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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一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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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好人。”虞凝这句话,还有说话的声音表情,像魔咒一样在陆冲的脑子里打转。他是好人?捞偏门,跟欺负她的那些狗混在一起,陆冲都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她凭什么说他是好人?或者说,在虞凝的定义里,好人就是不会欺负她的人,可以在深夜放心带回家,毫不防备。那乐明呢?也是这样的好人吗?
陆冲头痛欲裂,一到家就急不可待的吞了两片止疼片。胖子没眼力见的打来电话,周围音响打碟乱糟糟一片,陆冲脑子都快炸了。胖子在电话那头扯着脖子喊:“三哥,宇哥让我提醒你,人家姑娘今天刚受委屈,你别急着上,把人吓跑了!”
妈的!这点破事让这货传的全辰辽都知道了!今晚本来是陆冲请客,带兄弟们去孔园放松。遇上虞凝的事,陆冲没去,这伙没人性的自己去逍遥记他的帐不算,还到处传他的八卦。
“管好你自己!闹疯了小心海叔丢你出去!”
“老三,小虞没事吧?”赵宇礼拿过胖子手机,“海叔听说她让人欺负了,要把那四个小子扔海里去,我给拦了。你给舀坤带个话,看好他的人。”
孔海号称辰辽王,他让滚蛋的人,卓启航也留不住。陆冲道:“她没事。谢谢宇哥,老板现在肯定不愿意得罪舀坤。你放心,他们明天就走了,不会再惹事。”
“那就好。你……在哪儿呢?”
陆冲无奈的笑,“哥,我那么没人性吗?在家呢。”
赵宇礼呵呵干笑两声,“哦好好,你早点休息,我替你看着这帮小子。”
止疼药到睡觉时还没起效,陆冲吞了片安眠药,希望睡着头就不会疼了。医生不建议两种药一起吃,说会加重安眠药的抑制作用。陆冲很少遵医嘱,产生了抗药性,经常是两样全吃还是睡不着。
今晚却出奇的顺利,陆冲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进入混沌状态,脑海中一阵光怪陆离。周围环境逐渐清晰,陆冲发现自己在茂密的树林里奔跑。阔大的树叶撞在裸露的皮肤上,划出无数细小的血口。他全然顾不上,阿云干瘦的鸡爪一样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拉着他在树林里奔跑。她剧烈喘息的声音灌进陆冲耳朵里,像就要拉破的风箱。
他们终于穿过树林,面前是一处浅滩。溪水汇聚成河,汇到此处河道宽逾三米,最深处能到成年男人的腿根。山溪清澈干净,阿云平时都在这里洗衣服。吴问本就不信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大学生能活着走出原始森林,阿鱼又听话乖觉,再没逃跑生事。吴问渐渐对她放了心,让她跟着阿云干活,所以阿鱼常跟阿云一起背着衣服到河边洗。
陆冲被阿云拉到河边时,太阳已经落到高大的林木后面。天空是青灰色的,背篓里的衣服散落一地,女孩的尖叫惊得林中鸟儿一群群的飞起。
阿云给阿鱼新作的纱裙被扯成了碎片,雪白的腿上不知是哪个男人罪恶的手印。上衣的交领也被扯破,露出一片滑腻的雪肤,两颊青肿,唇角淌着血。她双手攥着一块尖锐的石头,挥舞的毫无章法,妄图制止男人们靠近,石头锐利的棱角把她的手划的血肉模糊。
哈普达狞笑着,像逗弄猎物的老虎,轻轻一晃抓住阿鱼的双手,猛地拽进自己怀里。“小美人儿,瞧你折腾的,都不漂亮了!跟谁睡不是睡,这床上功夫,我可比陆强多了!”
哈普达的手下跟着□□,谄媚的讨好他,“陆算什么东西!整天板着张臭脸,我就想看看,您把他的女人弄得□□,他还能摆个什么脸出来!”
“哈哈哈!”哈普达按住不停挣扎的阿鱼,色眯眯说,“别着急!天黑前陆回不来,我和阿宽一定伺候的你舒舒服服。”
陆冲双目赤红,冲上去一拳击在哈普达后颈下。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和怒火,哈普达猝不及防,猛地扑倒在地上,痉挛着动不了,口中嗬嗬做声。叫阿宽的手下吓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朝陆冲作揖鞠躬,不停道歉。陆冲完全不理,上去就是一拳,打的阿宽跌在浅滩上,手心里捂着自己两颗掉落的牙齿。
哈普达稍缓过来些,恶狠狠盯着陆冲,却还是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陆冲上前打横抱起阿鱼,俯视虾米一样卧在地上的哈普达,鄙夷道:“再有一次,你身上哪个地方碰了她,我就剁了那儿,扔到格琪山里去喂狼。”
陆冲把阿鱼抱回吊脚楼,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直到被放在床上都不肯松手。阿云无声的落泪,打水给阿鱼清洗。陆冲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怕,我在呢。”
他用了些力气才扒开阿鱼的胳膊,可一看到她身上那些伤痕,陆冲刚刚平息的怒火重新又燃起来。可是他不能杀了哈普达,哈普达是金三角本地人,跟吴问的时间比他长太多,寨子里一半的雇佣兵是他的派系。而陆冲是外乡人,费了好大力气才融入寨子,身边的佣兵也是吴问指派。因为他能干、够狠,才愿意跟着他,算不上兄弟。只要吴问一句话,这些人立刻会跑得远远的。
陆冲心里的邪火压抑不住,看到阿鱼强忍着不哭的样子更受不了,他大声训斥:“我说过多少遍,这身衣服不要穿到外面去,为什么不听话?你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周围都是些什么人吗?如果我今天没有提前回来,哈普达玩完你把你扔到树林里去喂狼,骨头渣我都找不到!”
阿鱼再也忍不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没想到他们会去河边,别的衣服都洗了……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阿云这时提着水桶进来,听到两人对话,愤怒的拉开陆冲,用手语比划着:“不许责怪阿鱼!那些流氓,裹上棉袄都逃不了!”
陆冲冷静下来,投了毛巾给阿鱼擦拭伤口。她身上是各种抓痕、划痕,冰凉的泉水擦上去,女孩的身体轻轻颤抖。
“疼吗?”陆冲抬头问。
阿鱼清澈的眼睛里窝着一汪泉水,泉水的中央全是陆冲。“不疼。”
陆冲睁开眼,入目一片漆黑。他缓了会儿,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还不到三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传来男人因为困倦而低哑的声音,“老三,有事?”
“宇哥,有个事想麻烦您。”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