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执教记录簿》欲雪来时

3、拜师 莫非是师徒

　　测试石没有反应。

　　晓山青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失望？可能有一点吧。

　　“不要动，等。”应安不确定这个石头还有用无用，她一挥尾巴，设了一个屏障。

　　很快，测试石里逐渐出现蓝色的雾，忽而又变为绿色、红色、黄色、褐色，最后归为星空般灿烂的紫黑。

　　“这，不会是魔气吧？还是代表黑暗？”晓山青愣愣地问，她脑袋里闪过许多她看过的修仙小说。

　　“并非。这是混沌灵根，即，所有基础灵根都有。”

　　“这，算好算坏？”

　　“好与坏并非完全割裂开来。混沌灵根在灵气充裕，资源丰富的环境下，几乎是同阶无敌的存在。相对地，它晋升极其缓慢，需要大量灵气和资源。”应安说到这，顿住了。

　　晓山青明白应安未完的话。在这个时代，混沌灵根几乎难以晋升。

　　应安看着眼前的人类眼睛中的光逐渐黯淡。

　　晓山青知道，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意间叩开了世界另一面的大门……

　　“介不介意我探查一下你的根骨？”应安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希望眼前的人类眼中彻底无光。

　　“啊？好的。我该做些什么？”

　　晓山青看着小黑蛇顺着桌腿滑到地上，一晃神，眼前出现了一位穿着玄袍，配上金边云肩的女子。

　　晓山青连忙站起来，发现眼前之人比170的她还高一点点。
　　好美的人。不愧是大妖。
　　好像她接受世界上有大妖后，大妖能化形，她也不惊讶了。

　　“转过去。”应安开口。

　　晓山青听话转身。

　　一只手贴在了她的背上，晓山青僵住了。
　　她感到有一丝灵力游走于她全身。

　　应安放下手，盯着眼前这个人类的后脑勺。她真不知这个人类算幸运还是不幸。

　　“请，请问，有结果了吗？”晓山青感受到后方的妖没了动作，她偏头看去，“怎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

　　“星辰灵骨，这种根骨可以说强于天阶灵骨。但这种灵骨的开启需要特殊的手法，配上特定的资源，方能一解冲天。否则，处于未激发阶段，与最差的灵骨无异。”

　　应安说着，看了一眼晓山青，见她脸色未变，继续说道：“我不会这种手法，恐怕帮不了你。不过，你可以踏上修道之途。根骨也并非决定一切，在末法时代，足够用。”

　　晓山青敏感地捕捉到关键词“可以修道”，她眼睛亮亮的，有可能不就行啦？只要能从0到1，就代表有无限的造化！

　　晓山青忽然想到她昏过去的那天，隐隐听见的说话声，或许眼前的大妖能感受到什么？
　　“应安，您能感受到什么特殊的存在吗？有一种冥冥的指引告诉我5年后将有大劫发生。”

　　应安愣了愣，天道也指引这个人类了？
　　她轻轻点头：“是的。”

　　听到大妖的肯定回复，晓山青的心往下一沉。
　　如果说刚刚她还能认为那只是一个梦，现在她不得不承认，此方天地真的会有大劫。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大劫中可能连自保都做不到。

　　知道的越多，需要承担的东西也越多。
　　或许寻求官方庇护是最佳方案。
　　但，眼前的大妖……

　　晓山青能够感受到应安似乎受了伤，她不能因自己的想法而禁锢住这个原属于自由的大妖。

　　应安看着沉默起来的人类。
　　她要活，要化龙，要追求至上的大道，也需要助这方天地度过此劫。
　　她一条蛇很难做到。

　　“应安，我能拜您为师吗？如果可以，我只需要学一些基础的法术。我学会后，会想办法通知国家，不会告诉他们您的存在。我……”
　　“停，不必用敬称。我明白你的纠结。你可以告诉此地官府，但不是现在，得等我再恢复一阵子。至于拜师……”

　　晓山青拘谨地站着，应安救了她，她却没有什么能够回报的，她还“得寸进尺”想学习应安的本领……

　　空气里一片沉默。

　　应安想起天道最后对她说的，这个人类与她有缘。
　　莫非是师徒之缘？

　　收下她，也能让这个人类帮她赚功德。
　　协助世界度过危难的大功德，她要赚。日常的功德，她也要赚。
　　她已经发现了，她所在的地方目前为止似乎是一个和平，没有战乱的地方，功德怎么赚，还得仔细结合现实情况。
　　这方天地的大劫之难，终究还是得靠本土生灵自己扛过去。

　　“可。”应安在晓山青的忐忑与期待中回应。

　　“好，好，谢谢！”晓山青连连道谢，“我，我需要磕三个头？我还得准备拜师礼……”

　　“不用，从简就好。”
　　应安在有限的一小块空间里翻了翻，找到一小撮灵气杂驳的碎茶。这点碎茶还是衔远那只寻宝鼠小时候误以为是无人发现的宝贝，给她献来的。
　　能用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有热水吗？拿去，敬茶就行。”她们妖族，不像部分人族那样非常看重礼仪与流程。

　　晓山青连忙找出家中的茶壶，热水她刚刚烧好了。
　　她接过应安手中用纸袋裹住的一点碎茶，放入茶壶里泡好。

　　“第一泡茶倒出来，你可以多掺些水拿去种地。”

　　“好的，谢谢！”晓山青照做着，给应安敬茶。

　　“弟子晓山青，愿追随师尊，在修行之路上砥砺前行，不负教诲。”晓山青郑重叩首三次。

　　“诺。起来吧。”应安点头，“我授你一部基础功法，每日练习，先增强体魄。”

