龟守在这，菌子们被破坏的程度小。
“好的，师尊。”
晓山青到处搜寻着菌子，她发现师尊有辨认菌子是否有毒的特殊办法。
“师尊，像这种菌子，名为见手青，全熟后毒性大大减弱，是可以吃的。”晓山青见师尊只采摘生着也没毒的菌子，解释着。
“我记住了。”应安看着划一下就变得青黑的菌子，心道这里的人类为了吃真拼。
采菌子的同时，应安还关注着适合用作叶脉画、叶雕的叶子。一般而言生长周期达5年以上的菩提叶、玉兰叶为最佳②。
这边正好有一棵菩提树，应安认真挑选着合适的叶片。
正常情况下，叶片需要经过揉制、修剪、捶压、浸泡、熨烫、漂白等多道步骤，得历经三至四个月。③
她打算直接用阵法缩短进程，叶片的质量很关键。
奶浆菌、青头菌、牛肝菌、羊肚菌、鸡枞菌、干巴菌……
晓山青采着采着，脸都要笑僵了。
一些鸡枞菌都还没怎么开伞，这都是钱呐。
“师尊，你的保存办法是？”
晓山青采完一篓的菌子，蹦蹦跳跳地跑到应安面前。
“给我吧。”应安接过，直接放入了空间洞府中。那里她设了一个阵法，能保证菌子处于放入时的状态。
“哇！”晓山青懂了，师尊有空间，空间能保鲜。不愧是师尊啊！
“嗯，我的空间洞府。”应安在晓山青的目光下点头，话不多，却好似在疯狂摇尾巴。
“我去再采一些？”
“等等吧，这两只马上就吸收完了。”应安示意小徒儿休息一会儿。
凹甲陆龟和伏羲眼镜蛇先后从水团里出来。
“嘶嘶嘶。”伏羲眼镜蛇朝应安叫着。
“你之后想跟我走？”应安蹲下来，看着蛇。
“嘶嘶嘶。”
“青青，我们跟它走。凹甲陆龟打算待在这里，伏羲眼镜蛇和我们一起。我们回去前，先去它的领地收些东西。”
“好。师尊，它们这是突破成功了吗？”晓山青看着眼神更加灵动的两只。
“算。它们可以以进入修道之路了。”应安点头。
凹甲陆龟爬走了，很快衔着几块石头跑来，放在应安脚下。
应安看着几块碎石，里面有淡淡的灵气。
“你打算给我们吗？”
乌龟点头。
应安随意拿起了一块：“我们取一块便好。你的洞穴在哪？”
乌龟看了看应安，带着她们爬去。
原来乌龟也能跑这么快！晓山青快步跟着仿佛踩着风火轮的乌龟。
乌龟的住处离小溪不远，应安四处望了望，将几块碎石抛出，碎石很快进入土地中。
晓山青立即感受到这里的空气更清新了几分。
“我设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这里应该会吸引很多生灵来，你也可以培养你自己的势力。我们过几天还会来。”应安道。
乌龟点头。
“凹凹，我们走啦！”晓山青道别。
应安看了一眼兴奋的凹甲陆龟，看了一下刚为凹甲陆龟取名的小徒儿，摇摇头，变回了原型。
晓山青再一次“骑蛇”而去。
伏羲眼镜蛇带着大黑蛇和人类快速游动着，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晓山青抬头一望，一棵枯木上长着一个比脸盆还大的灵芝。
这种长在大树上的赤芝值钱得很。
晓山青跑上前去，拿出手机，环绕着拍照。
“这朵赤芝品相太好了吧？绝佳的教学素材啊。”
“你打算将这个给我们吗？”应安问眼镜蛇。
眼镜蛇点头。
“好。之后你到我们那边去吧。不过你只能在附近，不能进村。”应安道。
“谢谢小伏羲。师尊，这个你收下吧。”晓山青知道，这朵灵芝是伏羲眼镜蛇给师尊为它点灵的回报。
枯木上的赤芝凭空升起，应安将其收到了空间里。
天色渐亮，应安和晓山青带着伏羲眼镜蛇回到了臼溪村。
伏羲眼镜蛇被安置在了晓山青承包的荒山的后面那座山上。
晓山青神采翼翼，她今日算是真正见到动物化妖的第一步。
“在想什么？”应安坐到晓山青旁边。
“师尊！我在想我们的深山里，还有多少生灵生出了灵智，或许不久我们就有同伴了。我们的第一批学生也可以是妖兽呀。”晓山青托着脸，望向应安。
“妖族的修道，比人族难得多。有了灵智，才是妖族修道的起始。大多数的生灵都卡在生灵智这一步。这里灵气稀薄，深山中才有稍稍浓郁一点点的灵气。这一片地方，只有它俩了。”
“是这样。”晓山青点头，话音一转，“师尊中午想试试菌子吗？我做一些。刚采下来的菌子可鲜了！”
“你多花些时间练功，我来。”
晓山青耳朵一动，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师尊来做饭？”
应安回忆着之前在洞府中，一堆大妖厚着脸皮来她这蹭饭，她的手艺应该不错。
她骄傲地开口：“是，挺多妖喜欢吃的。”
“谢谢师尊，我去练功啦！”
烈日当空，挖掘机轰隆隆的声音停歇，该吃午饭了。
晓山青安顿好几位工人，快步跑回家，洗好手，坐在饭桌前，渴望地望向厨房。
嘿，师尊第一次在家里下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万物有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