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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宁砚 李泯我真的 ...

  •   57.

      我的怨念成真了。

      李泯再次失忆,这次没把我认成冒牌货,但和我的过往都忘得干干净净。

      我实在分不清哪个更好。

      58.

      他还是记不起来,但至少愿意承认我伴侣的地位,对我没这么抗拒了,甚至还有点纯情。

      大学的时候这么会撩,现在却像个初出茅庐的高中生一样。

      59.

      这样也好。

      至少没这么痛了。

      60.

      “你干嘛?”

      “失忆了也要履行夫夫义务!”

      “你流氓!”

      “我真就流氓了,你能怎么样。”

      ……

      61.

      他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吃饭,我想逗逗他。

      于是我问:“李泯李泯你喜欢我吗?”

      没有回答。

      我又问:“以前不记得,那前几天那次呢?不喜欢吗?喜欢得要命吧。”

      他还是低头扒饭,我把他的碗夺过来,笑着对他说:“我的饭好吃吗?”

      他终于抬头看我了:“还我。”

      “说话。”我转着他的碗慢悠悠地问他,“我的饭好吃吗,喜不喜欢嘛。”

      “宁砚!”

      他在叫我的名字。

      “再不给我,我就点外卖!”

      怪凶的。

      还拿点外卖威胁,真幼稚。

      他真的能管人吗?好歹是个管理层的小领导,别在公司被人欺负吧。

      真为他的事业担忧。

      我把碗还他了,我做饭这么好吃,点什么外卖。

      笨死了,一句软话都不会说。

      62.

      李泯在书房加班,我跑进去窝在榻榻米上打游戏,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挑衅地回看。

      他拿我没办法,低下头处理文件。

      李泯戴着眼镜的样子很帅,我游戏打得心不在焉,最后干脆丢下手机,从旁边的柜子里掏出我的速写本。

      对我的爱人我从不吝啬笔触,笔尖飞舞,我给李泯连画了好几幅速写。命运弄人,我当年没成为建筑设计师,反倒是机缘巧合下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

      画完,我先是自己得意地欣赏了一番。我喜欢李泯身上温和沉稳的感觉,现在我大多都是在网上给人约稿画电子版,好久没拿着铅笔这样痛快地手绘了,好在没退步。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男人身上,我喜欢李泯穿西装工作的模样,很禁欲很帅。

      我看了他很久,当李泯摘下眼镜揉鼻梁缓解酸痛的时候,我起身快步走过去,趁他不注意一屁股坐他怀里,轻车熟路地挑走他手上的眼镜,把几张薄纸往他胸口一拍。

      李泯眼皮一跳,木着脸看我,但没拒绝。

      “看看。”我勾着唇得意地说。

      李泯只用指尖矜持地翻了翻,不做评价。

      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的眼镜,用赤裸裸的眼神描摹他的眉眼。

      感受到我的视线。

      几秒后,他不得不憋出了一句“挺好”打破这种暧昧而又窘迫的气氛。

      “木头脑袋。”我凑近,对着他发红的耳朵,轻轻呵了口气。

      他把我掀开落荒而逃。

      我知道他逐渐接受和习惯我的存在了。

      63.

      我开始对李泯进行围追堵截,不放过任何一点可以撩他的机会,露骨的情话贴着他的耳边一句又一句地说。

      和我穷追猛打的姿态不同,李泯只会绷着一张脸像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似乎对我的热情不为所动。

      但他不知道的是,通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

      可爱死了,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好逗。

      李泯以前更像一个温柔体贴的阳光型好男友,而结婚后,他又多了一点已为人夫的成熟和稳重。

      这样孩子气的时候,十年了,我见得不多,执拗嘴硬不经逗,可把我稀罕死了。

      祸福相依,看来失忆也不全是坏处。

      64.

      Ivan还是告诉了逸安。

      逸安带着女儿连夜从国外赶了回来。

      逸安和Ivan的女儿好可爱,她乖乖地对我说“砚叔叔好”,我边逗小姑娘边和她爸爸解释。

      李泯还算配合,逸安听得一脸菜色但好在最后没说什么,只让我以后有事别瞒他。

      我说好。

      65.

      第二天下班,李泯带回了一盆姬月季,淡粉色的,娇艳又灵动,一种很漂亮的小花。

      他故意把袋子提在手上,在客厅转了几圈让我发现后才进了卧室。我紧随其后,发现他把小花放在了窗台的角落,之前放多肉的位置。

      脑袋里噔地一下闪过不同寻常的信息,我问他是不是记起什么了。他愣了一下,湖蓝色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表情有些失落,他说他只记得好像打碎过我的什么东西,但记不起来是什么,只记得我好像不开心,所以买了盆小花算补偿。

      他在跟我赔罪,虽然他连带着不记得那盆多肉了。

      可爱。

      今晚给他加碗乌冬面。

      66.

