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宰相府赏花微醺 这个系统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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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漠城中央，只有一座府邸烛火通明，还有银甲士兵把守着府邸每个进出口。府内前厅主位上，黎星遥倚靠着茶几扶额闭目，手指轻点桌面，底下坐着几位跟着黎秉川许多年的边境军旧部。
几人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黎星遥有其他动作，屋子里只有噼啪的烛火声。最后是都尉孙志勇没忍住先行了军礼：“末将斗胆，小将军舟车劳顿的本该好好休息，这时候还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吩咐吗？”
黎星遥缓缓睁开眼，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孙都尉别急，我知道，你们都纳闷我怎么先钱督军一步到了，我这个刚被册封的小将军怎么敢对父亲的旧部如此无礼，难道不想得到你们的支持了吗？”
孙志勇压下心中不悦，低下头故作惶恐：“末将不敢！”
“末将不敢！”本来还坐着有些不满的几人也顺势跪下。
黎星遥突然大笑出声，孙志勇一行人低着头眼神互瞟，每个人都是一头雾水的。黎星遥笑够了，抬眼示意，流风上前一步，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弯腰摆在孙志勇面前。
“本将军还有很多事要做，实在是没功夫再陪几位过家家似的演下去了，”黎星遥拿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嘴角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笑，“这是我为大家准备的见面礼，独家秘制的‘阎王点卯’，三日服一次解药能强身健体的，要是没按时吃解药会怎么样呢？让我想想啊~”
黎星遥看着他们开始冒出冷汗，用最轻松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一刻钟之内，肝肠寸断，整个人由内而外的统统腐、烂、掉，成为一滩血水。”
几人的脸瞬间煞白，孙志勇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黎星遥，发现少年将军的眼里还闪烁着光，孙志勇只觉得汗毛竖起。但为了能活下去，虚张声势地大声质问：“将军你，你这么吓唬我们作甚，我们都是朝廷命官，你怎么能私下用这种阴狠之药！督军到了一定会为我们主持正义的！”
只要过了今晚，等督军钱鸠到了，黎星遥也只能被压一头，孙志勇越想越有底气。黎星遥笑着拿起身侧的长枪，走到孙志勇面前，将枪杆抵到他肩上，垂眸冷笑着打破他的幻想：“你猜，钱督军他，有没有尝过这药呢？”
孙志勇瞪圆双目，终于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如果连那位派来的钱鸠都被黎星遥控制了，山高皇帝远的边境，还有谁能压制住黎星遥呢？他看了看眼前的药瓶，又看了看黎星遥，他再蠢也明白了，不论是边境之前发生的事，还是他们对黎秉川做的事，根本就没有瞒过这个少年。小将军根本不玩什么心计，出手极快又狠。
屋外天色渐亮，黎星遥也不再理会地上这几人，吩咐了清风看着他们服药，提起长枪大步离去。
都城城外的密林内，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边上堆放着许多木箱麻袋，远处两匹马一前一后地靠近。前马上的青年先一步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边恭敬地行礼：“草民参见六皇子。”
“起吧，”顾昭景手持扇子挑起车窗的纱帘，脸上带着淡淡笑意，“齐掌柜准备的所有物资，我都带出来了，我往里也添了一些，这一趟劳烦齐掌柜了。”
“这是草民的荣幸，算不上辛苦。”
“为了保证物资和你都能安全的到阳郡，明里暗里，我都派了些人跟着你，齐掌柜可以安心赶路。”
“多谢六皇子。”齐纶始终微低着头地回话。顾昭景点点头正准备放下纱帘，忽然看到齐纶腰间挂着一个平安符和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顾昭景香囊中也有这样的平安符，是他从姜斯约那儿讨来的，姜斯约好像说过齐商也求了两个。
顾昭景了然，嘴角笑意渐浓，最后很刻意地提了一句：“在阳郡接应的是小将军的亲信，有什么东西放心交给他就好了。”
齐纶自然知道是小将军的人接应，只是没想到顾昭景还强调一句“一定会交到他手上”，心里觉得有些纳闷，但也没敢多问。顾昭景没再多说什么，留下几个装扮成伙计摸样的人跟着齐纶，放下帘子后就扬长而去了。
齐纶站在原地，手覆上腰间的荷包，他只能摸出里面似乎装着一个小瓶子，这是昨夜齐商亲自拿给他的，不仅让他不能打开，还有特意嘱咐了，一定要交给小将军。虽然齐纶不是很理解，但既然是弟弟的要求，他肯定是要做到的。
不多时，齐家商行车队凭着经验走小路甩开小尾巴后，悄悄地进了林子。过了大概一刻钟，又从小路拐上了前往阳郡的官道，车队看起来与离开都城时并无区别。
