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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安判官的人你也敢拦? 哪来这么多 ...

  •   阎罗殿外的石墩子凉得渗人,林知已经在这儿坐了快两个时辰了。

      他百无聊赖地晃着腿,见穿黑甲的鬼差扛着锁链匆匆路过,他忙扬声搭话:“张老哥,今儿殿里审的是哪路冤魂?这么大阵仗?”

      那鬼差脚步一顿,一见是他,便摆了摆手:“三两句说不完,刚接到消息,酆都门那边跑了个凶灵,我得赶紧去追!先走了。”

      “哎——!”林知坐在石墩上,看着鬼差仓皇离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没礼貌。”

      林知望着天上层层叠压的黑云,思绪渐渐拉远,鼻头发酸,他明明是阴司判官手下的阴吏,早该断了人间的悲欢,可这会儿偏生像被什么勾了魂,连呼吸都带着点堵。

      “林阴司好安生,一个人在这吹风。”

      一道略沙哑的声音拉回林知的思绪。

      林知心中一喜,太好了,有人聊天了。

      他转身看去,脸上扬起的笑僵在脸上,心口像是被冰锥刺了一下,凉得发怵。

      “许……许岁……?”林知喉间干涩的厉害,全然没发觉,自己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许岁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衣,他走近些,将手中的竹篮放下,笑道:“你还记得我。”

      林知用力的眨了眨眼,试图要把什么东西压下去,睫毛却显得湿漉,“你怎么在这。”

      他细看了下许岁的穿着,一身简单黑色长衣,利落干净,腰间挂了个银色腰牌。

      “你是黄泉引路人?”

      许岁笑了笑:“算不上。只是我运气好,才能跟着虞哥学些引魂的本事,偶尔帮阴司递些文书。”

      “挺好的。”林知讷讷应着。

      许岁突然问道:“你还记得王虎吗?”

      “王虎?”

      林知努力回想着,只觉得名字有些熟悉,可长什么模样,他却记不清了。

      许岁笑道:“也是,过了这么久了,想不起来也正常。我也是前些日子在酆都门外见到他,没想到他竟还记得我。”

      林知呢喃道:“酆都。”

      “嗯,我还看到你了。”许岁笑道:“你当时跟一个姑娘进了’阴灵阵‘。”

      林知心头一跳,带着后知后觉的恍然,“你是说……”

      许岁点了点头,“王虎跟我说,你不愿救他。”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自然是不信的。”

      “他说的对。“林知抬头对上许岁那双毫无生气的眸子,“我不愿救他。”

      他是妄想冲出酆都的凶灵,是想借我身体,蚕食我魂灵的恶人,为何要救?

      许岁拿起竹篮,笑了笑:“曾经你我一起长大,你什么脾性我自然清楚。砚知,你如今在判官大人手下,自请跟他一起受罚,不也还是,放不下当年的事吗。“

      “砚知”两个字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林知心里。

      林知看着他,喉间像是堵了棉絮,话到嘴边又沉了下去。

      许岁道:“我还有事没办完,就先走了。“

      “好。”

      林知紧紧盯着许岁的背影,直到看不清了,看不见了。

      他低喃着:“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们……王虎说得对,我当时若是再执着些……”

      一道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水痕无声滑过脸颊。

      .

      宴无咎从阎罗殿出来时,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走吧。”

      林知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事办完了?”

      “算是吧。”宴无咎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再待下去,我怕阎罗老头,那点家底都要被我套出来了。”

      林知也识趣地没多问,带着他沿原路返回,待走到奈何桥边时,一队阴兵擦身路过。

      “等等!”

      为首的人那位长相奇特,半边脸上戴着黑色面具,他眼窝深陷,两点幽光在其中跳动,紧紧盯着宴无咎。

      林知上前一步,挡在宴无咎面前,问道:“有事?”

      那人显然是为虎作伥惯了,说话也不客气。

      “没你事。”他指了指宴无咎,“活人也敢下黄泉地!绑回去,交给冥君处置!”

      “是!”

      身后的阴兵正欲上前,宴无咎不慌不忙地,从大衣内兜掏出那枚暗红腰牌。

      林知见此,开口道:“拿此令牌者,无论何人,皆可通行。”

      领头的显然不将林知的话当一回事,只一心想着领赏,“先抓回去!”

      林知拦了一下,冷淡道:“安自渡判官的人,你们也敢动?”

      宴无咎眉眼闪动,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那领头的显然没被吓着,呵了声,“不就是个戴罪受罚的判官,还以为你们上头的人有多厉害。”

      “你……!”

      林知打算凝一道符将他的嘴封住,符将成时被宴无咎拦下。

      “何必动气。”宴无咎将腰牌收好,轻声道:“缚。”

      手腕上早就蓄势待发的破山鞭瞬间飞出,将领头的阴兵牢牢缠住。

      “腰牌也给你看了,该说的也说了。”宴无咎语气依旧平淡,眼神却森寒如冰,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连林知都感到脊背发凉,“你还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缓步上前,破山鞭随着他的意念越收越紧,勒得阴兵灵体扭曲,哀嚎不止。

      “他是受罚的判官,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嗯?”

      “我……我……”领头的被‘破山’勒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宴无咎继续道:“我这鞭子虽平平无奇,但却可以将灵体生生勒碎,想试试吗?”

      林知感觉他有点不对劲,生怕下一秒宴无咎就这样做了。

      “别跟他多说了,大人该担心了。”

      许是听到“大人”两字,宴无咎心中的那股劲儿才慢慢缓下去。

      “走吧。”

      他转身,不再看那群狼狈的阴兵。

      林知跟上,小声问道:“你那鞭子不收回来?”