      晚上他还是放不开,背对我不看人。据我多日的观察,他这是心里还有点别扭,没完全接受自己已婚的事实。

      上学时倒是大方得很,主动搭讪又主动表白,搞得我脸红心热,怎么现在年龄大了反而就扭扭捏捏了呢。

      就算是有关我的记忆清零,那也不至于纯成这样吧?

      这让我怪有负罪感的。

      像……泡了个纯情的小男生。

      我搓了搓发烫的脸,在心里默默唾了一口自己罪恶的想法,估摸着李泯差不多没这么紧张了,慢慢向他挪动。越靠越近,直至肩膀碰上Alpha结实的背部,我才侧过身,从后面把李泯整个搂在怀里,亲上了他的后颈。

      感受到他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硬、发烫,我又微微退开了点。

      几秒后,我重新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脊背,以一种很依赖的姿势抱着他。

      还是要慢慢来,别吓到我们的纯情小男生了。

      哈哈,可爱死了。

      不过,我最多再忍他半个月!

      哦不……最多一星期!

      毕竟,我可是很想念窝在李泯怀里睡觉被稳稳包裹住的感觉,很安全,和他冷杉味的信息素一样,让人舒服、心安,忍不住在他温暖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67.

      让李泯重新爱上我,我势在必得。

      离婚?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从抓住李泯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要和这个男人纠缠一生,我爱他,我会和他共度余生,离开他我会死掉的。

      68.

      在阁楼上找到了他送我的情书。

      结婚的时候就放在那里,已经第七个年头了。时间一久,上面积了很厚的一层灰,我拿嘴去吹的时候被灰尘呛得咳了好久,眼角都咳出了泪花。

      李泯是用学校特有的信纸写的,上面还印着校徽,陈旧的纸张泛黄翘边一样不落,摸起来脆脆的,有沙沙声,就像他当初跟我表白,我耳边响起的电流声一样,格外的清晰,格外的扣人心弦。

      我笑着把情书抱出阁楼。

      整整一盒,沉甸甸的。

      和先生对我的爱一样。

      69.

      李泯又捡起了婚前养花的爱好。

      刚下班,衣服还没换,又在花园摆弄他的碧翠丝月季。上学时他就钟爱这种花,不过两天,花园就被他种满了杏黄色的小花。

      我静静地看着他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有些想笑,但又舍不得把视线从他被正装包裹的躯体上挪开。

      剪裁得体的西服勾勒出强劲有力的腰身,随着动作,每一丝褶皱都出现得恰到好处,线条利落干净,让李泯整个人显得优雅又沉稳,他的魅力没有因为他正在挖土种花而削减半分。我的眼神落在他的背、他的腰和他那双笔直的双腿上,很帅,不过……

      他有病吧!

      天黑也不知道回家,光在外边喂蚊子,蠢死了!

      “笨蛋!回家吃饭啦!别再种你的破月季!”我故意凶他。

      他拿着铲子呆呆地看我。

      我没理会他的可爱,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我知道他会乖乖跟上的,不能再让他被蚊子叮了。

      70.

      “你不喜欢吗?”他在餐桌上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应该喜欢吗?

      这月季又不是给我种的,他天天给蚊子送自助餐把自己弄得脸上全是蚊子包我还得拍手叫好不成?

      他抿着薄薄的嘴唇委屈地看着我。

      “不是,你……脑子真撞坏啦?”我气急反笑,“笨死了,喜欢碧翠丝的人是你,我喜欢卡罗拉玫瑰,大红色的!热烈又浪漫!”

      “我才不喜欢这黄皱皱的东西。”

      他垂下眼,睫毛在薄白的眼尾拓下一抹暗色:“我记得你喜欢的。”

      听明白了,真是为我种的。

      像是记忆错乱,被夺舍一样,摆出这副样子,可怜死了。

      真是一个大笨蛋。

      “想讨我欢心可以直说,像以前……差点忘了你不记得,反正大胆一点不用这么委婉,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你的暗恋对象。要接吻要睡觉随时奉陪,别磨磨唧唧的。”

      天天出去喂蚊子我可舍不得。

      71.

      我得加快进度了。

      要按照李泯这种别扭模式,除非他突然恢复记忆,不然得等到猴年马月我们才能像真正的夫夫一样相处。

      72.

      饭后,我站上椅子,当着他的面,大声朗诵他写给我的情书。

      没关系的,死去的回忆我帮你找。

      “宁砚……”他扶着额头突然叫了我一声。

      我顿了一下,没停:“睁眼是你,闭眼是你,梦里还是你,你是我生命中最耀眼的……”

      “宁砚,我脑袋痛……”

      抬眼看到他发白的嘴唇,我没继续,把泛黄的纸张放回了箱子。

      自己写的,有这么羞耻吗?

      73.

