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账单》花间某某

16、十两银子的咨询费_概不见赊账_4 一出好戏

　　回到侯府时，已经快二更天了。
　　沈清欢从后门悄悄溜进去，穿过花园，往自己的小院走。

　　一路无话。

　　春莺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走到小院门口时，沈清欢忽然停住了。
　　院门上，插着一封信。
　　没有落款。

　　她抽出来，借着月光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方嬷嬷回府后直奔正院，侯夫人摔了一只茶盏。——消息二，十两。赊账累计：二十两。”
　　沈清欢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和上回那张纸条上的字，一模一样。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春莺跟在后面，小声问：“姑娘，这信……是谁送的？”
　　沈清欢没回答。

　　她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十五的月亮，圆得有些刺眼。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凉亭里，裴宴看她的眼神。
　　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像在看一出戏。
　　而她现在，正在这出戏里。
　　裴宴呢？导演还是台下的观众？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帮她翻身？
　　一堆的疑问……

　　“春莺。”
　　“在。”
　　“去把院门闩好。”
　　春莺应了一声，跑去闩门。

　　沈清欢站在原地，望着月亮。
　　二十两了。
　　她欠他二十两了。
　　可这二十两，换来的是方嬷嬷那句“方姨娘是个好人”。
　　值不值？

　　值。

　　她转身进屋，躺到床上，盯着帐顶。
　　脑子里转着很多事。

　　方嬷嬷，侯夫人，十五年前……
　　还有那个总在暗处盯着她的“债主”
　　二十两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裴宴，”她喃喃自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

　　远处，镇国公府。

　　裴宴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心腹刚送来的消息。
　　看到“四姑娘尾随方嬷嬷至西市，方嬷嬷仓皇回府”这一段，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心腹站在一旁，忍不住问：“世子爷，您为什么对这位四姑娘这么上心？”

　　裴宴没回答。

　　他只是想起那姑娘的眼神。
　　明明是被人欺负的那个，却半点不见可怜。明明是去追查真相，却像只是去逛了趟街。明明被他欠着二十两银子，却连问都不问一句“怎么办”。
　　她只问“做什么”。
　　然后就去做了。
　　这样的姑娘，他没见过。

　　或许，他在等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是现在他还不太确定沈清欢能不能出色地唱完这次他希望看到的这出戏。

　　“有意思。”他说。

　　心腹不明白。
　　裴宴也没解释。
　　他只是把消息折好，收进抽屉里。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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