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成了林黛玉的继母后》一只野人

24、第 24 章 贾琏夜探

　　李清照立刻看向林如海，这不对吧，报丧的人去了不过十日，贾家的人难不成得到消息后直接飞过来的。
　　林如海显然是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盯着林安，问道：“谁来了？”
　　“荣国府的琏二爷。”林安又接了一句：“如今人还在府门外，赵嬷嬷没见过，不敢将人放进来。”
　　林如海点了点头，神色松了几分，他没见过这贾琏，但是听敏儿提起过几次，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李清照没听过这个名字，但看林如海的神色，应当是贾家的晚辈。
　　黛玉也听到了荣国府几个字，有些好奇问道：“是外祖母家的人吗？”
　　林珩也伸出头，眼巴巴看向林如海。他还从未见过母亲家中的人呢。
　　“是。”
　　林如海又回头看了一眼贾敏的墓，道：“回去吧。”

　　林府门前。
　　贾琏已经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
　　他本来一路从京城赶来，心里还想着姑母病重，老太太催得急，若能早些到扬州，也算办成一桩好差事。
　　谁知道还没进城，就听说林府挂白。越往这边走，心里越是七上八下不安稳。
　　等真正看见林府门前的白幡和素灯，他脑子嗡的一声，急忙让人上前通报，结果林家居然不让进。
　　只说老爷、姑娘、少爷都不在府中，请琏二爷稍候。
　　贾琏在门外等得心烦意乱，抓到人就问：“府里是谁没了？”
　　守门的人嘴严得很，只是低头道：“二爷稍候，老爷很快就回来了。”
　　他气得想骂人，可看着满门的白。到底没敢发作。又等了大半个时辰，远处终于有车马过来。
　　贾琏立刻站直，先看见的是林如海，只一眼，心中最后那点侥幸也没有了。
　　林如海穿着孝服，整个人瘦得吓人，后面跟着黛玉和林珩，两个孩子也是一身重孝。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姑父......”
　　林如海看着他，垂下眼道：“你来了，去拜一拜你姑母吧。”
　　贾琏呆在了原地：“怎么会这么快？”
　　来之前，老太太特意交代了，要将人好生带回来，最好能将两个孩子也一并带回去。
　　回去该怎么和老太太交代，他心中忧虑，朝着林如海行了一礼，站起身就要往府中去。
　　李清照看着这琏二爷站起身就要走，立刻推了推站在身前的黛玉和林珩。
　　黛玉反应过来，拉着林珩，对贾琏行礼道：“见过琏二哥哥。”
　　贾琏看着她们姐弟两人，一大一小，身形单薄，都是风吹一下就能倒的样子，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伸出手，将人扶了起来：“快些起来吧，姑母不在了，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这个哥哥。”
　　目光顺势落过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那姑娘穿得极素，只簪了一支银簪，可越是这样，反而越显得眉眼俏丽。
　　尤其是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翘，还带着些许红，甚是勾人。
　　李清照自然察觉到了，她皱着眉，直直看向贾琏的眼睛：“这位，琏二爷？看我做什么？”
　　贾琏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来，轻咳一声，笑道：“姑娘误会了，只是看姑娘这样年轻，和两个孩子如此亲近，一时有些好奇。”
　　这姑娘性子有意思，模样也生得好，他心里痒了一下，对着李清照笑了起来。
　　林如海闻言，终于侧过脸看向了贾琏，瞧他对着李清照笑得一脸谄媚，心中更加厌恶。
　　他抬步走了进去：“贤侄别站在那里了，快些进来吧。”
　　贾琏收了脸上的笑，不敢耽搁，一行人进了府中。
　　贾敏虽然已经下葬，灵位还供在那里。
　　贾琏扑通一声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姑母。”才喊了一声，眼睛便红了。
　　李清照站在门外，看着他低头抹泪在和林如海说些什么，倒不像装的。
　　贾琏在灵前跪了很久，眼睛还红着，走到了林如海身边。
　　林如海让人带他去洗漱歇息，像是不经意，问了一句：“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贾琏张了张嘴，来之前那些话如今哪还说得出口。
　　老太太想女儿，想接姑母回京住些日子，两个孩子年幼，外祖家也该多照应。
　　人都已经埋下去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处。
　　他最终低声道：“老太太心中惦念，听说姑母身子不好，日日都在家里念着。”
　　林如海没有说话，敏儿的身子一直不好，怎么就突然惦记了起来，还要派个人来接病重的女儿回京城。
　　这样来回奔波，对敏儿的身子就好了吗？
　　贾琏继续道：“原本是想将姑母接回去住些日子，我一路已经尽量赶了，可还是......”
　　他没再说下去。
　　林如海只道：“劳烦你跑一趟了。”
　　贾琏听着这句话，心里更加不安。
　　他这次来扬州，二太太可特意交代过，要是姑母身子不好，将妹妹和珩哥儿带回京城，也算是给老太太一个交代。
　　可如今姑母人走了，这要如何开口？
　　贾琏心里想着，余光却又忍不住往旁边一扫。
　　正好又看见李清照，正在同一个管事低声说话：“将老爷旁边那个客房收拾出来。”
　　“是。”
　　“将琏二爷带来的人安排好，如今府中乱糟糟的，可别乱跑乱撞，冲撞到府中的人。”
　　那管事连连应是。
　　贾琏越听越奇怪，这个姑娘到底是谁？总金额林府的管事对她这么客气。
　　“看什么呢？”
　　贾琏浑身一颤，头一下一下转了过来，看向林如海，脸上写满了心虚：“姑父。”
　　他横行霸道惯了，第一次偷看被人如此质问，一时反应不过来，到底应该怎么办。
