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昏君 江莫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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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明情很快反应了过来。
不是说好的么？要一直一直相信江莫逾。况且还有TL的话在，说江莫逾永远爱她。说不定呢？说不定他只是想起自己的死亡就会难过，才找了别人转移注意力呢？三百世的感情不会有假的。
她整理好了衣服，拿出凤凰哨子，走到潜渊殿门口吹响了凤凰哨。
……
彼时的江莫逾正坐在龙案前，折子悉数被推到了地上，龙案上取而代之的是酒肉与旁边的美人。
舒妃，其实就是李殊苒。
李殊苒在同父亲一起离开京城后先去了关外暂避风头，说是暂避风头，其实也有别的考量。
大厦倾颓，他们无缝衔接了另两位靠山。而那二位可比太后和首辅聪明多了，不然也不会如此轻而易举便杀了沈明情，也未在江莫逾面前走漏半点风声。
“陛下，再喝一些吧？这可是殊苒特意为您温的～”
江莫逾侧目轻飘飘看了李殊苒一眼，就着她的手又喝了一口酒。
“味道不错。”
李殊苒听见江莫逾的称赞掩面娇笑，“不知陛下说的是酒呢？还是臣妾呢？”
“二者都有。”
李殊苒的脸都红了，嗔怪一声便靠进了江莫逾怀里。江莫逾的手僵在了半空，最终还是搂上了她的腰，相隔一寸的距离。
而堂下的李彦见到这一幕，低下了头无声退下。
打破这片看似祥和的是一声尖锐的鸟叫。李殊苒不满地从江莫逾怀中退开，看向殿门的方向，“白日也会有鸟叫得如此大声么？扰了陛下清净！”
江莫逾则漫不经心地拈起盘中一颗果子把玩，“一只鸟而已，叫了一声也不足入朕的耳朵，你又何必在意？”
“也对。陛下真是仁心，若是我，定要将这吵闹的东西打死才是。”
李殊苒又重新回到江莫逾怀里，却未察觉那人在听到所谓鸟叫后周身缓缓蔓延的焦躁，连带着他沉寂多日的心都好似死灰复燃了一般。
他不会认不出那特殊的鸟叫的。连带着和沈明情的约定，他经历再多苦痛也不会忘记。
她回来了。
*
沈明情站在潜渊殿后，只觉得讽刺。
他没有出来。他是不是真的忘了？或是放下了？人的本性是喜新厌旧，本以为江莫逾是那个例外，现在看来倒也未必。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
此时不是拘于小爱的时候。重要的是江莫逾的性命和整个大栖的安危。自己手上有虎符，并且知道比江莫逾更多的线索。该是自己保护他的时候了。
首先就是找到这个时候的李殊苒。在听到“舒妃”这个名字时，她就猜测舒妃是否就是李殊苒，她是不是回来了。绕道殿前，见殿外候着的丫鬟眼熟，她确认了舒妃的身份。
她竟然也没有死么？还是也和自己一样复活了？
目前更倾向于前者。若当时来杀自己的那批人和李殊苒本就是一伙，那就说得通了。而自己能够复活是因为TL与平行时空，李殊苒只是这个时空中的普通人，应当不会有复活的能力。
虎符现在既已到了她的手里，她并不打算之前是谁拿着虎符了，而是要知道现在最大的威胁是谁，而虎符当如何使用。
这一切，说不定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会知道。
胡二。
*
“老夫早就知道娘娘……不，姑娘会来找老夫。”
沈明情此时戴着帷帽，一身素衣，却全然没想到面前的老人似是认出自己了。
“先生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因为此等时候，能找到老夫的只有姑娘你啊。”
老者轻轻捋着胡须，另一之手提笔在面前的纸上画出一个老虎的轮廓，“此物老夫虽不知如何到姑娘手中，却知道或许姑娘才是它应有的主人。”
“……您甚至知道我为何而来？”
“前几日李家派人暗中到处收集此物的消息，老夫猜到应是遗失了这个。可今日它却出现在了姑娘手中。姑娘竟是此等妙手神偷？”
……竟然把她当成小偷了么？
“先生误会了。我并未偷盗。”
胡二并没有接话，只是笑看着她。沈明情立马意识到如果自己或是同盟后续公然拿出此物做事，会被人当作偷盗。而身居高位者若落得这样的名声，后果是很严重的。
胡二是在提点她。
“多谢胡先生。”
胡二见她这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满意点头。
“姑娘真是从头到尾都如此聪慧啊。不过这普天之下，有太多比姑娘还聪明的人了。而治理天下，看的不光是谁多聪慧，而是要有才有德，有勇有谋。而巧的是，当今陛下算一人，你算一人，还有旁人……也是如此。”
“……”
沈明情并未直接询问，这话题牵连众多。
