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账单》花间某某

5、佛系女的底线_2 沈清欢说攒

　　沈清欢说攒钱，是真的在攒钱。
　　她把那一两银子分成了三份。
　　三百文，换成铜钱，压在枕头底下，是应急的。
　　两百文，换成碎银子，塞在床板缝里，是备用的。
　　剩下的五百文——

　　“姑娘，您买这个做什么？”
　　春莺看着桌上那堆东西，满脸困惑。
　　宣纸。毛笔。墨锭。针线。还有一包不知道从哪个货郎那里买来的零碎玩意儿。
　　“做生意。”沈清欢头也不抬，正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做……生意？”
　　“对。”沈清欢写完最后一笔，把纸递给她，“你看看。”
　　春莺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图。
　　图上画的是个信封，信封上画着几朵小花，小花旁边写着一行字——
　　“春莺亲启”。

　　春莺愣住了：“这、这是……”
　　“信封。”沈清欢解释道，“我在纸上画花样，然后卖出去。那些小姐丫鬟们，不是喜欢给心上人写信吗？普通的信封多没意思，这种带花样的，才拿得出手。”
　　春莺盯着那张图，半天没说话。
　　沈清欢以为她没听懂，正准备再解释，就听春莺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问：
　　“姑娘……这些，您是打哪儿学来的？”
　　沈清欢一顿。

　　坏了。
　　忘了这茬。
　　一个从小在深宅大院里长大的庶女，哪来这么多歪门邪道的心思？
　　她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编：“做梦梦到的。”
　　春莺：“……啊？”
　　“真的。”沈清欢一脸真诚，“前几天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神仙，教了我好多东西。他说我命里有贵人，得学会自己挣银子。”
　　春莺的眼神从困惑变成了敬畏。
　　“神仙？贵人？”
　　“对。”沈清欢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你放心，跟着我有肉吃。”
　　春莺愣愣地点头。
　　沈清欢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完美。
　　反正这年头的人都迷信，做梦梦到神仙，比什么都好使。

　　-

　　三天后，沈清欢的小生意开张了。

　　第一批货是十个信封，五个花样，每个售价二十文。
　　春莺一开始还担心卖不出去，结果刚拿到后院的丫鬟们中间转了一圈，就被抢光了。
　　“四姑娘，还有吗？”
　　“四姑娘，我想要那种带鸳鸯的！”
　　“四姑娘，能不能给我画个不一样的？我、我想给我娘写封信……”
　　沈清欢来者不拒，笑眯眯地收钱，笑眯眯地记下要求，笑眯眯地说“明天来取”。

　　第一天，净赚二百文。
　　春莺捧着那些铜钱，激动得手都在抖：“姑、姑娘！二百文！二百文啊！”
　　沈清欢躺在榻上看话本子，闻言“嗯”了一声。
　　“姑娘，您不高兴吗？”
　　“高兴啊。”沈清欢翻了一页，“但躺着高兴，比站着高兴舒服。”
　　春莺：“……”

　　她觉得自己永远搞不懂这位姑娘。
　　但没关系。
　　有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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