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年》重启之路

52、苏馨童报道 快乐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悄无声息地溜走。转眼便到了大学开学报到之日，苏馨童即将收拾行囊远赴B市，进入F大法学院就读。朝夕相伴两年的四人小团体，自此隔了千里山河，各自奔赴崭新的人生旅途。
　　机场大厅人声熙攘，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循环播放的登机广播、南来北往的旅客交谈声交织不休。本该是奔赴新征程的起点，此刻却被化不开的沉闷笼罩，空气里处处浸着离别的不舍。
　　顾易背着包，单手稳稳推着沉甸甸的行李箱走在身侧，箱体里除了换季衣物、专业书籍，还有他提前细心备好的润喉糖、暖宝宝、常用感冒药，每一件细碎物件，都藏着少年不动声色的牵挂。
　　苏文磊和陈雨拎着随身背包跟在一旁，语气满是牵挂与担忧：“童童，真不用我们送你过去吗？”
　　“爸、妈，我可以的，你们放心。”苏馨童轻轻挽住母亲的胳膊，扬起温柔的笑意，“还有顾易陪着我呢。”
　　苏文磊还想再多叮嘱，苏馨童上前一步，用力抱住父母：“爸妈，女儿长大了，总要独自闯一闯。我会常常回家，你们别担心。”
　　苏文磊喉结滚动，终究把万千牵挂咽回心底。陈雨一遍遍细碎叮嘱：“到了B市记得多喝水、按时吃饭，和室友好好相处，放假就回来，别心疼路费。”语气里藏着为人父母的万般不舍，又刻意放缓语调，怕惹得女儿更加难过。
　　苏馨童轻轻点头，指尖反复摩挲着机票边缘，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不肯落下眼泪。
　　安检口旁的长椅上，徐欣与李泽锋早已等候多时。平日里打打闹闹、鲜活热烈的两人，此刻安静端坐，褪去了所有嬉闹，眼底的不舍再也藏不住。
　　高中两年，他们是形影不离的四人组。教室里并肩相邻的课桌、放学路上同行的身影、游览桂林、乡间小院软糯香甜的糯米糍、鱼塘边晚风里晃动的鱼漂，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如今苏馨童独自北上求学，余下三人留在本地就读大学，热热闹闹的四人同行，从此变成三人相伴。一想到往后少了那个温柔安静的身影，心口便空落落的，酸涩涌上鼻尖。
　　“前往B市的旅客请注意，本次航班即将登机，请尚未通过安检的乘客尽快前往……”
　　广播提示音清晰响起，温柔却残忍，瞬间打破候机厅压抑的沉默。
　　苏馨童的肩膀轻轻一颤。徐欣率先上前，没有放声痛哭，只是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额头抵着她的肩头，声音闷闷哽咽，却努力放软：“童童，到学校第一时间给我们报平安，再忙也要每天说说话。B市风大天冷，多添衣物，别硬扛。我们一直都在，放假就去看你。”她的怀抱收得很紧，仿佛一松手，挚友便会奔赴远方。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苏馨童肩头的衣衫。
　　苏馨童用力回抱住她，鼻尖酸涩发疼，声音轻颤却强撑笑意：“我会的。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熬夜。我们天天发消息、视频，距离从来不算什么。”
　　一旁的李泽锋，向来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此刻垂着头，耳尖通红，眼底水汽氤氲。他强忍酸涩，抬手挠挠头，声音沙哑：“童童，咱们不说伤感的。你在B市好好学习，以后我们可都是大律师的朋友。不管遇到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多远我们都在。”
　　话音落下，他喉结剧烈滚动，终究没忍住，狠狠抹了把眼角。少年所有的倔强，在离别面前尽数溃败。
　　顾易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红了眼眶的李泽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涩不已。他缓步上前，示意徐欣松开，伸手轻轻握住苏馨童微凉的指尖：“该过安检了，别误了航班。”
　　苏馨童鼻尖通红，鼻音浓重：“顾易，我舍不得大家，更舍不得你。”
　　“我知道。”顾易轻声应着，指尖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我这不是陪你去学校，安顿好一切再回来。别怕，我一直都在。”
　　登机时间越来越近。苏文磊和陈雨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苏馨童牵着顾易，拎起随身背包，一步三回头走向安检口。每走几步，便停下挥手道别。苏文磊、陈雨、徐欣、李泽锋伫立原地，不停挥手，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闸口深处。
　　徐欣靠在李泽锋肩头默默垂泪，李泽锋抬手轻拍她的后背，自己也红了眼眶。苏文磊和陈雨久久凝望安检方向，不肯挪动脚步，离别带来的苦涩，弥漫在空气之中。
　　登上飞往B市的航班，顾易始终紧紧牵着苏馨童的手。掌心源源不断的温热，一点点驱散她心底的不安。
