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弦声声碎》雨巷折花

5、第四章: 小吃摊，邻里掀恶斗 李绾弦

　　李绾弦的委屈还没平复，爷爷奶奶的小吃摊又出事了。

　　爷爷奶奶的小吃摊就摆在小区门口，因为味道正宗，价格实惠，一开始生意还不错，偶尔会有小区里的居民来光顾。可自从曹秀兰盯上他们之后，生意就越来越差了。

　　曹秀兰是住在他们对门的女人，四十多岁，长得尖嘴猴腮，性格跋扈，地域歧视特别严重。自从知道李绾弦一家是四川来的，就没给过他们好脸色。

　　一开始，曹秀兰只是在背后说他们的坏话，说四川人脏、不讲卫生，说他们的小吃肯定不干净。后来，她干脆直接找碴。

　　那天中午，爷爷奶奶的小吃摊前好不容易来了几个客人，正在扫码付款，曹秀兰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客人，大声喊道：“大家别买！这家人是四川来的南蛮子，他们的东西不干净，吃了会拉肚子的！”

　　客人们被她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爷爷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曹秀兰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们的小吃都是干净卫生的，你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曹秀兰叉着腰，唾沫横飞地说，“南蛮子能有什么好东西？你们来我们山东抢生意，还想在这里站稳脚跟？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赶紧滚出我们小区，滚回你们四川去！”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在这里合法经营，凭什么让我们滚？”奶奶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和曹秀兰理论起来。

　　“凭什么？就凭这是我们山东的地盘！”曹秀兰蛮不讲理地说，“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南蛮子，整天在这里晃来晃去的，碍眼！”

　　说着，曹秀兰伸手就去推奶奶。爷爷见状，连忙拦住她，双方拉扯起来。曹秀兰故意摔倒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哭喊道：“打人了！南蛮子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

　　周围很快围了一群人，曹秀兰的几个邻居也赶了过来，都是本地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帮着曹秀兰说话。

　　“肯定是你们这些外地人先动手的，不然曹姐怎么会躺在地上？”

　　“就是，南蛮子就是没素质，还敢在这里打人！”

　　“赶紧把他们的摊子砸了，让他们滚出我们小区！”

　　人群中有人喊道，紧接着，就有人冲上来，一把掀翻了小吃摊的桌子。酸辣粉、凉面撒了一地，碗碟摔得粉碎，爷爷奶奶辛苦了一早上的成果，瞬间毁于一旦。

　　曹秀兰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

　　爷爷气得浑身发抖，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奶奶拉住了。奶奶看着满地狼藉，眼泪掉了下来，对着周围的人说：“我们一家人在这里不容易，就是想做点小生意糊口，我们没招惹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可没有人听她的辩解，周围的人还是不停地指责他们，甚至有人往他们身上泼污水。

　　李绾弦放学回家，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吓得脸色惨白，快步冲了过去，挡在爷爷奶奶面前，对着人群喊道：“你们别欺负我爷爷奶奶！是她先找碴的，是她先推我奶奶的！”

　　“哟，南蛮子的小丫头还敢顶嘴？”曹秀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李绾弦面前，抬手就要打她。

　　爷爷一把把李绾弦拉到身后，愤怒地说：“你敢动我孙女一下试试！”

　　就在这时，小区的保安赶了过来，拉开了双方。曹秀兰还在不依不饶地骂着，爷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咳嗽不止。

　　李绾弦扶着爷爷奶奶，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心里充满了绝望。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家人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却这么难。

　　回到家，爷爷因为气急攻心，病倒了，躺在床上咳嗽不止。奶奶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一边收拾一边掉眼泪。

　　李绾弦看着生病的爷爷和伤心的奶奶，心里充满了自责。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非要来山东，爷爷奶奶就不会受这么大的委屈，就不会被人这么欺负。

　　“爷爷奶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李绾弦哽咽着说，“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四川，再也不在这里待了。”

　　奶奶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说：“绾绾，不怪你，是我们没本事，保护不了你。现在爷爷病了，我们先把爷爷的病治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那天晚上，李绾弦一夜没睡。她坐在爷爷的床边，看着爷爷痛苦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长大，一定要保护好爷爷奶奶，一定要让那些欺负他们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