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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阴煞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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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煞教之人退去后,周遭重归清晨的安宁,仿佛方才的剑气与阴风从未出现过。
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铺满客厅,墨竹画纸上的灵光缓缓收敛,只余下一层淡淡的青霭,安静地伏在纸面。墨竹灵体感知到主人心神平和,也化作一缕清灵之气,隐入画中休憩,只留一丝微弱的灵息,与林清玄的血脉紧紧相连。
谢临渊扶着林清玄在沙发上坐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腕脉,细细探查他的灵脉状况。
“精血损耗过多,灵脉也有些不稳。”他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日后不许再这般冲动,滴血画灵至少要等到引气入体后期,你今日险些伤到根本。”
林清玄乖乖坐着,任由他探查,指尖轻轻挠了挠沙发边缘,像个认错的少年:“我知道错了,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他抬眼望向谢临渊,眼底清澈透亮,“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不是一直躲在你身后。”
谢临渊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所有责备都化作无奈的温柔。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倒出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温润灵气的丹药。
“含住。”他将丹药递到林清玄唇边,“清玄阁养魂固脉丹,能快速修补你损耗的精血与神魂,助你稳固灵息。”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醇厚的灵气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原本有些发虚的身体迅速回暖,脑海里的眩晕感也一扫而空。林清玄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好神奇。”他轻声感叹。
“修真界的奇物还有很多,日后我慢慢带你认识。”谢临渊收回玉瓶,“今日便不做高强度引灵训练,我们安稳休整,顺便梳理一下画灵术的基础口诀。”
安稳的日常,就此缓缓铺开。
林清玄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面前摊开那本上古画灵师残卷,谢临渊坐在他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少年是干净的草木香,男人是清冽的松雪味,两种气息相融,温和又安心。
谢临渊没有再讲高深的术法,只是逐字逐句地为他讲解最基础的蕴灵诀,教他如何缓慢吸纳天地灵气,如何让灵气在经脉中平稳流转,如何不骄不躁地滋养灵脉。
林清玄听得极认真,时不时轻声提问,谢临渊便耐心解答,声音低沉悦耳,像清晨的风拂过竹林。
偶尔,谢临渊的指尖会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会微微一顿,而后不动声色地移开,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讲解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中途,林清玄想起还没收拾的画具,起身想去阳台整理,却被谢临渊拦了下来。
“你坐着休息,我来。”
男人起身走向阳台,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挺拔。他动作细致地收好笔墨纸砚,将画架摆正,又细心地把那幅桂树图与墨竹图并排放在通风处,让灵光自然滋养。
林清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暖暖的。
活了二十二年,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有人把他捧在手心,护他安稳,替他操劳,陪他成长。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午后,阳光渐暖。
谢临渊煮了一壶灵茶,清香四溢,两人坐在窗边对饮,茶香混着竹香,让人神清气爽。
林清玄捧着温热的茶杯,忽然想起昨夜的古籍,轻声开口:“临渊,那本画灵师残卷,后面好像还有几页残缺的部分,被特殊的灵纹封住了,我看不清上面的字。”
谢临渊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那不是普通的残缺。”他放下茶杯,神色渐渐严肃,“那是上古画灵师一族,设下的血脉封印,只有当你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或是触发了特定的契机,封印才会解开。”
“封印里面,是什么?”林清玄好奇追问。
谢临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是画灵师一族覆灭的真相,以及……阴煞教觊觎千年的秘密。”
这句话落下,屋内的气氛微微一沉。
林清玄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覆灭?画灵师一族,不是慢慢失传的吗?”
“不是。”谢临渊摇头,目光凝重,“上古时期,画灵师一脉鼎盛至极,能画山画海画日月,能唤神唤灵唤星辰,却在一夜之间,惨遭灭族。凶手至今不明,但所有线索,都指向阴煞教的前身——幽冥一脉。”
“他们追杀画灵师,不仅仅是为了纯阴灵体,更是为了一样东西。”
“一样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的东西。”
林清玄心头一震,下意识追问:“是什么?”
谢临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尖轻轻点在古籍封面上那道古老的符文之上。
金色的微光从他指尖流淌而出,与残卷上的血脉封印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一瞬间,书页间隐隐透出一行极其模糊的上古文字,转瞬即逝。
林清玄瞳孔微缩。
他虽然不认识上古符文,却在血脉共鸣的刹那,捕捉到了两个字——
“灵心”。
“灵心?”他轻声念出。
谢临渊眼底精光一闪:“没错,就是画灵心。”
“画灵师的本源核心,是血脉之源,力量之基。传说中,得到画灵心,便能掌控所有画灵之力,颠倒阴阳,逆转生死,甚至……重开天地。”
“阴煞教追寻画灵师血脉,追的从来不是人,而是这颗藏在血脉深处的画灵心。”
林清玄怔怔地听着,指尖不自觉抚上心口。
那里,有一缕灵息平稳跳动,那是属于他的血脉之力,也是整个修真界都在觊觎的至宝。
原来,他从不是普通的少年。
他的身上,背着一族的过往,藏着颠覆三界的秘密。
“那……”林清玄声音微微发轻,“他们还会再来找我,对吗?”
谢临渊立刻握住他的手,指尖温暖而坚定,所有的凝重都化作护犊的温柔:“会。但我不会让他们有任何机会靠近你。”
“清玄阁世代守护画灵师,我谢临渊在此立誓——”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画灵心不出,我便不离开你半步。谁敢动你,先踏过我的尸体。”
林清玄望着他认真的眉眼,鼻尖微微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房间。
墨竹画纸上灵光微动,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心绪。桂树图的清香淡淡弥漫,与灵茶香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