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账单》花间某某

21、被迫营业的合伙人_1 嫡母的“好

　　沈清欢发现，最近的日子过得有点太顺了。
　　顺得她心里发毛。

　　自从上个月从庄子回来，沈清宁和沈清婉就没来找过麻烦。春莺每天去大厨房领饭，居然能领到热乎的。连月例银子都按时发了，一两不少。

　　沈清欢躺在院子里的竹榻上，脸上盖着话本子，心里却在盘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春莺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姑娘！姑娘！不好了！”
　　沈清欢没动，声音从话本子底下传出来：“又怎么了？”

　　“奴婢方才去大厨房，听见几个婆子在嚼舌根……”春莺的声音带着哭腔，“说是夫人要给姑娘说亲了！”
　　沈清欢的手顿了顿。
　　她把话本子从脸上拿下来，坐起身，看着春莺。

　　日光落在她脸上。柳眉弯弯，杏眼盈盈，鼻梁挺秀，唇不点而朱，经过这段时间天天早上晒太阳，肤色已经不是那种久不见日光的苍白，而是变得红润了不少。她生得好看，是那种让人想多看几眼的耐看。

　　“说清楚。”
　　春莺急得脸都红了：“是城西周家的三公子，据说是个纨绔，屋里通房姨娘一大堆，前些日子还打死过一个丫鬟……”
　　沈清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我笑是因为，我终于知道这几天为什么这么顺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原来是憋着大招呢。”

　　-

　　当天晚上，侯夫人院里的方嬷嬷来了。
　　沈清欢跟着她往正院走。

　　正院里灯火通明。侯夫人坐在上首喝茶，沈清宁和沈清婉也在。
　　沈清欢上前行礼。

　　侯夫人放下茶盏，笑得慈祥：“清欢来了，快坐。一晃眼你也十五了，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城西周家的三公子，人品才学都是一等一的，这门亲事配你正合适。”
　　沈清欢低着头，乖巧地应了一声：“全凭夫人做主。”

　　侯夫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是个懂事的。”
　　沈清宁在旁边忍不住了：“母亲，您看她那样子，装得倒挺像。”
　　侯夫人瞪了她一眼：“住口。”

　　从正院出来，春莺急得都快哭了：“姑娘！您怎么就答应了呢？”
　　沈清欢没说话，只是提着灯笼往回走。
　　走到自己院子门口，她忽然停住。

　　院门上，插着一封信。
　　她抽出来，借着月光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周家三公子，名下无产，债台高筑，打死丫鬟之事确凿。周家欲借亲事冲喜，因其母病重，算命的说需娶一庶女冲喜。——消息五，三十两。赊账累计：一百两。”
　　落款处，画着一只小小的茶盏。

　　沈清欢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一百两了。

　　她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忽然想起那日在竹林里，裴宴说的话——
　　“我母亲过世得早。现在的国公夫人，是我的继母。”
　　还有那句——“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是他母亲吗？

　　沈清欢轻轻叹了口气。
　　“裴宴，”她喃喃自语，“你这债，我是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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