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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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回家，在一别八年之后，崔亭终于又见到了萧峻宁和俞碧芝。
崔亭去的时候，萧峻宁正在与牌友们玩麻将玩得不亦乐乎。大门是虚掩着的，崔亭敲门，也无人来应，只隐约听见从屋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麻将声以及吆喝声，崔亭只好直接推门而入。坐在正对大门位置的牌友抬眼瞧见了崔亭，向一旁的萧峻宁努努嘴，说“你家有贵客临门。”萧峻宁边用手去摸牌，边漫不经心往大门的方向瞟。然后，他摸牌的动作明显一滞，视线完完全全地落在了崔亭脸上。众人催他出牌，他回过头，“今天不玩了，改天吧。”其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心有不甘的起身，都悻悻地出门去，有人路过崔亭身边的时候嘴里嘟哝了一句，“还真是贵客呀。”
萧峻宁请崔亭进屋坐，但室内的一片狼藉显然又令他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崔亭将随时带来的新年礼品放在茶几上，便在沙发上找了个“空地”坐下。崔亭说，“好多年没见了，来看看碧芝，她没在家吗？”
萧峻宁说，“没，哦，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在，只是刚出去买点菜，马上就回来。”
俩人少不了一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又什么时候走”这类的寒暄。完了，彼此都觉无话可说。还是萧峻宁打破了沉默，他说“听说，你现在和慕天在一起？”
崔亭点头，说“我们大学和工作都刚好在同一座城市。”
萧峻宁微微一笑。这是从进门到现在，崔亭第一次从这张写满世故与疲惫的脸上看到了一点当年那个萧峻宁的影子。青涩俊朗，浅浅和煦，令人如沐春风的笑。虽然当年的萧峻宁很少对她笑，不过她还是很清楚地记住了他笑容里的特质。
“你和碧芝都还好吗？”崔亭问。事实上，这是明知故问，因为崔亭早就从慕天那里听说了他们的窘迫，自从萧峻宁开车撞了人，赔了巨额的治疗费以及抚恤金之后，他们的生活可以说是每况愈下。更糟糕的是，萧峻宁又迷上了赌博，加上手气多有不顺，输了钱便回家拿俞碧芝撒气，这样的日子怎么可能会好？
萧峻宁露出一个自嘲地笑，往室内环顾一周，“你也都看到了，我们这种混日子的活法怎么能与你和慕天比？”
这样的谈话令崔亭兴味全无，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只好拣一些场面上的套话来说，“你和碧芝都还年轻，只要好好努力，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萧峻宁嗤之以鼻，“也许，我和她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崔亭无从接话，她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一趟好像是来错了，她感到如坐针毡。索性起身，借口有事，向萧峻宁告辞。萧峻宁说，“碧芝马上就回来了，你再稍微坐一下吧，你们俩也有八年没见。”
崔亭说，“我走之前肯定还有机会，到时我再来看她。”
萧峻宁也没再作挽留，送崔亭出门。在崔亭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萧峻宁突然开口道“如果当初没有隔着其他人，你说我们会怎样？”
这个问题令崔亭始料未及，她转过头看他，他曾经澄澈明亮的双目已经被生活磨砺得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崔亭觉得悲哀，她缓缓地开口“生活从来就没有‘如果’，我衷心地祝福你和碧芝，永远幸福！”说完，头也不回地慢慢消失在萧峻宁的视线中。事实上，崔亭与他，早就隔着天涯陌路，就在他因为傲气而选择了俞碧芝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萧峻宁比谁都清楚。
后来，在崔亭离开老家的前一天，她依约与碧芝见了面。碧芝本与崔亭同岁，却因为两种生活道路的差异，显得比崔亭憔悴了好多。只有她眼里的光辉依然是灿烂夺目的，特别是当她说起萧峻宁的时候。
她说，“崔亭，我很清楚你对我的芥蒂，所以你躲开了八年，你甚至连我们的婚礼都拒绝参加。不过，你是对的，甚至你恨我也是应该的。你知道吗，当初，是我利用你和萧峻宁彼此的骄傲制造机会介入你们之间才会造成后来的局面。那些说萧峻宁追我的流言其实是我自己放出去的。我们真正开始，是在你和他吵架之后，我想，他当时之所以会接受我的感情也不过就是想利用我来打击你。所以，到后来他会坚决地向我提出分手。只是，你们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在你们之间永远隔着其他的人和事。那个要萧峻宁帮忙给你传信的同学你还记得吗？那是与萧峻宁一起长大，甚至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以萧峻宁的性格他怎么可能夺人所爱？”
见崔亭不语，她又接着说，“这场爱情的争夺，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我是赢家，可是这背后我要承受多少痛苦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失去了你的友谊，换来了萧峻宁的怨恨，走到今天，也许你会认为我罪有应得，但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我爱他，至少，我比你更爱他。为了爱他，我愿意放弃我所有的自尊和骄傲；为了爱他，我甘愿在他的满腔怨恨之下还与他共度患难。崔亭，你觉得你能做到吗？我知道你不能。你需要的，是像慕天那样幽默风趣、宽厚大度，无条件的爱护你、包容你、宠爱你的男人。崔亭，往后你和萧峻宁都不要再见面了好吗？我会认真经营自己的婚姻，你也要珍惜自己的幸福！”
碧芝这一席话听在崔亭的耳朵里，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她知道，她耿耿于怀了十一年的初恋终于彻底释怀了。其实，崔亭所在乎的，一直就不是初恋的结果，而是单恋这一事实。现在，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遗憾了。只是，碧芝与萧峻宁又会怎么样呢？惟有祝福，祝福碧芝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祝福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而她和慕天，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也要去创造属于他们的幸福！
（全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