　　林如海看着他这幅窝囊样子，心中更加警惕，装的这么好，为了打探林府的消息当真是费尽心思。
　　“这一路上，你肯定也累了，快些去歇息吧。”
　　说完他甩袖离开，贾琏低头跟在林如海身后，连半分眼神都不敢乱看了。
　　李清照看了一眼这两人的背影，也没放在心上，她手头上的事情还多着呢。
　　暗香和疏影留在了墓地，府里又少了两个最熟悉内院事务的人，哪有闲工夫管贾琏的人。
　　才走了两步，孙福就迎了上来。
　　“李姑娘，京城来的车马就已经安置好了，一共十人，两辆车，六匹马，带来的箱笼也都查验过了，没问题。”
　　李清照略微扫了一眼，不过是一些自用的衣裳，金银细软，不过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抬头看孙福，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杜加，这才放心点了点头：“不错。”
　　孙福笑了笑：“姑娘吩咐过，外头来的车马，上面的东西都要查验清楚，我不敢耽搁。”
　　这几日孙福在她面前格外殷勤，恨不得抢在所有人前面把事情报上来。
　　她自然知道是为什么，这样也好，只要事情办得漂亮，她也懒得去查以前的事情。
　　水至清则无鱼，一群人跟着林家这么多年，只要没有吃里扒外，她没必要把每个人都扒得干干净净。
　　“姑娘，今日来吊唁人家送来的礼单......”
　　孙福很有眼色就要离开，却被李清照叫住了：“等等，这琏二爷来，就没带什么别的东西？”
　　孙福脑子转得快，发应过来李清照问的是什么，皱眉道：“姑娘，就这些了，我可以确定没有别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去忙吧。”
　　这贾家来探望出嫁的女儿，居然什么也不带，就一个人空着双手来了，一点也不像母家惦念孩子，倒像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李清照心中疑惑，但是也不打算节外生枝，林如海还没有说什么呢，她如今名不正言不顺，还是算了。
　　她看着春杏，就又想到了一桩事：“将礼单搬到我屋子里，之前的礼单也都搬过来，另外将黛玉和珩儿哥都带来。”
　　这两个孩子也是该知道事了。
　　“先生，这是做什么？”黛玉坐在桌边，看着一张张礼单，有些好奇。
　　李清照将其中一张递给她：“读。”
　　“扬州通判陈大人，奠仪白银三千，素缎四匹……”
　　“停。”李清照问道：“这礼该不该收？”
　　黛玉微愣，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要看陈大人这人和父亲的关系如何。”
　　李清照有些意外，没想到黛玉这么通透，嘴角也带了点笑意：“说得不错。”
　　她从之前的一摞礼单里拿出两本：“看看这个。”
　　黛玉接了过来，念道：“去年父亲生辰，陈家送了笔墨一套，古画一副，白银两千。”
　　“年节，送了两匹云锦......”
　　“母亲生辰......”
　　黛玉继续翻，道：“林家回的都差不多。”她看着李清照，下了结论：“这礼不算重，可以收。”
　　李清照点头：“没错，礼单除了要看之前别人送什么，你家回什么，也要注意那些突然变重的，和变轻的。”
　　“变重的是有所求，变轻了，就有可能是祸到临头。”
　　她喝了一口茶，接着道：“你们两个人一起看，把觉得有问题的拿出来，理清楚，再给我说，这人为什么给这样的礼。”
　　看两人头抵着头，挨在一起看礼单。
　　李清照找了个躺椅坐在上面，拿了一本书，悠哉悠哉晃了起来，难得享受了起来。
　　等她再清醒过来，日头已经快落下去了，桌子旁边的礼单摞得很高，只能看到两个头时不时漏出来，还能听到两人压低的说话声。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身后立马伸出一双手，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茶水。
　　李清照润了润嗓子，小声对春杏道：“安排些饭食来，再准备点糕点，茶水备着。”
　　“再准备点洗漱的热水，让人给前院说一声，今日姑娘和珩儿哥都在我这里歇下了。”
　　春杏应了下来，又问了一声：“小桃去拿姑娘的衣裳了，要不等小桃回来了，我再过去，姑娘身边不能没有人。”
　　今日是太太下葬的日子，除了她和小桃，其余的人都被叫去前院里帮忙了。
　　“没事。”李清照道：“你放心去，在府里能有什么事情，再说来来往往人这么多，叫一声就有人过来了。”
　　春杏这才离开，门一关，整个院子彻底静了。
　　府里夜间并没有点多少灯，只有廊下两盏白灯笼，随风轻轻晃着。
　　李清照看了两页书，困意又慢慢涌上来。
　　她伸了个懒腰，走到黛玉和林珩身边，外面忽然传来“咔嚓”一声。
　　很轻。
　　像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
　　李清照顿住，黛玉和林珩警觉地从一堆礼单中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屋外细碎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传来，越来越重，人越来越近。
　　李清照拿起砚台，又将镇纸，烛台分给了黛玉和林珩。
　　“先生。”
　　黛玉捏着手中的烛台，想要跟上去，被李清照制止：“嘘。”
　　她让两人呆在原地，自己一个人蹲着，轻轻往门口移动。
　　门外的人越来越近，影子打在薄薄的窗纸上，投在屋内的地上，能看出来是一个男人。
　　李清照捏紧了手中的砚台，做好了准备，门外的人却轻声道：“李姑娘。”
　　“琏二爷？”她应了一声，示意黛玉和林珩藏好，继续问道：“这么晚了，二爷来内院做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贾琏只探进来半个身子，就被李清照挡住了。
　　“是我。”
　　李清照看了看他，又越过他，看向黑漆漆的院子：“二爷一个人来的？”
　　贾琏笑道：“只是来同姑娘说说话，何必带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