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年》重启之路

79、溜冰丑态 正午的

　　正午的阳光和煦温润，褪去了凛冽燥热，顾易与苏馨童、李薇、林琳、石妍清五人齐聚天然客餐厅，一桌佳肴蒸腾着暖意，氤氲开轻松的氛围。
　　察觉到三个姑娘心底依旧残留着昨夜风波的惴惴不安，顾易放下碗筷，轻声开口安抚众人紧绷的心弦：“大家不用一直悬着心，整件事已经彻底收尾了。今早出面见我的，就是昨晚闹事季辉的亲哥哥季瑜。”
　　李薇与石妍清当即放下筷子凝神细听，林琳也微微俯身凑近桌面，满眼焦急：“他没有为难你吧？我们一整个早上都提着心，生怕对方借机找茬。”
　　“完全不必担心，他专程赶来是登门致歉，态度格外诚恳。”顾易从容缓缓叙述，将清晨咖啡厅的会面娓娓道来，“季瑜见到我第一时间，便直言斥责季辉酒后狂妄无状，坦言疏于家教，惊扰了几位女生全是季家的疏漏。不仅如此，他还严格下令，将季辉居家禁足反省，严加管束，承诺绝不会再纵容他在外肆意惹祸。”
　　话音落下，看着三人神色渐渐舒展，眉宇间的阴霾一点点散去，他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和季瑜交谈十分投缘，在行业见解上契合度很高。”
　　石妍清下意识摩挲着手腕上尚未消尽的淡红印记，依旧带着几分后怕，小声发问：“那……往后他们真的不会再来纠缠我们了吗？”
　　“绝对不会。”顾易语气笃定沉稳，目光平和却极具分量，“季瑜才是季氏实际掌权的人，在本地商圈颇有声望，既然他亲自出面致歉，就代表这件事彻底翻篇。我们二人互换了联系方式，他许诺约束手下所有人杜绝寻衅滋事，并且双方已经初步敲定，后续会展开建材与全屋定制的上下游合作，有这层交集在，更不会再生事端。”
　　听完这番话，李薇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这下总算踏实了，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地。”
　　林琳一拍胸口，爽朗笑道：“早知道结局这么稳妥，我们昨晚也不至于吓得心慌不已。顾易也太厉害了，不仅当场化解冲突，转头还结识了行业大佬，一举两得！”
　　顾易闻言浅笑着摇头：“不过分内小事，护住诸位本就是理所应当。”说着视线自然而然落向身侧的苏馨童，周身气场瞬间化作似水温柔，“别再纠结昨夜的插曲，今天只管尽兴游玩，开心才是头等大事。”
　　苏馨童顺势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转头看向三位舍友，眉眼明媚浅笑：“顾易做事向来稳妥，现在大家可以彻底放宽心啦，别让昨夜的不愉快扫了兴致，好好享受下午的行程。”
　　“没错！专心去溜冰场畅快玩一场！”李薇应声附和，兴致全然被调动起来。
　　一桌人边用餐边闲谈，昨夜的惶恐不安尽数消散，席间笑语连连，这顿午饭吃得格外舒心惬意。
　　酒足饭饱之后，五人寻了一处僻静咖啡厅短暂小憩，各式醇香咖啡、清甜甜品摆上桌，几人慢悠悠闲谈休憩，规划下午的行程，消磨了一段慵懒惬意的时光，休整完毕，方才动身去往不远处的室内溜冰场。
　　推开场馆大门，裹挟着寒意的凉风扑面而来，开阔平整的冰场上人来人往，一派热闹景象。有人身姿舒展，在冰面上肆意穿梭滑行，行云流水；也有初学新手步履踉跄，小心翼翼试探，处处皆是鲜活气息。
　　换好冰鞋、穿戴齐全护具，顾易和苏馨童才恍然意识到，二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自幼鲜有机会接触冰雪，别说熟练溜冰，就连踩上冰刀都是头一回，彻彻底底的零基础新手。
　　另一边，林琳、李薇早已熟练踏上冰面，身姿轻盈自在地滑出老远，回头朝着二人挥手呼喊：“童童、顾易，快过来试试！”
