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爱我》贝加索

22、小酌 哪儿来的太

　　郁唯走到阳台，把刚换下来的T恤递给蹲在地上正在往洗衣机里塞衣服的宋昭林。

　　宋昭林抬头，被穿着自己衣服的郁唯闪了一下眼。

　　好靓。
　　哪儿来的太阳？

　　宋昭林将衣服塞进了洗衣机里，“砰”地一下关上了洗衣机。

　　“这些呢？”郁唯看着没塞满的洗衣机，指了指还剩半篓的衣服：“估计塞塞能装下。”

　　“没事儿，等下趟再洗。”
　　再洗他明天就没衣服穿了。

　　“十一点了，咱们准备什么时候吃饭呐？”
　　陈可然坐在沙发上抱怨，左手拍打着沙发，活像个地痞无赖。
　　游莉倚在沙发的另一边，看见郁唯看过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脚踢在了陈可然的大腿上：“没看着人家在洗衣服吗？你先去把菜摘了。”

　　陈可然老老实实地站起来，跟在已经进来的宋昭林身后走进了厨房。
　　郁唯本来也想去帮忙，被游莉拦下来，她拍了拍沙发：“你就坐会儿吧，他俩很默契的，一会儿就好了。”

　　“什么叫很默契？”郁唯好奇，顺从着在旁边坐了下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游莉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她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俩是同事，我和陈可然大概是……两年前？”她有点儿不确定了：“大概就是两年前认识的。我听说你们是高中同学？”

　　郁唯点了点头，瞬间来了兴趣，她倚在沙发靠背上，面朝着旁边的游莉：“你刚刚说听宋昭林说起过我，他怎么说的？是说我坏话吗？”

　　游莉以为郁唯在开玩笑，笑着盯着面前的人好一会儿，才终于意识到郁唯好像对宋昭林喜欢她的事情毫不知情。

　　游莉对宋昭林的了解不算特别多，认识快两年，实际上相处的时间好像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比宋昭林稍大些，见宋昭林的第一面就印象很好，他很有礼貌，比大部分同龄的男人要成熟很多，心思也远比他表面上看起来细腻。
　　说实话，他作为陈可然的朋友，在游莉这里帮陈可然加了不少分儿。

　　如果说有一场投票问这个世界上谁值得拥有一个女朋友，游莉绝对会全票投给宋昭林。
　　所以，她想着帮他一把。

　　“怎么可能？”游莉回头看了一眼厨房，见两个人没看过来才接着说道：“他夸你还来不及呢。”
　　“他说你很聪明，高中的时候成绩比他的好不少，还说你很勇敢，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有学生被老师欺负，你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她出头的人……”
　　游莉很努力地回忆她从陈可然那听到的八卦，当时她还吐槽来着，宋昭林怎么全说的是高中发生的事情？
　　实在想不起来了，游莉又补充了一句：“他还说你很会画画。”

　　郁唯越听越坐立难安，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了自己的掌控，她别过脸仰头躺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墙角，在游莉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愣愣地说了句：“他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游莉乍一听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只是感觉郁唯的情绪不太对劲儿，以为是自己用力过猛。
　　生怕自己毁了宋昭林和她还没开始的关系，赶紧找补了一句：“我也都是听陈可然说的，他转述的时候向来喜欢添油加醋。”

　　“没有，”郁唯侧着脸看着身边的人，“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没想到他会夸你？”
　　郁唯点了点头。

　　游莉看着她点头，也学着郁唯的动作，在她旁边后仰着抬起头来盯着天花板看：“方便告诉我为什么吗？”

　　——
　　“洗洗手准备吃饭各位！”
　　陈可然端着两盘菜出来，打断了正在思考的郁唯。
　　游莉没着急得到答案，坐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先去吃饭。”

　　——

　　郁唯带来的酒只开了一瓶。
　　陈可然因为等会儿要开车，为了避免酒驾选择不喝。
　　游莉等会儿要去和陈可然看电影，用她的话说“喝点儿能让我把无聊的电影看完，但是喝太多，我怕我看不完就睡过去了”，所以她小酌了一杯。
　　宋昭林本人对酒没什么兴致，但由于郁唯要喝，所以他也陪着喝了几杯。

　　至于郁唯。
　　她是个眼比胃大的人，她喜欢喝酒，但酒量估计连宋昭林都比不上。

　　四个人吃完了午饭又小坐了一会儿，游莉和陈可然要去看电影便先行离开。

　　到了下午，窗外的太阳开始渐渐清晰，阳光洒进来，郁唯的脑袋突然昏沉。

　　她好像有点儿喝多了。
　　也可能是因为周末起太早了。
　　总之，她有点儿困了。

　　宋昭林正在收拾桌子，抬头就看见郁唯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望着宋昭林，声音是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慵懒，声调轻飘飘的：“我去把衣服晾了吧。”

