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57、第五十六回 虞

　　虞凝回到家，收拾好采购的蔬菜水果，洗完澡正准备睡觉，有人敲门。房子是九十年代的老房，小区的安全配套设施不算完备。住户为了方便进出，单元门常年开着，门禁形同虚设。
　　虞凝在辰辽没有亲戚，公司同事也没有特别亲近的，从没请人上来做客。眼瞅着快十二点了，也不可能是快递或者外卖。虞凝透过猫眼儿往外看，男人等的久了有些不耐烦，又拍了两下门，“小虞，是我！”
　　是乐明。虞凝在睡衣外面裹了件开身长毛衣，打开房门。乐明斜靠在门框上，两颧潮红，眼球也有红血丝，看来喝的不少。乐明长腿一跨就进了屋，径直朝客厅中央的沙发走去，直接坐进沙发里，微阖着眼，松了领口两粒扣子，一副瞬间就能睡过去的样子。
　　乐明知道虞凝家的地址，送过她几回都是只到楼下。既然还能按门牌号找上来，不算完全醉糊涂。虞凝关好门，到厨房给他泡了杯蜂蜜水，端出来塞进他手里，“结束的这么早？”
　　乐明闭着眼睛喝水，“面和心不和，在一起呆着难受。”没有等到虞凝的回应，他睁开眼，虞凝站着，离他一步远。乐明欠身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把她拽坐到沙发上。
　　虞凝跌坐在他旁边，乐明一转脸，两人四目相对，鼻端是她浴后淡淡的栀子花香气。可是那双眼睛，清冷明澈，看不出半点羞涩局促的神态。乐明心底突然生出一股烦躁，扭头靠在沙发背上，抬手遮住眼睛。
　　“你和阿茂怎么会去那儿？”再开口，他语音冷清，没有一丝情绪。
　　“二少在那儿喝酒，让我去接他。”虞凝和龙茂套好话，只说他在酒吧消费，让虞凝去做代驾。因为争一个网红，跟沙滩衬衫起了冲突。
　　虞凝给乐明讲了一遍，他喝下半杯蜂蜜水，倏地抬起眼睛，紧盯着虞凝，“阿茂没对那个女警死心，怎么会找网红？有网红陪他，叫你去干吗？”
　　虞凝：“二少在那儿喝闷酒，叫我去陪他。网红是碰巧遇上的，二少心情不好想找人撒火，说不上多喜欢那姑娘。”
　　乐明注视着虞凝，语气陡然转柔，“小虞，怎么不问今天为什么不带你去？”
　　虞凝：“航路的事亮哥比较了解，他陪您去更合适。何况那种场合我去不方便。”
　　绝对执行老板的命令，对老板没有要求。虞凝也算是明远的元老，跟随他和王亮一路打拼，做成了所有老板梦寐以求的秘书样板。在工作上乐明没有任何不满意，可是她和他之间永远清晰分明的界限，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对他的无欲无求，让乐明很不爽。
　　乐明有野心，一直专注于事业，多年来没有在感情上放过太多的精力。虞凝是很优秀的下属，如果牵扯进感情，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纯洁，乐明害怕会失去这个难得的好帮手。
　　可是今天在酒精的熏染下，乐明突然生出一种不管不顾的情绪。他灼灼望进虞凝的眼睛，女孩平静的眼波却刺激到了他，胸腹里的酒精撩起了一把火，烧的乐明难以克制。“小虞，我的事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我不喜欢，非常不喜欢你现在对着我公事公办的态度。”
　　乐明分明在女孩的眼底发现了一圈涟漪，可是那样微弱，微弱到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我只要知道你需要我知道的事就可以了。今天那种场合、那些人，你认为我去了会不安全，对吗？”
　　乐明转过脸，仰靠在沙发背上，怔怔望着屋顶，“我在你这儿休息一会儿。”
　　“好。”
　　乐明在虞凝家坐了半个多小时，全程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虞凝拿了条毛毯，想给他盖一盖，毯子刚搭到腿上，乐明就睁开眼睛。他摇摇手，起身说：“走了。”
　　“我送你吧？”虞凝尽职尽责做她的小秘书。乐明拒绝了，在虞凝家约了网约车，下楼也没让她送。
　　乐明走后，虞凝锁好门，手机一直放在卧室，这会儿才有功夫看。微信有十几条消息，龙茂的一条，报平安说安全到家了。卓季先发了十几条，追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夜总会，跟龙茂是什么关系，今天的穿搭很美……
　　在卓季先的一堆废话里，虞凝惊讶的发现有一条卓叔新发来的信息。她成功添加新总后，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网红是谁？”
　　虞凝没有回信息，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有些沙哑。“二少哄睡了？”
　　虞凝：“……呵呵。不好意思啊新总，我刚看到信息，您睡了吗？没有打扰您吧？”
　　陆冲确实已经躺下了，不过他今晚喝了酒，不能吃安眠药，所以没那么快睡的着。“睡着也被你吵醒了，说这些废话！”
　　虞凝忘了他看不见，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我怕不回复新总晚上会睡不着，而且现在还不到十二点，没想到应酬这么快结束。”
　　“嗯。”男人懒懒应了一声，“应酬如果没结束，你才真的是打搅了。”
　　“啊？”虞凝没明白他的意思。陆冲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你到底要不要回答我？”
　　虞凝：“哦！您问那个网红啊？我平时不看直播的，夜总会里乌漆嘛黑也没看清楚，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陆冲觉得自己能从床上气蹦起来，就这还用打电话回复？他在黑暗里冷笑两声，“你逗我玩呢？那只龙猫口味变的挺快啊，赌咒发愿、奋发图强合着都是放屁呗！”
　　虞凝手指抠着被子的脱丝，为难的吭叽：“您都猜着了就别非逼我说出来了！警爱民、民爱警，咱们都得做好市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