　　石妍清滑行速度放缓，缓步停在不远处等候：“不用着急，先扶着围栏慢慢适应平衡就好。”
　　顾易小心翼翼搀扶着苏馨童起身，可冰刀刚触碰到光滑冰面，脚下骤然一滑，两人同时重心失衡，身子猛地向后踉跄倾斜。
　　千钧一发之际，顾易下意识伸手牢牢揽住苏馨童的腰，硬生生稳住二人身形，后背却重重撞上防护栏杆，闷痛感让他眉头微微一蹙。
　　苏馨童整个人猝不及防撞进他怀中，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心跳慌乱不已。
　　“有没有磕到哪里？”顾易顾不上后背酸胀，第一时间低头询问怀中女孩，自己脚下依旧虚浮不稳，不由得暗自感慨，这冰面的难驾驭程度，远比商场谈判棘手得多。
　　苏馨童双腿微微发颤，脸颊紧绷，脚尖死死抵着冰鞋防滑位置，声音带着几分慌张：“太滑了，根本站不稳，比正常走路难上太多了。”
　　二人只能贴着冰场边缘护栏，一步一寸缓慢挪动，肢体僵硬紧绷，膝盖僵直不敢弯折，每踏出一步都如履薄冰。
　　苏馨童越是紧张，身体越是失衡，脚下骤然一拧，径直向着侧面滑出去，一声惊呼脱口而出：“顾易！”
　　顾易慌忙伸手拉扯，奈何自身同样立足不稳，反倒被她的力道带偏，两人十指紧扣，双双向冰面歪倒，最后半蹲撑在冰面上，依靠手掌支撑才没有直接坐倒，模样笨拙又滑稽。
　　周遭几名正在玩耍的小朋友停下滑行，歪着脑袋望着二人，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李薇三人闻声匆匆滑来，望着他俩僵硬狼狈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李薇捂着肚子肆意调侃：“哈哈哈顾易！昨天教训混混的时候气场全开，威风凛凛，怎么今天在冰面上束手无策了？”
　　“童童别把全部力道都攥在栏杆上，越紧绷越容易失衡！”
　　二人被打趣得耳根发烫，窘迫不已，重新扶着围栏站定，认真聆听石妍清传授技巧：“膝盖微微弯曲下沉，重心向前偏移，双脚向侧前方蹬冰发力，全身别绷得太紧。”
　　道理听得清清楚楚，可真正落脚实践，依旧乱了章法。
　　顾易试着松开护栏，牵紧苏馨童的手，打算带着她缓慢向前滑行，偏偏两人步调完全相悖，一个左迈、一个右挪，如同两只步调错位的小企鹅。堪堪滑出两步，苏馨童脚下再次打滑，身形直直向后仰倒，顾易本能俯身去接，反倒被她带着一同重重跌坐在冰上，臀部传来阵阵酸痛，四目相对，两人却忍不住相视失笑。
　　顾易撑着冰面勉强起身，伸手去拉苏馨童，谁知自己脚下再次打滑，身形一晃，反倒拽着她一同摇晃，拉扯许久，才勉强稳住站姿。
　　苏馨童揉着发麻的臀部，佯装嗔怪地轻拍他肩头：“都怪你，非要松开栏杆尝试，我都摔好几回了。”
　　话音未落，她自身重心不稳，径直向着顾易怀中扑去。
　　顾易慌忙收紧臂膀将她抱住，惯性带着两人向后倒退，狠狠抵在护栏之上，额头险些相撞。
　　平日里执掌集团、遇事从容果决的顾易，此刻在冰面上处处受制，一脸无奈又哭笑不得；苏馨童几番跌倒，脸颊绯红，额前刘海沾了细碎冰碴，全程要么紧抓顾易臂膀，死攥围栏扶手，娇憨又软萌。
　　后来两人索性放平心态，索性随性而为，走两步便踉跄一回，时不时并肩转圈失衡，只能互相拉扯借力稳住身子，一路笑料百出。
　　来往滑行的游人频频侧目，谁也想不到平日里气场凌厉的青年企业家，此刻和恋人双双化身冰场笨拙新手，跌跌撞撞的反差格外温馨可爱。
　　“要不咱们还是放弃吧，我俩简直就是冰场搞笑二人组，怎么都学不会。”苏馨童窝在顾易怀里，笑得眼眶泛红，纵然频频摔倒，心底却满是纯粹的欢喜。
　　顾易揽着她，看着衣衫沾满冰屑，低低失笑，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眉眼：“学不学得会不重要，能陪着你闹，就足够了。”
