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第 57 章 赖你 ...
-
安语看着蔺吔,觉得荒谬。
太离谱了。
她眉头紧皱,忍住了脱口要出的脏话。
蔺吔也不卖关子,留无用的互动,继续说来。
当时药发,陈呜身体发热,浑身无力。程羽妍她自己也吃了,只是没有陈呜的多,毕竟她是要保持清醒的。
冷夜,风一点儿都不温柔。
啤酒瓶的冷气丝丝,瓶身都是水珠,落到地面上,黑黑一滩。
“没有成功啊。”蔺吔真怕自己被打,提前说。
安语当然知道。
她脸上好像没有什么表情,很淡然,又感觉很浓郁,凝聚于面上。
她突然站起来,三两下攀上墙头,坐在上面。
蔺吔抬头看她,“干嘛呢,怎么突然爬墙了。”
安语也不知道,可能是想吹晚风吧。
蔺吔也坐了上去,拍拍手,继续说道。
陈呜惊人的意志力,在程羽妍开始脱完自己的衣服,青筋暴起,强撑着爬去浴室,咬牙死死抵着门,将浴室锁锁上。然后,赶紧打了视频给蔺吔,低喘着气叫他一个人赶快来他房间。
蔺吔很快来了,房门被锁了,他是踹门进去的。
当时的场景,难以忘却,几乎是刻在脑子里,陈呜屈辱的一幕。
程羽妍在浴室门前疯狂弄门锁,浑身只剩个里衣。
冬天嘛,衣服多又厚,拖了一些时间。
蔺吔头皮发麻,把地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用力裹挟着。当时都急坏了,大脑都是空白,左右没有地方,他扯出皮带,捆住程羽妍的双手,不知道是不是药的原因,劲很大,他弄了半天才捆住她在床角。
然后他就去拍浴室的门,里面没有动静,蔺吔又是踹门,最后撞破了玻璃,才进去的。
陈呜衣服还在,只是薄薄的一件,被冷水打湿,贴在身上。
冷水开着,他倒在马桶边,吐了不少。
蔺吔想把人拍醒,陈呜脸颊都被他的手背拍出印来了,还是没醒。
他看了看浴室外的人,程羽妍嘴巴被他塞了很大一团的毛巾,只有唔唔声音。
蔺吔把陈呜扶起,背了出去,出房门时,还把房门虚掩上。
把陈呜送去最近的医院,蔺吔马上又回了来,把程羽妍送去医院。
那天晚上,蔺吔的脑子都快炸了。
他一整晚没怎么睡,一会从三楼到二楼看程羽妍,一会又返回来。
眼底全是乌青,他妈还问他大过年的跑哪里野去了。
蔺吔哪敢说,扯了个谎就敷衍过去了。
“两个人都洗了胃,还差点惊动警察呢。陈呜醒来后,又吐又难受,脸煞白,我真不开玩笑,好像快死掉了一样。这之后,陈呜就睡我那了,程羽妍也,哎,我也不知道咋说。陈呜刚开始那几天,什么都吃不下,吃了就吐。我妈吓坏了,搞笑的是,陈呜一脸苍白的说没事。”他自己笑笑,观察安语的表情,试探着说,“我觉得也是,被这种行为恶心的,我看见的,那刚开始都吃饭没啥胃口。”
“后来嘛,陈呜就忽然退了学,一直住我家。程羽妍高考完,就走了。陈呜才回的家,然后开了店。”
“就没了。这不,最近又回来了。”蔺吔挠挠脑袋,“其实吧,程羽妍的心思挺明显的,陈呜看不出,我看出来了,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
魔怔。
程羽妍想和陈呜在一起,她自我理应地觉得,他们的父母拜托了陈呜,要互相照顾一辈子,一辈子,没有点东西牵住,是很难保持的。
正好程羽妍喜欢陈呜,也早就喜欢了。
在第一次的互相见面,在一个屋檐下,在接她放学,在辅导她功课,在每一个相处的瞬间。
她告白不成,霸王硬上弓,想要下药和陈呜生米煮熟饭,那样的话,陈呜不会不对她负责的。
异想天开的认为,这样她和陈呜,就能一辈子绑在一起了。
她可能一直都很可惜没能成功。
她没有想过的是,要是成功了。两个人就都毁了。
安语久久不语,听蔺吔老说吐字,她也反胃得很。
鼻子酸涩,她仰头,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酒。
蔺吔自己回忆了一遍,唏嘘之外,还有感叹。
安语难受得很,这下真想吐了。
她便开头,干呕几下。
蔺吔被她的动作吓到,“哎呀,你没事吧?喝酒也能喝吐?”
安语摆手,眼底红了。
蔺吔递给她小包纸巾,说:“都是过去了,也没啥伤害。她现在回来,谁也不能拦啊。”
安语擦擦嘴巴,脸都皱了。
心里一上一下的,弄得她也难受得很。
蔺吔突然大呼小叫地:“你不会因为这和陈呜吵架吧?不能闹分手吧?”
安语一拳头砸到他背上,把纸巾还给你他。
“分什么手,老娘是那种人?”