　　“谢谢师尊。”晓山青站起来，看着应安。

　　应安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人族最普遍练习的功法，几乎是每个儿童最初需要练习的。手指点过晓山青的眉心。

　　晓山青感到脑子里多了一套东西。这就是修仙吗？果然神奇。

　　大劫还有些时日。她目前需要做的就是提升自我，等待师尊恢复。
　　或许她能做些什么，但这些也只能建立在她变强的基础上。
　　晓山青迅速调整好了心态。

　　晓山青的兴奋劲儿一直持续到了睡觉前。她带着师尊辨认的现代社会人类使用的各种东西，给师尊一台手机，教她上网。
　　她感叹着，大妖的学习能力好强。几乎她说一遍，师尊就会了，还能举一反三。

　　睡前，晓山青照常给姥姥房间里的遗像上了三炷香，和姥姥说着这些天的遭遇与机缘。

　　应安站在门口，看见墙上的照片，知道这位应该是小徒儿逝去的长辈。
　　她也烧了三炷香。
　　应安没有拜，她担心老人承受不住。
　　“您放心，我会护她无忧。”

　　郑重的声音传出，晓山青看着旁边的师尊，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姥姥，我好像，不是一个人了。
　　请您放心。

　　第二日，晓山青早早起来练功。发现师尊已经起来了，坐在客厅刷手机。
　　大妖融入现代社会，只需一天，只需一台手机……

　　晓山青拍了拍乱想的脑袋，向师尊问好，便去院子里了。

　　应安靠在沙发上，通过手机快速地了解着这个世界。
　　这真是一个有趣的时代。
　　只要有一个小东西，便能揽山川河泽，晓古今兴替，知世间悲欢。

　　应安打算从晓山青所在的国家入手。
　　这里有着千年的文明，腾飞的科技。
　　这里，末法末得彻底，人们信仰科学，崇尚科学。
　　灵气、仙侠似乎仅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之中。

　　毫无疑问，这个国家是和平的，强盛的。
　　她印象里悬壶济世的医修，在这里被称为医生，几乎所有地方都有医院，几乎所有的人都能看上病。
　　这里歌舞升平，国泰民安。
　　这里饥寒远逝，烽火长寂。

　　让这里的人相信灵气复苏，相信大劫将至似乎还有些困难。
　　这里的攻击手段不简单，她现在重伤未愈，只怕干不过那些热兵器。
　　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徒儿。
　　得先赚功德恢复。

　　她该怎么赚功德？
　　她在手机里搜了一下这个问题。
　　心存善念、乐于助人、孝敬父母……

　　嗯，她记得她新收的徒弟就是在做乡村振兴之事？
　　这应该也可以积累功德，等会问问她。

　　“嗯？师尊需要功德？”晓山青挠着头，在她印象中，最普遍的能获得“功德”的事便是救助与资金支持。

　　这些都需要钱啊。
　　创业的资金不适合动用。晓山青算着她身上自己还能用的钱。
　　还剩9742元。
　　过一阵还得去学校参加毕业典礼，路费和住宿费得留出来。
　　这些天她和师尊都得吃饭。

　　真没钱了。
　　更何况，师尊现在是黑户，还不能以师尊的身份做公益或者捐款……
　　最多直接给钱。
　　给她的钱也算吗？

　　晓山青将难处告诉了应安。

　　“身份证？这张小卡片？联网？”应安摸着手上印着晓山青头像的卡片，沉默了。

　　这个时代也没她想象得方便嘛！
　　她连远行的交通工具都不能坐，也不能以自己身份赚钱、做公益……

　　“要不，师尊和我一起经营田地？虽然说这里不是以师尊的名义经营的，但我是你的徒弟，你也参与进来。进来若能带动这片地区的发展，应该也算功德？”
　　晓山青不确定，这种方式是否真的可行。

　　“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

　　“我原本打算开发后面的荒山，弄一个种植园。我已经规划了茶树、沃柑、蓝莓、葡萄的种植区，蓝莓和葡萄算是我的主要竞争力吧。我之前已经研发出了更大更甜的蓝莓、葡萄，打算走高端路线……”晓山青讲述着自己喜欢的东西，眸含星瀑，熠熠生辉。

　　应安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完全亮起来的小徒儿，感受到她深深爱着土地，爱着每一个破土而出的生命。

　　“了解了。种植这些，应该会有一个空档期。这期间，你打算如何？”

　　“不算空档期吧。我也会在耕地里种一些成熟期短的作物。果实成熟期间，我打算利用自媒体，带网友体验乡村种植生活。”

　　“自媒体？”应安想到自己刷到的视频，“我明白了。”

　　自媒体，是这个时代网络世界高度发达的产物。
　　网络、宣传、文明古国……
　　应安忽然想到一个赚取功德，划掉，扩张小徒儿种植园影响力的绝佳途径。

　　“青青，你们这里是不是有很多传统技艺失传了？”应安了解到，这里虽然是文明古国，但是现在是快节奏的时代，一些传统技艺似乎被快速流转的光阴掩埋。

　　“算是吧？我看现在很多地方都开始宣传一些传统技艺了……”晓山青说着，突然顿住。师尊是一个大妖，说不定还是千年的大妖……

　　“我们如果利用自媒体，做一些传统技艺的宣传，如何？”应安回忆着，她也带过小妖去人类的城市逛过。那边很多技艺，似乎与这里的传统技艺相似。

　　“好！师尊打算做些什么，我也可以打打下手？”

　　应安望向窗外漫山遍野的绿色。

　　“叶脉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