　　二人缓步挪到护栏边歇息，望着彼此狼狈却可爱的模样，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整片冰场喧嚣欢腾，处处都是二人笨拙又甜蜜的点滴，这场南方少年少女的初次溜冰体验，没有娴熟的技巧，却盛满独一份的欢喜与温存。
　　在冰面上嬉闹磕碰许久，两人早已气喘吁吁，衣衫落满冰渣，牵手缓步走到场边休息座椅，瘫坐下来舒缓浑身酸胀。
　　李薇、林琳、石妍清也滑行过来挨着落座，望着二人通红脸颊、凌乱发丝的模样，再也抑制不住笑意，低声哄笑开来。
　　“我真的绷不住了，你们俩妥妥的冰面困难户，三步必晃、五步必摔，摔倒节奏都一模一样！”李薇笑得肩头不停颤动，指着顾易衣角的冰屑打趣。
　　林琳弯着眉眼附和：“旁人溜冰轻盈飘逸，你们俩举步维艰，一脱离搀扶就站不稳，实在可爱过头了。”
　　石妍清笑意含蓄，却也忍不住点头：“平日里顾易做事沉稳杀伐利落，没想到在冰上这般笨拙，童童也摔得晕乎乎的，软乎乎的特别乖巧。”
　　听着舍友轮番调侃，顾易无奈扬唇，顺势将苏馨童揽入身侧，褪去所有凌厉锋芒，只剩满眼宠溺。
　　苏馨童羞得埋首躲进他怀里，轻轻捶了捶他胳膊，却无从辩驳，方才一幕幕窘迫画面历历在目，只能任由几人打趣，羞赧不已。
　　短暂休整过后，体力稍稍恢复，林琳一拍手掌站起身：“既然碰上了，我们就好人做到底，带着你们俩好好滑一段！”
　　话音落下，李薇、石妍清一左一右扶住苏馨童双手，林琳攥紧顾易手腕，三人刻意放缓滑行速度，稳稳带着二人向前挪动。
　　“膝盖保持微屈，不要绷直，跟着我们的节奏慢慢迈步，重心往前倾。”李薇细心叮嘱，脚步压到最慢，生怕苏馨童失衡跌倒。
　　在三位舍友的搀扶护航下，顾易与苏馨童终于平稳迈步，纵然姿态依旧僵硬，却真切体会到了冰上滑行的新奇凉意，二人眼里皆是欣喜，总算不负此行。
　　平稳滑行了一小段距离，三人试探着缓缓松开手。
　　失去支撑的瞬间，顾易和苏馨童同时心头一紧，对视一眼，皆是藏不住的慌乱。脚下骤然打滑，身体不受控制向两侧歪斜，二人下意识死死扣紧彼此手掌，苏馨童一声轻呼，直直扑向顾易。
　　顾急忙揽住她腰肢想要稳住身形，奈何冰面摩擦力极小，力道彻底失衡，两人相拥着，缓缓一同落座冰面。
　　苏馨童安稳靠在顾易怀中，额头轻抵他胸膛，顾易垫在冰面上，牢牢护住她，不让她磕碰受伤。
　　这一摔并无痛感，亲昵又狼狈的姿势惹得二人双双笑出声，苏馨童抬眼，鼻尖蹭过他下颌，望着他眼底温柔笑意，脸颊愈发嫣红。
　　“都怪你，没把控好重心。”苏馨童娇嗔着戳了戳他胸口，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剩软糯笑意。
　　顾易收紧怀抱，抬手拭去她脸颊沾着的冰碎，无奈又纵容：“是我的错，都怪冰面太滑，护不住我的小姑娘。”
　　舍友们笑着上前，伸手将二人拉起。
　　李薇打趣调侃：“行了行了，就知道你们情深，摔个跤都满是狗粮。”
　　顾易抬腕看了看时间，窗外落日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落冰场，镀上一层暖橘光晕：“天色不早，今天就到此结束吧。”
　　众人全无异议，纷纷应允。
　　顾易搀扶着苏馨童，一行人缓步走向休息区，换下冰鞋与全套护具，收拾好随身物件，说说笑笑离开了溜冰场。
　　一下午尽兴嬉闹，所有人早已饥肠辘辘，就近寻了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小餐馆，满满一桌热菜上桌，席间尽数聊着冰场上各类糗事，欢声笑语连绵不绝。
　　晚饭落幕，顾易依次将三位女生平安送回校园宿舍，随后才牵着苏馨童一同折返酒店。
　　一场满是笨拙、磕碰与欢声笑语的溜冰之旅，就此圆满收尾，所有狼狈插曲，全都化作独属于二人甜甜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