“所以倘若我们几人起了争端，胡先生与您背后之人定不会只帮一人。这便是若干年前，您便想要的‘平衡’吧。”
“呵……”胡二露出了谈话以来最真心实意的笑容，“沈小姐比陛下聪明。”
“那假如……到最后，陛下和我与那‘旁人’戮力同心了呢？您会不会帮我们？”
“那就要看姑娘能不能做到这一点了。”
沈明情点了点头。
那便是同意了。
她向胡二深深行了一个礼，再次抬眸时心里已经有了方向。方向就是虎符到底是什么，探探江蕴宸的虚实，还有当时海螺手串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
若说京城信息最密集的地方是花荫楼，史书最多的地方就是明景书院的藏书楼了。行至明景书院门前，沈明情才发觉这地方当真眼熟。
就是她以前和江莫逾一起听太傅上课的私塾啊……当真有着很多回忆。
在刚穿来的时候她对自己的身份与过往还没有实感，如今再次看到她在以前和江莫逾一起念书，甚至问她会不会娶自己这个问题的地方，却有些恍若隔世。
而且不知为何，现在的江莫逾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拢了拢帷帽前的面纱，将自己的脸遮得更严实。因为不知道如今，太傅和明景书院还有无关系。
“姑娘是……书院的学子么？”
或许是因为藏书阁里的书本有些的确重要，门口竟有侍卫阻拦。
“我不是学子……”
她也不好顶着这样一身丫鬟般的装束说自己是学子。
“那姑娘，十分对不住。不是学子不能进入藏书楼。”
她咬咬牙，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了银锭，“侍卫大哥，能否通融一下？我也就是借阅一下部分书籍，不会将书本带出，或是打扰别的学子读书的。”
谁料侍卫看都没看那银子一眼，直接将沈明情的手推了回去。
“抱歉姑娘，书院规矩严，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
“您就……”沈明情本想着最后求一次，毕竟连银子都没作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这时，书院内却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位是我的友人，放她进来吧。”
声音很耳熟，但沈明情一时间有些没想起来。而侍卫回头看了那人，而后行礼，“原来是简大人的友人。抱歉姑娘，失礼了。”
侍卫怀着歉意退开让沈明情入内。
而听到这个并不算常见的姓氏之后，沈明情也认出了那道声音。
简澄。
*
藏书楼内，简澄领着沈明情到了最内侧一个单独的温习室后，仔仔细细确认了温习室周围无人，才阖上门。
“……皇后娘娘，是您么？”
沈明情掀开了面纱，眼前的男子果然是熟悉的面庞。她弯了弯唇角，“是以前的皇后，不是现在的了。”她的思绪飘远到那一日自己穿着喜服的模样，“这般称呼我，最终江莫逾还是娶我了么？”
“正是。陛下抱着您，接受百官朝拜，为您戴上凤冠，授您皇后册宝。需要做的一切，他都做了。”
都做了……
可最后，还是落得如今的模样。
“先不说这个。我今日来，是想找一本书。”
“什么书？现在在下是管理明景藏书楼之人，或许能帮上娘娘一二？”
“别再叫我娘娘了。”沈明情苦笑，“有名无实罢了。现在江莫逾甚至不知道我还活着。”
简澄有些不可置信，又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确认它严严实实挡住了所有可能意图偷看的目光，“陛下与娘娘之间发生什么了么？虽说在下依旧好奇娘娘为何会死而复生，但为何娘娘没有率先告诉陛下？”
“家常里短的小事罢了。说了也只是平添烦恼。”沈明情并不想把那些自己都还未确认事实的龃龉说于旁人听。于是她强行把话题扳回了正轨。
“为何你现在会在此处管理藏书？先前陛下同我不是给你在朝堂上安排了职位么？”
简澄闻言长叹一口气，“这种话我也只敢同娘娘您说……但是娘娘走后，陛下变了太多了。”
他本是朝臣，对江莫逾先前的变化也是十分了解的。
沈明情去世后的头几日，他依旧来上朝，处理政务，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可后来，他在上朝时的状态明显不对。常常莫名其妙走神，或是打瞌睡。让不少朝臣都对此不满。
而后他如同昏君般，把所有上书的朝臣全都贬了。简澄虽说话直，也表达过些许不满，但或许因为他是江莫逾一手提拔之人，被留了下来。
谁料没坚持多久，大约是半年后，江莫逾终于不来上朝了，沉迷于酒色，而太傅也回归朝廷。
这个时候，他终于被贬，发配到此等地方。
沈明情闻言后踉跄几步，得亏身后就是墙壁才没有摔倒。
“……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