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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大结局 亲上来 ...

  •   周照安想和故人团聚了。

      妻子,孩子,还有年少的挚友。

      他想解脱。

      太子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唇紧抿着。

      良久,太子说:“容后再议吧。”

      周照安知道今天是死不成了,笑了笑,没说话。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了,下一秒,在门外等着的谢观复和谢行生两人推门而入。

      太子转头看着谢观复:“谢卿,孤有一事要交与你。”

      周照安眉头一挑,顿感不妙。

      谢观复拱手行礼:“您说。”

      “这些日子,想请周大人到谢府府上住一段时间,谢府可还方便?”

      这是把周照安一个人放在家不放心,要把周照安托付到谢家了。

      谢观复还没说话,周照安率先拒绝:“臣一个人可以。”

      太子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不准备听他说胡话:“就这么定了。”

      谢观复动作一顿,只好应下来。

      眼前的人现在还是太子,等明天圣旨一宣,皇位一传,身份可就变了。

      谢府上下宽的很,正好把武景帝弄来的细作全部清一遍,留出来的地方周照安想住哪住哪。

      谢行生见过了周照安自己寻死的全过程,对于太子的安排更是支持。

      于是等清理完现场,太子留在宫中善后,谢观复和谢行生带着周照安一起,回了谢府。

      等马车出了宫门,已经是深夜,各家各户息着灯,只留路上一点月光晃啊晃。

      马车不像来的时候急匆匆,如今回来不急不慢,到有了点尘埃落定的安稳。

      周照安自觉的在马车占了个角,让谢家小两口能坐在一起。

      谢观复毫不推辞,往中间一坐,左边黏着叔父,右边看着周照安,免得他想不开翻窗跳下去。

      周照安往日总是病恹恹的,没想到为了今日能手刃仇人还留了一手,一个人单挑殿内侍从和几乎是两倍大的武景帝。

      这下谢观复也不敢小瞧周照安的武力来。

      周照安见他警惕,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来。

      “没想到打扰你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了,真是对不住。”

      周照安说得诚恳,没等谢观复和他客气两句,左侧传来喝水被呛到的咳嗽声。

      谢观复一边闷笑一边帮谢行生顺气。

      等谢行生缓过来一点,连忙出口:“其实我们……”

      不是小两口。

      如今周照安相当于自己人,谢行生想着,让周照安知道也没事。

      谢观复知道他要说什么,巧妙的截住他的话头,接过话来。

      谢观复:“其实我们很欢迎你来。”

      谢行生:“…………”

      谢行生暗自狠狠揪了占口头便宜的某人一下。

      谢观复面不改色,开始继续口头上开启的话题。

      “对于宴国的记忆已经记得不多了,但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妻子,对宴国都很感兴趣。”

      此言不虚,之前周照安和他说的关于宴国都一切都很美好,母亲也是很好的宴国人,谢观复和谢行生两人对宴国都很有好感,尤其谢观复本身也属于宴国。

      周照安听到宴国两个字,目光也软化,变得眷恋起来。

      “她确实是很好的地方……”

      周照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的和谢家两口子讲从前。

      他来大和之后,很少很少有这样肆无忌惮,不怕隔墙有耳谈论母国的时候了。他和谢观复两人讲起宴国的趣闻,风俗,和一些宴国人被传得玄之又玄的驭兽能力,讲起能简单与动物沟通的宴笛,教谢行生当时嫂子交给他的御兽的调子怎么吹的。

      谢观复也跟着学,母亲还没来得及教他,总的算下来比谢行生接触到宴笛要晚的多,但可能是宴国天赋使然,学得要比谢行生快很多。

      谢府内一片安详和乐。

      *

      谢府外,从皇宫内传出了皇帝驾崩的消息,一时间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街小巷。

      皇帝驾崩,太子受命登基。

      在大和,先帝驾崩须得守孝三月才能举办登基仪式。间隔够久,足以让太子登基的消息传遍大和的各地,远方的人好千里迢迢的赶来。

      最先回来的,是峨青和骨升两兄弟。

      当时说不日相逢,真叫骨升说中了。两人相伴着回了谢府。骨升与谢行生旷别许久,再见的时候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峨青相对含蓄,见面先是给谢行生和周照安两人先把了脉,然后当夜与周照安秉烛夜谈了许久。

      谢府真的是一天比一天热闹。

      再过了几日,谢府又来了不速之客。

      是李肆。

      当年扭扭捏捏带着人送野花的小郡主如今皮肤变成了阳光的小麦色,头发利落的高扎起来,浑身覆盖着一层薄肌,这下连谢府后面换上的大门也拦不住她了。

      李肆进谢府也不走寻常路,两手一攀,三两下翻过谢家的墙头,进了内院。

      守卫的侍卫见是郡主也不敢拦,眼睁睁的看着人直奔主屋去。

      “姑奶奶给你露两手。”对不打招呼翻墙这件事,李肆如是说。

      然后李肆将手冲谢观复摊开,话锋一转:“虎符呢?该物归原主了。”

      谢观复自然利落的取出来递到李肆手上。

      李肆收了虎符,没打算在小两口这里多留,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这小两口腻歪的很,尤其是谢观复,巴不得黏人家身上。李肆翻了墙推门进来,就看见谢观复这人臭不要脸的扯住夫人的袖子,正欲上前……