　　“不用，等我把碗洗一下，我等会儿去晾。”

　　郁唯像是没听到宋昭林说话，自顾自走到阳台上打开洗衣机一件件取出衣服。
　　宋昭林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越看越不对劲儿。

　　郁唯抬起手之后，身子总会晃两下。
　　更不用说踮起脚了，左右摇摆晃晃悠悠的，像是要摔倒。

　　宋昭林赶紧跑过去。
　　人还没跑到，郁唯因为视线不清晰，举起来的衣服挂了个空，几件衣服噼里啪啦地从半空中砸下来。

　　“小心！”
　　郁唯的脑子反应过来了，但身体比平时慢了一拍，她仰头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一大片阴影，脚步软绵绵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身后突然有个人靠近，一只胳膊从旁边伸过来拦在了郁唯的面前，紧接着脸上一暗，眼前漆黑一片。

　　宋昭林伸出胳膊拦住了愣神的郁唯，将人从正下方往回带了些，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盖在了郁唯的脸上。
　　几个衣架掉下来，砸得宋昭林手背生疼。

　　“嘶~”

　　郁唯隔着宋昭林的手都感受到了重力的作用，“劈里啪啦”一阵响之后，还没等宋昭林松手，她便抬起两只手，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样，把宋昭林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
　　“你没事儿吧？”
　　她来回翻看了一阵儿，直到没发现伤口，才瞪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皱眉的郁唯。

　　宋昭林要是现在还没意识到郁唯喝醉了，那真枉费他这几年起早贪黑的纵横职场了。

　　郁唯的意识还算清晰，只不过反应总是慢半拍，以往说话做事利落干净的郁唯像是被按下了慢速键。
　　饶是宋昭林知道她可爱，也被自己面前含含糊糊的郁唯戳得心软。

　　面前的人还在自己怀里，宋昭林先松开手从她背后绕到了郁唯的面前，才抬起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你喝多了？”
　　郁唯慢慢皱起眉，然后又舒展开，好一会儿才处理完宋昭林的这句话，她脑袋前倾靠在宋昭林的手上，把千斤重的头放松了些：“我好像是喝多了。”
　　大半瓶的红酒，全被她一个人喝了。

　　宋昭林的嘴不自觉勾起来，另一只手还被郁唯无意识地捏在手心里，他一句一句引导着慢吞吞的郁唯，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你要喝点儿水吗？还是牛奶之类的？”
　　幸亏陈可然现在不在这儿，不然听他说话又会骂他恶心。

　　郁唯深吸一口气：“啊？”
　　“喝水？”宋昭林做了个喝东西的手势，空出来的手团成圈往嘴边送：“还是牛奶？”

　　郁唯点头，像是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做了个选择：“先把衣服捡起来。”

　　宋昭林的手突然一空，郁唯松开他的手就要蹲下来捡衣服。
　　他没给她这个机会，抬着郁唯的胳膊把她拉起来：“你别管了，我来，你去沙发上坐会儿。”

　　“一定要先捡起来，不然等会儿又脏了。”
　　郁唯不知道为何如此坚持，宋昭林推着她往客厅走：“行行行，你坐下我就捡。”

　　郁唯听话地在沙发边坐下来，看着宋昭林一件一件把她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宋昭林晾完衣服，正准备穿过客厅去厨房给郁唯倒水，但刚走到茶几旁边，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声音很小，有气无力的，带着点小心翼翼，但宋昭林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侧头看向沙发上的人。
　　郁唯正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宋昭林，我好像有点儿困了。”

　　郁唯说得非常保守，她不确定自己是头晕还是真的困了，所以她说了“好像”，她叫了宋昭林，是因为她觉得宋昭林能帮自己辨别。
　　她没来由地依赖这个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要再伤害的人。

　　也没错吧。
　　依赖他怎么会伤害他呢？
　　所以依赖他就等于不会再伤害他。

　　宋昭林站在茶几的另一边，耐心地听郁唯一字一句地说完。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丝毫不怀疑郁唯现在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的。

　　银行卡号？给！
　　车？买！
　　房子？贷款！在房价最高的时候贷款拿下！

　　但宋昭林没喝多少酒，理智尚存。
　　“那你等会儿，我马上把床铺一下。”

　　“不用铺床，我就在沙发上小睡一会儿就行。”郁唯说着就要往沙发上倒。
　　宋昭林赶紧绕过茶几把她扶正：“稍微等我两分钟，我马上把床铺好。”

　　宋昭林赶紧跑进主卧。
　　在房间里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两圈后才找回思路，想起装四件套的行李被放在了次卧里。
　　他又跑出来。

　　刚跑出来便发现客厅里的郁唯不见了。

　　宋昭林叫了两声，边叫边往沙发靠近，没走两步，终于看见了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郁唯。
　　她连拖鞋都没来得及脱下来，脚还落在地上，就斜卧在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