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决定参加选秀 江淮走的那 ...
-
江淮走的那天,是个晴天。没什么仪式,合同到期,他收拾东西,走了。走之前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兄弟们,我先撤了。你们好好干。”程野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许柯回了一个“保重”。周琰没回。陆鸣过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句号。沈墨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两个字又删了,最后什么也没发。
江淮走了之后,练习室好像变大了。以前六个人挤在一起,转身都能撞到。现在五个人站着,空出一块,怎么看怎么别扭。
程野练舞的时候老是往左边看。那是江淮站的位置。跳完一遍他忽然说:“我还是习惯老走位。”没人接话。
陆鸣坐在角落,保温杯里的胖大海泡了一天,喝起来苦得要命。许柯和周琰不拌嘴了,两个人都闷着,音响调好了又调,调好了又调。沈墨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空出来的位置。
程野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旁边。“墨哥,江淮走了。”沈墨点头。“嗯。”“咱们以后怎么办?”沈墨没说话。
程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你这个人,天塌了都不会说怎么办。”
沈墨没反驳。因为程野说得对,他不知道怎么办。
又过了一周。排练的人越来越少。许柯说他接了个兼职,下午不来。周琰说鼓房的蚊子太多,他买了蚊香,但不想去了。陆鸣还是每天来,坐在角落里,也不练声,就坐着。程野来了也不怎么跳,躺在木地板上看天花板。沈墨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面,把舞跳了一遍又一遍。跳到第四遍的时候,陆鸣忽然开口:“沈墨。”“嗯?”“你还想跳吗?”
沈墨停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陆鸣看着他。“那就跳。”
沈墨没说话,又跳了一遍。跳到第五遍的时候,程野从地上坐起来。“墨哥,我也想跳,但一个人跳没意思。”沈墨停下,喘了口气。“那就不跳。”程野愣了一下。“什么?”“不跳了。”
沈墨走到边上拿起水喝了一口。程野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墨哥,你是不是也不想干了?”沈墨没回答。他确实没想好,但最近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件事。选秀。
有一天他突然在网络上看到的消息,《星光闪耀》的海选报名还没截止,他查过了,下周是最后期限。杀青后回到练习室,看着空荡荡的镜子和越来越少的人,他忽然想起来了。
他是喜欢跳舞的。从小就是。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见别人跳舞,缠着妈妈报了班,一跳就是十几年。签公司、出道、糊、被嘲、下海拍戏,一路走到现在。有人走了,有人不想干了,但他还是想跳。不是在这个破练习室里一个人跳,是在台上,在灯光下面,在很多人面前。
沈墨放下水瓶。“我要去参加一个选秀。”
程野愣住了。“什么?”陆鸣抬起头。许柯和周琰不在,但程野掏出手机就给他们打电话。“你们快来,墨哥有话说。”
半小时后人到齐了。五个人坐在地板上,沈墨站在镜子前面。
“《星光闪耀》,我要去参加。”
安静了几秒。程野第一个开口:“那个选秀?顶级那个?”沈墨点头。
陆鸣在旁边开口:“我不去。我嗓子不行了,去了也是丢人。”沈墨看他,陆鸣低下头,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你去吧。”
许柯和周琰对视了一眼。许柯说:“我也不去了,我弹贝斯还行,唱跳不行。”周琰说:“鼓手去选秀,人家以为我搬设备的。”
五个人,四个不去,就1个去。
程野看着沈墨。“墨哥,你加油,我感觉我实力不行。”沈墨点头。
第二天,沈墨去找了周哥。周哥在办公室里抽烟,看见他进来,把烟掐了。“想好了?”沈墨坐下。“想好了。”
周哥看着他。“《星光闪耀》,一百个人选九个,你觉得自己行?”沈墨想了想。“行。”
周哥笑了。“你倒是不谦虚。”沈墨没说话。周哥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公司这边,你们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江淮走了,其他人也不想干,合同到期就散。”他顿了顿,“你要是能在选秀里出头,公司还能续约。要是出不了头……”
他没说完,但沈墨听懂了。
“我知道。”周哥看着他。“那你还要去?”沈墨点头。
周哥盯着他看了几秒,把烟掐了。“行,我去帮你报名。”
沈墨站起来,走到门口,周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沈墨。”他回头。周哥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你知道选秀是什么地方吗?一百个人,个个都想红。镜头前笑嘻嘻,镜头后捅刀子。你今天的朋友,明天可能就在背后说你坏话。”沈墨没说话。周哥继续说。“你那个团虽然糊,但你们几个感情是真的。选秀里没有这种东西。你进去了,就是一个人。”
沈墨站在门口,想了想。“我知道。”
走出公司,天已经快黑了。沈墨站在路边,看着对面商场的大屏。上面在放一个男团的广告,八个人,妆化得一个比一个精致,笑起来甜得像糖。弹幕飘过。他以前觉得刺眼,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手机震了一下。林耀的消息:【听说你要去参加选秀了?】沈墨愣了一下,周哥说的?他打字:【嗯。】林耀秒回:【行啊,那你得好好准备。选秀可不是拍戏,镜头多着呢。】沈墨看着那条消息,打字:【知道。】林耀又发了一条:【加油。】后面跟着一个星星。
沈墨看着那个星星,站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收起来,往地铁站走。天上有星星,不太亮,但看得见。他想,选秀就选秀吧,一个人就一个人。反正他本来就是一个人来北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