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呀[无限]》金宝盆儿

20、第 20 章 你是不是喜

　　顾寒没死，心脏还在。
　　而且不知是因为力量变强还是什么原因，竟然散发出一股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香气！

　　小怪物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美味的储备粮又回来了。
　　周理开心地向顾寒跑过来，漂亮的脸生动地厉害，“哥哥哥哥！”
　　“我好想你，”他说，“你吃爆米花吗？喝可乐吗？你都不知道昨晚我有多棒！”
　　“今天晚上我就可以赚够两万销售额啦！”

　　顾寒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周理弯着眼睛，顺便吸两口可乐再埋头咬一大口爆米花，一边嚼嚼嚼一边叽叽喳喳地跟他讲述着昨晚自己有多厉害，简直到了没心没肺的程度。

　　而那些明明应该很动人的声音，落在顾寒耳中时却只剩一层水潮般的模糊。

　　周理，活着？
　　他亲眼看着死在眼前的周理，还活着？
　　不但活着，甚至还吃着爆米花喝着可乐，并一夜之间完成了一万块的销售额？

　　顾寒大脑一片迟滞，瞬间宕机。

　　周理并不理解他此刻的震惊和懵逼，见顾寒不说话，还踮起脚尖，兴致勃勃地将可乐吸管塞到他嘴边，“你喝呀，可好喝啦！”

　　“理理……”不知过了多久，顾寒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昨晚，你……”

　　“昨晚？”周理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得意地说，“昨晚你见到我了吧。”
　　“那是我的分裂体，”周理摇晃着断裂的触手给顾寒看，“触手分裂之后可以变成和我一模一样的分裂体。”
　　“他有自己的想法，”周理说，“但他会服从我的命令。”
　　周理笑地很乖，带有明显地炫耀意味，“我让他去救你。”

　　顾寒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就像副脑和主脑？”

　　周理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顾寒茫然向四周看去。
　　视线没有目的地扫过凌乱的货架，呼吸急促，宕机的大脑竭力重启。

　　“这也是异化的能力吗？”顾寒收回视线，问。
　　周理再次点了点头，但想起顾寒之前那些死也不接受怪物帮助的话，嘴角勾起，“我救了你的命哦。”

　　顾寒脸色微僵。
　　很显然，他意识到了周理的意思，并难得表现出一点难堪的神色。

　　周理咧嘴笑了起来，说，“我原谅你。”
　　顾寒，“……谢谢。”

　　顾寒的心理素质强大的可怕。
　　在三言两语的交谈之中，他已经完全接受了本体和分裂体的概念和周理还活着这件事。
　　按照周理的说法，分裂体依靠副脑存在，虽然继承了主脑的意志但还是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那些壮烈的死亡，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那句凄美的“哥哥，请你自由的……”——顾寒失笑，“你是不是喜欢看什么奇怪的小说？”

　　周理眼睛亮亮地，“嗯！特别好看！”
　　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亲自看一遍人类周理很喜欢的那本《幻城》！

　　“……嗯。”顾寒彻底冷静下来了。

　　瞳孔缓缓散开，变回正常的模样，皮肤上攀爬的黑色血管也渐渐消失。
　　顾寒暗暗握了握拳，发现自己的力量也彻底变回了本身的水平。

　　他明白了。
　　所谓的净化，也许就是理智和意识地清醒。
　　只要能清醒过来，那么异化的程度就会倒退。
　　因此赵博得来的信息才是，只要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就可以净化。

　　顾寒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说不清此刻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就好像有人送了他一颗糖果，结果却又忽然抢回去了。

　　失落，失望，甚至还有一些好笑的自暴自弃。

　　他盯着大口喝着可乐的快乐少年，长时间地哑口无言。

　　定了定神，顾寒嗓音里陡然带了些哑，“我们去找兰姨吧。”
　　千言万语，最后只变成一句，“理理，无论如何，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