齐商悠闲地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现在他手里只剩下5积分，积分完全是不经花啊。正想晃晃【特靠谱】找点任务做，就看到银子手里拿了张什么，兴冲冲地小跑而来。
“少爷少爷！姜公子递了帖子来！”
“阿约的帖子？”齐商闻言立马坐直身子，接过帖子一看，有些忍俊不禁，“这主角还真是言出必行，说请我吃饭就请我吃饭。”
银子好奇地凑近：“姜公子要宴请少爷吗？”
“是啊，说是请我后日去宰相府赏花。”齐商将帖子放在石桌上，继续躺下晒太阳，眯着眼琢磨，那天在光华寺是自己先走一步，姜斯约后来肯定是去调查在禅房那两个人了，就是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记得他们提到了归安城，大概和黎秉川被陷害有关？
想到这儿，齐商吃了颗葡萄，手肘怼了怼坐在一旁扇扇子的银子：“大哥那边出城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呀，商行车队带的就是寻常的货物，自然没什么问题。”
自从那日各大商行送物资被拒绝后，城内所有商队出城必定被严查，齐纶既然能顺利出城，那应该是有高人相助暗度陈仓了。齐商接过银子递来的茉莉蜜香，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穿书者过于悠闲了，不用为主角出谋划策就算了，就连上刀山下火海都不用，之前没收学生的小说里，那些穿书穿越的不是都挺忙的吗？
“滋——任务者，新任务来了。”
还真是，齐商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嘴是有点说法的，他有些无奈地叹气：“你还真是配合我。”
“什么？”
“没什么，新任务是什么啊？”
“后日赴宴时，拒绝姜斯约的请求，完成任务可获得20积分。”从【特靠谱】本该冰冷的电子音里，似乎能听出些生气的小情绪。
齐商有些诧异，先不管姜斯约到底会有什么请求，【特靠谱】这个系统竟然让他拒绝主角？他实在是想不通，没忍住直接问：“靠谱？你让我拒绝主角？还一下子给20积分？”
“不够吗？那我再给你加20积分，拒绝他。”
“不是，这和积分没关系，靠谱，这样的任务就很不正常啊！”
“没什么不正常的，拒绝姜斯约的请求，完成任务就好。”【特靠谱】很急切地再次强调后，留下一丝电流尾音就不再出声了。
齐商看着任务栏里的任务许久，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论是这个任务，还是【特靠谱】。
一直到坐上前往宰相府的马车，齐商都还不知道【特靠谱】为什么要让他拒绝姜斯约，他试过各种呼唤【特靠谱】想要个解释，但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宰相府里，齐商被小厮引到了姜斯约的院子外，在院门口再由另一个小厮带到了院子里的小花园处。小厮在小花园门口停住，齐商在得到示意后，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一进去，眼前就充斥着各色花卉，曲折小径顺着不知从何处引进的小溪蜿蜒，漫步穿过其中，忽而出现一座小亭独立于一片小池之上，小亭内除了温润如玉的姜斯约正垂眸剥橘子外，还有倚靠亭柱而坐的顾昭景，正吃着剥好的橘子赏花，也是他率先发现了齐商。
“来了就过来啊，杵在那儿做什么？”
齐商看到顾昭景雍容闲雅地冲自己晃晃手，才笑着走近：“这儿的奇花迷住了我，一时间看愣了神。”
姜斯约把剥好的橘子放到顾昭景面前的盘子里，笑着擦了手，招呼齐商坐在自己对面，把茉莉蜜香轻推到他面前。
“之前就说好了要宴请你的，恰好我这园子里的花开得正好，就把阿景也一起叫来了，希望阿商你不要觉得不自在。”
“哪儿的话，我在都城也没有别的朋友，阿约能想到我，我可开心了！”齐商喝到了最爱的茉莉蜜香，嘴都更甜了。
聊了会儿天，姜斯约让下人撤掉茶水点心，摆上了几道精致独特的都城菜，还有他亲手酿造的桃花酒，三人就在亭内伴着徐徐清风，品着珍馐佳酿，赏着珍花异草。
赏花宴过半，哪怕是穿书了，齐商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才两小杯桃花酒下肚，他白皙的脸上已经泛起红晕。姜斯约看出齐商已经微醺，吩咐下人准备解酒茶后，笑着劝他：“阿商酒量这么不好，再喝就得留在我宰相府了。”
谁知齐商听了这话，竟猛地抬头，瞪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斯约，姜斯约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齐商只是觉得这话好像听谁也说过，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个画面，似乎有个人在自己耳边低语：“阿商酒量明明很差还这么喝，是为了留在我房里吗？”
是谁？齐商努力回想，很着急的想看清那个人，但越着急头越疼。齐商忽然捂着头痛呼出声，姜斯约立马站起来上前确认情况。
忽然闪过一道黑影，黑影抬手就劈晕了齐商，行云流水地掰开已经晕了的齐商的嘴，喂下一粒药丸后，又点了几个穴位，把桌上的解酒茶灌了下去，让齐商顺了下那口气。
姜斯约和顾昭景看着黑影干脆利落的处理这一切时，并没有出手阻止，一切很自然的发生了。姜斯约让黑影先把齐商带到客房休息会儿，等他们离开后，转身将解酒茶递给顾昭景，叹气道：“阿遥连这个都能料到？”