      小两口处起二人世界来真是没眼看。

      李肆没心情当蜡烛,拿完就走了。

      李肆回来了,意味着李亲王一家也千里迢迢从西北赶回来,参加储君的登基大典。

      王妃的病在骨升的调理下已然好全了,如今也跟着亲王府的马车一块回来。

      三月后,登基大典,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此见证。

      大和迎来了他的新的贤明的君主。

      太子改年号为正顺,此为正顺元年。

      新帝上位,开始着手整理朝中的局势,谢家从龙继续稳坐朝中,李亲王一家还是决定留在西北,因为李肆太喜欢西北了,西北放纵肆意,正和她的名字,也和她的心意。

      亲王倒是想在京城,但女儿对西北喜欢的不得了,王妃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气候水土,西北人情风俗也淳朴舒服,思虑再三,还是向新帝递折子,自请回了西北。

      亲王一家镇守着西北,新帝给李肆也封了个小将军的官,李肆高兴的不得了,直说陛下慧眼识珠。

      亲王:“……”

      但至于周家,仍然没有定论。

      新帝想让周家继续留在朝中,而周照安本人已经将乞骸骨的折子往宫里丢了不知道多少回。

      新帝当作没看见,只是开始着手处理当年大和统一之后的遗民。

      朝廷也因为天子的态度,开始慢慢重视起这个问题。

      量才录用,重编户籍,整治风气。

      新帝讲周照安教给他的东西学得很好,不出一年,遗民暴乱减少,不再有遗民和国民之分,大家共同劳作,生活,有能力的做官,想种田的种田,大和内外于是一片祥和。

      这是很好的时代,周照安也知道。

      他有时候想,如果是齐安民来,也会将宴国治理成这样的吧。

      又一日,递上去乞骸骨的折子又没有什么水花。

      周照安回了一趟周府,带着峨青收拾收拾东西,不告而别就离开了京城。

      宴国的旧都已经变成万人墓,野草生长,春风吹又生,一岁又一岁,昔日被屠城的百姓都葬于此。

      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奸臣和名扬天下的医生自愿成了守墓人。

      周照安意不在京城,新帝知道留不住,没有再追。

      谢行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总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周照安这下不再执着于寻死,想必就算要走,峨青也不会如他的愿。

      这下回到宴国旧地,对周照安来说,也算慰藉。

      谢行生回想起周照安半头的白发,心里略有唏嘘。

      谢观复见他如此,捉过谢行生的头发低头亲了亲,当做安慰。

      非常顺手,动作丝滑的像是做了几百遍。

      自从谋划造反开始,在谢行生眼里看来谢观复就越来越得寸进尺。

      时不时挠痒似的戳戳碰碰,不重不痒的动作,等谢行生意识到正要喝止,又识趣的退开。

      当时逆反在即,又是定生死的重要关头,说不准相处了这回就没下回,谢行生也没有真怎么着他,纵容着纵容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

      直至今日,娇惯得某人越发得寸进尺起来。

      谢行生木着脸将头发扯过来:“你近日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

      已经是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臣支着下巴,笑起来,语调细听还有些无奈:“都怪叔父太纵容我。”

      “还怪起我来了?!”谢行生挑眉,心想这狗东西真是不知廉耻。

      一个空茶杯从手中掷出,直直丢向面前的人。

      谢观复稳稳接住,转手放在桌子上,身体顺势更凑近了些。

      谢观复的俊脸越放越大,几乎是鼻尖对鼻尖。

      谢行生感觉自己又开始发烫,距离太近,下意识的想往后撤,但碍于情面,维持在原地不动。

      谢行生面上冷冷的:“干什么?”

      谢观复语出惊人:“我是畜生。”

      谢行生被这四个字炸的懵了一瞬,没反应过来。

      什么?

      下一秒,唇上一软,谢观复打破最后一点距离,亲了上来。

      一瞬间四周的事物仿佛都远去,只有面前人轻浅温热的呼吸。唇上陌生的触感几乎让谢行生颤栗,偏偏攻城掠地的人尤觉得不够,往他怀里挤着,环抱着,下巴被一只有力的手卡住,被迫微仰着脑袋接受。

      谢行生脑袋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无限放大,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思绪全都碎一地。

      一吻毕。

      谢行生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唇。

      谢观复说的没错,真是畜生啊。

      谢观复稍微退开些距离,垂眸看面色微红的人,眉眼温柔。

      谢观复的第一反应是,这次叔父没有打人。

      谢观复知道自己最近是被纵容得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以往的什么牵手拥抱姑且可以算作叔侄间的亲昵,现在不管不顾鲁莽的一个吻……仍谁也不能再装聋作哑。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谢行生目前也没有打人的意思。

      谢观复唇角上扬。

      亲密接触的触感还残留在唇瓣,舌尖,酥酥麻麻的一阵痒意。

      谢行生偏头不看他,拿起杯子来灌了几口茶水妄图把奇怪的感觉盖过去。

      谢观复目光落在谢行生泛红的耳尖,更加得寸进尺。

      谢观复:“叔父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谢行生不咸不淡看他一眼:“以下犯上,要给你发个赏吗?”

      “我错了。”谢观复认错认得干脆利落,然后恬不知耻道:“再来一次?”

      谢行生:“你敢?”

      这小子是不是就料定了他会心软。

      “不敢不敢。”谢观复见好就收:“只能徐徐图之。”

      谢行生:…………

      打主意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到本人身上了。

      谢行生一口将茶饮尽,目光落在茶杯杯底,眼皮半垂看不见具体神情。

      “不久了。”

      谢行生的话轻得像一下会被吹散的烟雾,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究竟是否心动偏袒,

      往日种种蛛丝马迹,

      已经在两人之间摊明。

      如今诸事已毕,往日背负的种种尽数卸下。

      只等花好月圆,将心意说开,共度暖冬。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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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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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