　　顾易侧头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满心心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别难过，暂时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只要放假，我们就能见面。”
　　“嗯，我明白。”苏馨童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填报志愿时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真正到了这一刻，还是舍不得。”
　　“我的女孩最勇敢，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顾易低头，鼻尖轻蹭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又笃定。
　　苏馨童贪恋着这份熟悉的安稳，一路依偎在他身旁，情绪渐渐平复。
　　飞机落地B市，初秋的风裹挟着北方独有的干爽凉意扑面而来，清冽又陌生。两人取出行李，打车直奔F大。
　　校园内绿树成荫，主干道上满是拖着行李箱报到的新生，朝气蓬勃，处处都是崭新的开端。只是顾易与苏馨童的心底，依旧萦绕着离别的酸涩。
　　顾易包揽了所有琐事，推着行李箱办完报到手续，牵着苏馨童走进女生宿舍楼。确认305宿舍门牌，苏馨童轻轻敲门，开门后，三位新舍友已经悉数到齐。
　　“你们好，我是苏馨童，打扰啦。”苏馨童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顾易。
　　“你就是苏馨童？是学校第一高分，推了B大的苏馨童！我叫李薇，快进来坐！”开门的女生眼前一亮，热情招呼。
　　顾易礼貌颔首：“大家好，我是顾易，苏馨童的同学，冒昧打扰了。”
　　说罢，他拉着行李箱走到最内侧靠窗的床位，二话不说爬上爬下。仔细擦拭床板，贴好清新墙纸，铺好被褥，挂好蚊帐与遮光床帘，叠好被子。又逐一收拾衣柜、书桌，将书籍整齐摆放，连床头小台灯都细心调试角度，唯恐她在陌生环境里有半点不适。
　　三位舍友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个阳光帅气的男生熟练细致地打理一切，悄悄交换眼神，眼底满是羡慕。
　　苏馨童站在一旁，安静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为他镀上一层温柔金边。心底暖意与酸涩交织，有他在，对陌生校园的惶恐尽数消散，只剩满心安稳。
　　顾易忙完一切，额角布满细密汗珠，衣衫微微浸湿。苏馨童递上毛巾，温柔替他擦汗：“衣服都湿了，我们先去酒店洗漱。”
　　“好。”顾易应声，转头看向三位舍友，“今天打扰各位了。我们刚来B市，不太熟悉周边，不知道有没有靠谱的饭馆推荐？”
　　挨着床的李薇笑着开口：“我是本地人，学校一公里外的天然客饭馆味道很正宗。”
　　“那就太好了。”顾易顺势提议，“今晚我做东，请大家一起吃饭。相逢即是缘分，往后童童在宿舍，还要麻烦各位多多照顾。”
　　李薇爽快应允，另外两位舍友也笑着点头。四人互相交换联系方式，苏馨童得知另外两位舍友名叫石妍清、林琳。
　　和舍友道别后，顾易带着苏馨童前往提前订好的酒店。一路奔波操劳，他早已满身疲惫。
　　房间是宽敞的豪华双人房，推门而入，玻璃隔断的独立卫浴映入眼帘，苏馨童脸颊微微发烫。
　　顾易来不及多想，拿起换洗衣物便走向浴室：“我先洗个澡，实在有些受不住了。”
　　他心里清楚，有些情愫终会水到渠成，只是此刻，还想慢慢来。
　　哗哗水声从浴室传来，苏馨童坐在床边，紧绷的心渐渐放松。她何尝不明白，两人走到如今，亲密是必然，只是突如其来的独处，让她既羞涩忐忑，又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十几分钟后，顾易洗完澡走出，上身只裹着一条浴巾。紧实流畅的肩背、清晰利落的腹肌，在暖光灯下格外分明。他看见苏馨童坐在床边出神，缓步走到她身侧，轻轻揽住她：“夫人，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苏馨童被他揽住才回过神，抬眼撞见他赤裸的上身，脸颊瞬间爆红，慌忙低下头：“你怎么不穿衣服……”
　　顾易看着她羞赧的模样，心头微动，故意轻逗：“又不是第一次见，怎么还害羞了？”
　　“你无耻！”苏馨童又羞又恼，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见她真的有些窘迫，顾易立刻收敛玩笑，双手撑在床沿俯身靠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织缠绕。顾易缓缓闭上眼，温柔地吻了下去。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随着苏馨童慢慢回应，吻渐渐加深，温柔化作缱绻的缠绵。顾易伸手揽住她的腰，却忘了自己正撑着床沿，重心骤然失衡，两人一同轻摔在床上。
　　“咚”一声轻响，苏馨童的鼻尖狠狠撞在顾易的下巴上，瞬间泛红。
　　“唔……”她疼得轻哼一声，抬手轻拍他的胸口，带着委屈的鼻音，“你撞疼我了。”
　　顾易心头一紧，立刻撑起身子，心疼地轻轻揉着她泛红的鼻尖，语气满是歉意：“是我不好，弄疼你了，对不起。”
　　“好啦，起来吧，我们出去走走。”苏馨童推开他坐起身，脸颊依旧滚烫。
　　顾易不再打趣，乖乖起身，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记轻吻，才转身穿戴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