“只要是和齐商有关的，他有什么料不到的，”顾昭景喝了一口解酒茶，挑眉一笑，“说不定他连咱俩想让齐商做的事都知道，这会儿指不定在边境那儿正气得跳脚呢哈哈哈。”
“阿遥不会的。”姜斯约小口地喝着解酒茶。
“若是以前，瞻前顾后的他确实不会，但现在的他凡事都以雷霆手段快速解决，如果不是因为不能太直接，”顾昭景抬眼望向皇宫的方向，冷笑，“那位估计也被‘阎王点卯’了。”
姜斯约低下头，只喝着手中的解酒茶不再说话。
清风吹起黄昏余光，客房里躺着的齐商冒着冷汗，闭着眼陷入不安地梦境中。
梦中出现一个男人，一身红衣满是污浊，他把自己关在漆黑的屋子里，四周铺满层层叠叠凌乱的纸张。他颤抖着手不停地翻找着什么，嘴里也一直喃喃着：“能找到，他说过我能找到，不会找不到的，不可能找不到的！”
男人突然崩溃地撕毁手上几叠纸，但崩溃过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跪伏在地，继续翻找地上的纸张，屋子里充满着绝望和不甘的气息，齐商只觉得心口好疼，他踩过那一张张画着同一个人像和不同奇怪符号的纸张，迫切的想要离那个一直止不住落泪的男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公子你醒醒！公子！”
“怎么了这是，阿商？”
齐商突然被姜斯约摇醒，猛然睁开的眼里只剩下悲痛，他似乎还沉浸在梦中，眼角带着隐约泪痕。姜斯约关切地问：“你这是梦魇了？我才来就看你睡得很不安，突然间的怎么还哭上了？”
片刻过后，齐商终于缓了过来，接过银子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语气中还有一些颤抖：“没事，做了噩梦，可能是喝醉了在陌生的地方睡觉，不太适应。”
姜斯约还是有些担心，让银子又倒了杯茉莉蜜香给齐商，放缓了语速，温柔地安抚他：“梦都是假的罢了，不必太当真，来，喝点甜的压压惊。”
“谢谢阿约。”齐商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虽然是梦，可他就是当真了，至少梦里那个男人，他当真了。
姜斯约察觉到齐商还处在噩梦带来的不安中，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阿商，其实今日邀你来，我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齐商抬眼看着姜斯约，看到对方一本正经地提出请求，想到了【特靠谱】的反复强调，他本该按任务要求拒绝姜斯约，但此刻，他还是想先听听是什么事。
“我们是朋友，阿约相信我才会拜托我，但是我想先问问是什么事，可以吗？”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有些为难，”姜斯约坐在床沿边，犹豫过后还是继续说道，“其实本该是我和阿景需要去陵城找到一个人，把他和他手里的东西暗中带回都城的。但不瞒你说，我们现在被宫里严密监视着，根本不可能离开都城。”
“所以你们想让我去？”
“嗯，你是陵城人，不会有人去怀疑一个回乡探亲的商人之子。”姜斯约想了想，还是选择向齐商全盘托出，毕竟这次是真的把他拉入漩涡之中了，“这件事如果暴露了，你可能会有危险，不过请你放心，我们会派暗卫保护你的。”
齐商没急着拒绝也没直接答应，换个角度想，这或许也是个真正加入主角团的好机会。他思索片刻后，才犹豫着开了口：“我想知道是什么人什么东西，可以吗？”
姜斯约早也猜到他会问这些，没有任何隐瞒地全都告诉了他：“是顺着那日禅房里的人找到的，关于归安城失守的真相，证人和证据就藏在陵城承化寺，我们需要他们，阿遥需要他们。”
齐商静静的听着，手不自觉地攥住腰间的玉坠，许久也没接话。
天色渐暗，齐商坐上马车离开了宰相府，他的手心留下了点点红印，脑海里闪过熟悉的电子音：“恭喜完成任务，积分已下发，现存积分：25。”
书房里，姜斯约心情很好地在临摹着字帖，顾昭景很是不解地凑上前，抬手贴了贴他的额头：“这也没发热啊，怎么阿约被拒绝了，心情也会这么好的吗？”
姜斯约停笔，将顾昭景轻轻推开些，笑容里带着些意味深长：“虽然阿商拒绝了我，可他没拒绝阿遥。”
顾昭景双手环抱在胸前，倚靠在书案边，一副伤脑筋的模样：“难怪阿遥说话总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原来是得了约哥哥的言传身教啊。”
“别贫了，”姜斯约提笔专注地临摹着眼前的字帖，“明日起，你派些人跟着阿商，让天玑和天璇跟着吧，不出两日，他大概就会出发了。”
“他不是拒绝了吗？还会去？”
“当然，他一定会去的。”姜斯约想到了齐商最后说的话，语气坚定。
“阿约，抱歉了，今日我必须得拒绝你的请求。”虽然齐商的拒绝让姜斯约心里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如往日一般，温和地先安抚齐商，表示齐商的选择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
齐商也仿佛释然般收拾妥当，就在他准备回去时，双眼满是坚定地对姜斯约说了一句话：“阿约，我只能拒绝帮你，但我不会拒绝帮小将军。”
刚回到齐府的齐商，还没来得及歇会儿，就带着银子转身往张巧月的院子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宰相府赏花微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