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66、第六十五回 浑

　　浑浑噩噩过完一周，陈骁觉得除了跟欧阳瑜生气，好像什么都没干。难得有个不用加班的周末，他却没事干，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找欧阳瑜，正换衣服准备到健身房撸铁发泄精力，曹坚打电话邀他海钓。
　　陈骁和曹坚是钓友，加上梁燕的老公徐天，市局戏称老干部三人组。梁燕常劝陈骁少跟他俩玩儿，说他们都有妻有娃，钓鱼是为了逃避家务劳动。你一个光棍儿老跟他们混在一起，更找不着对象！无奈陈骁也好这口，除了欧阳瑜他也不想找别人。欧阳瑜不搭理他，他就只能跟两个老哥哥玩。
　　曹坚的召唤正中陈骁下怀，他正愁没事干，立刻就答应了。开车赶到码头，曹坚已经到了，徐天毫无意外的也在。两人正跟船老大讲价，要租船出海钓鱼。
　　徐天作为年薪过百万的金牌理财顾问，从来不知脸面为何物。曹坚的领导包袱已经不允许他再砍价了，徐天却还在跟船老大磨叽，非让人家再便宜一百块钱。
　　船老大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脸皮薄，让徐天云山雾绕的一捧，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估计是真打到底线了，虽然不好意思，小伙子仍旧不肯让价，说急了就让他们再去找别家船。
　　等陈骁的功夫，俩人已问了几条船。渔村码头属个人的船只，船老大有牌照出海打渔自营自销，一般不拉玩海钓的人。加上这几年海上出了几回私人拉海钓佬坠海的事，政府严加监管，筹建的海钓渔场马上开始运营，私人船主更不肯随便拉人出海。要么直接拒绝，要么想趁机捞一笔，要价比南郊码头租游艇还贵。找了半天，也就眼前这小伙子要价还算公道。
　　陈骁知道徐天又犯病了，眼看船主要翻脸，赶忙上前拍板不差那一百块钱。然后跟曹坚合力，拿好家伙什，架着徐天上了船。
　　船老大主要是打自家用的鱼，陈骁他们只算搭个便船。小伙人倒厚道，问他们有没有特别想钓的目标，听说没有，便径直带他们去鱼种多又密集的海域，布网也挑在他们的下游。
　　三人或坐或站在船头，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徐天今天运气不错，鱼一条接一条的咬钩儿，把他忙得不亦乐乎。陈骁和曹坚就没那么运气了，坐了半个多小时，只曹坚咬了回钩儿，没留神还让跑了。
　　曹坚把鱼竿卡在支架上，端着保温杯吸溜热茶，乜着陈骁说：“情绪不高啊？好不容易不加班，怎么一叫就出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陈骁不敢直接怼领导，拐弯抹角阴阳他，“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你不陪嫂子不怕跪搓衣板？”
　　曹坚嗤笑一声，“我倒是想！人家自当我没周末，上周就跟姐妹约好过港血拼，哪舍得为了我取消？”
　　徐天在百忙中搭话：“嫂子能挣！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是，可把您决定到这儿来了。”曹坚眼气道。
　　陈骁没这方面烦恼，笑笑不掺和两个老哥哥互相寒碜。曹坚暂时把徐天怼老实了，转头继续关心陈骁：“跟阿瑜闹别扭啦？”
　　市局没秘密，何况他跟欧阳瑜那点破事儿，快成市局八点档电视剧了，还是早八。陈骁苦笑，曹坚当他认了，“我说实话你别不高兴，我不愿意你跟阿瑜好。那丫头心忒大！”他瞟着徐天转到船中间去了，压低声音问，“她是不是搭上线查卓氏？”
　　陈骁一听，条件反射的坐直身体，严肃道：“没有的事！她最近是跟卓家小开走的有点近，您知道她长的漂亮，招人儿。我下周回去查查，这谁传的闲话？传给您无所谓，传到卓家人耳朵里，有事儿没事儿都是事儿！”
　　“你不用紧张，不是局里人说的。我是担心天遥的事你交给高辉，她不服气搞自选动作，你心里有谱儿就行。”曹坚沉吟片刻，“但是你也要敲打敲打她，谈恋爱可以，不能什么人都谈！卓氏不一定问题，但瓜田李下，要懂得避嫌。”
　　曹坚是老缉毒警，一步步提到缉毒支队长的位置，眼线不比陈骁他们这些混前排的少。既然他说不是局里，估计就是道上的传言。陈骁暗骂欧阳瑜莽撞，事没办成闹得满城风雨。
　　曹坚等他点头答应，又低声问：“她跟哪个小开？”
　　“卓家老三，卓叔新。不过阿瑜好像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受了点刺激，上周一直不在状态，昨天还歇了半天。”
　　“哼！那些个公子哥儿，玩玩罢了，怎么可能跟你来真的？受点刺激好，不受刺激长不大。”
　　曹坚开始絮絮叨叨齐大非偶、门当户对那些老生常谈。徐天转悠回来，这么会儿他的好运气就溜走了，半天没咬钩，凑过来跟俩人聊天。
　　他一来曹坚便停下刚才的话题，开始打趣儿徐天，“老徐同志，最近业绩飞涨吧？”
　　徐天这个level接触的都是辰辽有头有脸的人物，理财顾问收入又高，梁燕在这方面十分敏感。丈夫长期合作的客户，她都会向上级报备。徐天成为卓仲武私人理财顾问的事，曹坚和陈骁都知道，没事就酸梁指导员生活水平即将踏入更高阶层。
　　徐天颓然叹气，“别提了！卓仲武自从签了我之后，新业务没开不说，上周还卖了几支股票套现了一大笔。你们谁有道行高的大师介绍我算一算，看是他走背字，还是我走背字。”
　　“他是要置产吧？”陈骁的理财思路局限在有钱就买房的套路里。
　　“置个屁产！”徐天飚脏话，“我之前推他的楼盘他都说没兴趣，问他套现干嘛也不说，我看八成是赌输了拿去还债。嗯，好像听说卓家这位二少赌得挺大呢。”
　　“他拿走多少钱？把你肉疼成这样？”曹坚瞧不上的问。
　　徐天嘬着牙花子，伸出一根手指。
　　曹坚：“一百？”
　　“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徐天咂嘴，“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