      宴无咎道;“它玩够了,自己会回来。”

      果然,走到黄泉桥时,破山鞭才回来,乖乖地缠到宴无咎腕间。

      林知好奇问道:“你这鞭子真有这么厉害?能直接碎灵?”

      “怎么,你想试试?”

      林知连忙摆手后退:“大可不必!我就是好奇,这等神器,怎么落你手里了?”

      宴无咎低头看了看腕间的长鞭,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我也想知道,是哪位前辈,眼光独到。”

      回到街边茶馆,空无一人。

      林知里外找了一圈,疑惑道:“奇怪了,大人和浸月怎么都不在。”

      宴无咎道:“发才多谢你了,先走了。”

      刚拉开门,宴无咎便结结实实撞进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带着戏谑的笑意,“你这是在碰瓷吗?”

      不知为何,宴无咎突然在安自渡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

      熟悉到,仿佛本该是属于自己的。

      他冷丁丁开口道:“谁碰谁瓷?”

      安自渡让开了些,问道:“事办完了?”

      “嗯。”

      宴无咎不想跟他多说,正要走,手腕却被轻轻抓住。
      那只手苍白的像浸了雪,指节分明,手的主人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可抓过来时的力道,却沉得让人挣不开,跟他这副虚弱模样完全不符。

      宴无咎看着眼前的人,脑中有无数画面一闪而过,快的让他追捕不到。

      “有事?”

      安自渡点了点头,另一只手自然地探向宴无咎大衣内侧,精准地摸向腰侧位置。

      宴无咎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凤眸里难得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无措。

      “你……”

      安自渡摸出那枚暗红腰牌,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即松开了对他的钳制:“东西忘了还我了,还是你想等下次还?也不是不行。”

      ……你不是已经拿走了?

      “哦。”

      宴无咎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表面虽云淡风轻,可外皮下的那颗慌张无措的心想诉说什么,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是因何。

      .

      冬寒卷过街道,天空裹着层厚厚的云,连风都带着几分阴沉沉的凉,街上行人都揣着盼头,期待着初雪的到来。
      而就连街边茶馆来“品茶”的人也变得多了些。

      “那狐狸还真有办法。”孟婆肆意的靠在椅子上说道。

      安自渡本是在埋头修理老物件,听她如此说,好奇问道:“怎么说?”

      “你瞧啊。”

      孟婆抬手一挥,前厅的画面便浮现出来,林知忙的脚不沾地送茶水,糕点,江浸月则在忙着收账。

      安自渡笑了笑,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孟婆八卦道:“听说他是为了感谢你,才特意来帮你‘救’马上关门大吉的茶馆,他要感谢你什么?”

      “不知道。”

      “?”孟婆不确定问道:“那他有没有恢复记忆。”

      安自渡手顿了几秒,继续摆弄手中的老收音机,“没有。”

      孟婆想了想,也没多问,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抿了几口赞叹道:“果真是好茶。”

      “难得,难得听你夸我的茶好。”

      对上那双眼里有话的眼睛,孟婆只觉得后背冷飕飕的。

      “这茶你泡的?”

      “不是。”听他这样说,孟婆这才刚松了口气,便听安自渡再次开口道:“我烧的水。”

      一盆冷水浇的孟婆心都凉了,倒不是说安自渡泡的茶难喝,那简直是相当的难喝!

      人家泡茶就遵循正常的六步走,可他不一样,他喜欢自创,往茶里加料,导致最后泡好的茶成了“十全大补”,补也是真的补,难喝也是真难喝。

      店里有一种茶名为“白山云雾”,名字是真雅,味道可以参考牛奶里面掺酱油。

      孟婆默默将杯子放下,“我下面还有事,先走了。”

      安自渡道:“喜欢喝可以带走一些,也让你身边的阴差尝尝。”

      孟婆忙忙摆手,“他们比较喜欢喝我熬的汤。”

      话音刚落,孟婆已不见踪影,而安自渡手中的收音机也修好,他盯着那杯茶,视线停顿了五秒左右,才缓缓道,“看来他的茶,也不是很好喝。”

      安自渡将修好的收音机放在柜子上,将标签简单标注上“好”字。

      “大人。”

      江浸月进来,将手中黑色信封递给他,掩声道:“西边夜游神送过来的。”

      安自渡接过,神色略微凝重,“你跟我来。”

      两人上了二楼,安自渡打了个响指,黑色信封便燃了绿火,紧接着,三行繁体文字印入眼帘。

      ‘西部祁连山地界,忽现灵阵,其成因未明。

      观此灵阵之内,尚无灵主踪迹,恐生异变。

      今特禀判官大人,恳请亲临查探,以解此惑,安一方秩序。’

      “西部祁连山……”

      江浸月细眉微皱,她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安自渡手轻轻一抚,字迹便消失了,他道:“我晚上先过去看看。”

      “好。”

      安自渡想了想道:“这件事情,先别告诉林知。”

      “大人。”

      林知推门而入,正色道:“大人,那里我比较熟悉,还是让我去吧。”

      江浸月疑惑道:“你知道了?”

      林知笑了笑说;“你忘了,我会占卜,方才觉得有一阵阴凉风刮进来,用占“灵”不小心看到了——大人,还是我去吧。”

      “也罢。”安自渡伸出掌心,出现了一张黄符,“到了之后,将符贴在傀儡上。”

      林知接过,“大人放心。”

      ……待林知走后,江浸月才问道:“大人,我们为何不跟他一起去。”

      “去不了。”安自渡道:“我们跟他去,他会找不到灵阵在哪,等他将符贴在傀儡上,我再赶过去。”

      江浸月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字眼,“那我呢?”

      安自渡笑道:“你自然看着茶馆了,若这里发生什么事,你也能帮我挡挡。”

      江浸月:“……”

      怎么当初老眼昏花跟个这样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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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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