蔺吔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说出来,他心里其实也好受了一些,舒心了一点。
安语握着瓶头,晚风吹来,她眯了眯眼。
安静了一会,蔺吔搞不清楚安语到底什么意思。
“你别和陈呜说,我知道这事。”
蔺吔巴不得。
他看了眼时间,问道:“呀,都快一点了,回去了?”
安语说,“你自己回去。”
蔺吔哪敢自己回去,生怕安语这个火爆脾气,下一秒就要约架了。
“别,我还是陪你吹吹晚风吧。”
安语没有搭理他,随便他干什么。
她此刻 ,大脑都是一片空白。不能细想,不然她脾气上来,不知道冲谁发去才好。
两个人就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坐着,直到,陈呜的出现。
他出现在两个人的身后,在巷子墙的另一边。
漆黑的冷夜,看不清情绪的脸。
树影婆娑,沙沙作响。
陈呜说:“你们两个坐在这里有什么可说的?”
听得出,是不高兴的。
也是,毕竟哪有凌晨女朋友和兄弟单独相处的。
蔺吔心虚,哈哈笑着跳下去,拍拍陈呜的肩,说要回去帮忙了,立马溜了。
安语坐在墙头,调转了坐的方面,看着地面的陈呜,轻轻地晃着腿,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对视着。
陈呜伸出双手,说:“跳。我接住你。”
安语垂眼,朝另一边跳下去。
稳稳着地,就是站起来,有些发虚。
安语扭头,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呜顿了一下,说:“蔺吔他妈跟我说,我女朋友在和她儿子在吃烧烤。”让他快去。
安语噗笑,真够逗的。
陈呜拿过她手里的酒瓶子,问,“所以,我的女朋友,你为什么在和男朋友的兄弟单独吃烧烤,还,喝酒?”
安语又笑,抱住他,脑袋埋进他的胸膛。
陈呜低头,问:“为什么不叫我。”
安语抬眸,看着他的脸,突然,她仰头,微微垫脚,顺势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吻。
冰凉带着酒气的唇,轻轻浅浅地贴住他温热的唇瓣上。
陈呜抬手,宽厚的手覆在耳侧,手指尖在发丝间柔柔地摩挲,“喝醉了?”
安语说:“没有。”又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没说什么。”
陈呜当然不信。
“说真的。”
安语说:“真的,没什么。”真的没什么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呜说:“就刚找过来。”
“噢。”安语从他怀里离开,看着夜黑星闪的天,月色正浓,她说,“陈呜,要不,你带我出去溜一圈?”
陈呜摸着她带着钻戒的手,触感很凉,“手这么冷。”问,“去哪里溜一圈?”
安语说:“随便。”哪里都好,她现在,就想带着陈呜逃离一会儿现实。
陈呜说:“你衣服穿的少,回去拿件外套再去。”
安语拉着他,不准,“不行,我就要现在。”
陈呜说不过,就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给安语穿上。
陈呜就套了件外套,里衣是一件秋天的卫衣。
安语问了一个蠢问题:“你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陈呜替她拉上外衣拉链,“赖你。”
安语用鼻音哼出一个:“嗯?”
陈呜低笑,“赖我。”
“赖我身体素质不行,这么差,连点风寒都经受不住。”
安语笑了。
“你这么说,好像我很坏。”
陈呜轻轻拂了拂她的眼尾,“你就是很坏。”
“但是,我就是喜欢。”
喜欢一个人,是不管ta有多坏多好,多优秀,多差劲。而是因为是你,一个完完全全的你。
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你的所有,好的、坏的,我尽数接纳。
安语眨眼,说:“走吧,我给你买了新衣服。先带你去一趟我的房间。”
陈呜:“?”
“嗯?”
“这么晚了,会不会很打扰。”
“想什么呢。就一个住家阿姨,房间隔音的很,打扰鬼去。”
“好。”陈呜捂了捂她冰凉的手,安语乖乖被牵着手,往巷子外走。
……
蔺吔有些没想通,陈呜是怎么找到那里去的?
他挠挠头,回了家。
烧烤摊的生意少了一点,他妈看见他回来,立马跑出门,探头探脑地问:“就你一个?陈呜和他女朋友呢?”
蔺吔明白了。
“老妈,不会是你告诉陈呜我和他女朋友单独出走去了?”
他妈点头,“是啊,你和人女朋友走那么亲密干嘛,那么久不回来,出事怎么办,我肯定要和陈呜说一声啊。你看看你们,出去也不知道和他说一声,我不和陈呜说,他都不知道。”
蔺吔:“……”
你可真是……
蔺吔:“……啥时候去找我们的?”
“就不久,几分钟才过去。”
蔺吔放心了,应该没有听见他和安语说那些。
“咋了嘛,怎么就你回来,他女朋友安什么来着,不是和你一起走的?你回来没有看见陈呜吗?”
蔺吔头发都被抓得乱糟糟,“安语。看见了,人情侣走后面嘛。”
他妈探头看去,“后面?”
蔺吔说,“你可真是我的好老妈。”
刘妈撇他,“干嘛了!”
蔺吔:“没事没事,这不是夸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