      后来我又试了一次,效果不佳。

      我一念他就头疼,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我无法,只得作罢。

      74.

      有人来找先生,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朋友。

      确实很久了,毕竟连我都不认识他。

      我说:“不好意思,他失忆了。”

      他说:“没关系。”

      临走,那位朋友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像是可怜,又好像是同情。

      “你要不……先和他离婚……”他说。

      我点了点头,不以为意,也没告诉他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的事实,毕竟我和李泯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多年不见的外人插手。

      我会包容李泯,包容他的一切。

      失忆而已,再爱上我一次不就好了。

      而且能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已经很幸福了,有什么好可怜他的,想不通。

      75.

      离婚剩下的手续李泯没再说过,也可能是忘记了,毕竟他还是几乎什么都没想起来,能去上班全靠多年的肌肉记忆和超高的学习能力,我自然也不会去提,因为没必要。

      事实证明纵使是记忆全失的情况下,我亲爱的先生、我的救世主还是会爱上我。

      我不再搬出什么夫夫义务的说辞,我自然地和李泯拥抱、接吻、做·爱,和最普通的爱侣一样。

      我们是不可能离婚的,因为我们深爱着彼此。

      76.

      他觉得叫名字太生硬了,偷偷改成“砚砚”。

      我纠正他应该是“宁宁”。

      他说应该叠字的,不叠姓。

      争不过,就由他了。

      77.

      “喂,你好,是宁先生吗?我是辰安银行的员工。”

      “是的,什么事?我不买保险。”

      “哈哈,宁先生你可真幽默……”

      “有事快说。”我不喜欢接陌生人的电话,却又怕人家找我确实有事。

      “是这样的,你的爱人在我们银行开了个保险柜现在逾期了,我们联系不上他,劳驾你过来续租或者处理一下。”

      李泯的车祸是被连累的,一个报复社会的极端分子在高架桥上开着车乱撞导致的连环车祸,现场极其惨烈,肇事者连同最近的几辆车被大火烧得几乎只剩冰冷的钢制框架。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我心惊之余只剩下对李泯离得远只是波及没受什么大伤的庆幸。李泯只是磕了一下,脑子出了点问题,不过我记得他的手机在车祸中丢失了,换了新的电话卡,再加上失忆,联系不上也正常。

      我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才三点出头,还来得及,反正李泯还没下班,闲着也是闲着,就应下了:“那好,我现在过来。”

      “好的,谢谢先生,我们在……海棠路39号等您。”

      我反手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去车库。车库堆满了车,大多都是我刚出社会时挣到钱报复性买的,李泯没这爱好,不过也不见得我真的有多喜欢。

      我和苏逸安不同,苏逸安喜欢到处疯玩,而我虽然不抗拒外出,但我还是更喜欢待在家里待在自己的领地上。本来就不爱出门,李泯失忆后想着多陪他一些,出门的频率更少了,这些车一直堆在车库里也是可惜,改天卖了吧。

      我随手挑了一辆顺眼的出了门。

      降下车窗,风拂过耳边,总感觉年少的时光已经离我很远了。

      78.

      我拿到了一个匣子。

      李泯十四年前的匣子。

      79.

      那个宁宁原来真的存在。

      只是死在了十四年前。

      80.

      回家,看到满院子娇俏的黄色月季,再看到围着围裙正在炒菜的Alpha,我突然有点好奇,好奇十四年前的李泯是什么样子的?

      是不是和现在一样专一、纯情?

      会种一院子的花哄人。

      81.

      和李泯做了最后一场爱。

      有点舍不得,但来不及了。

      82.

      他把我搂在怀里,我把脑袋靠在他汗湿的肩上,我忍不住问他:“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对不起。”他小心地吻了一下我小小的腺体,我有点想哭。

      他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这个动作反应这么大,只能小心地捧起我的脑袋,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般,轻轻的吻着我的额头、我的眼睛和我的唇。

      充满怜惜地安抚着自己敏感脆弱的爱人。

      他湖蓝色的眼眸里全是藏不住的愧疚与赤诚,看向我的眼神不再隔着什么人。

      他说:“砚砚,我爱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和他进行最后一句对话,我说:“我知道。”

      83.

      他闭上眼睛之前说爱我。

      真话。

      不过……

      今夜,他漂亮的眼睛不会再睁开。

      我攥着药瓶克制地轻吻他舒展的眉头,赶在泪掉下来之前,离开了卧房。

      先生,我们的十年,结束了。

      84.

      凌晨三点,我坐在书房的靠背椅上,再次打开先生珍藏十四年的匣子。

      一张照片,一份病历,十六封情书,静静躺在匣子里。

      不多,却压得我喘不上气。

      我凝视着照片上的那张脸,涌上几分复杂的情绪,慢慢把开裂的边角摁平,我本来不该和他再有什么交集的。

      老实说,我长得不像他,没他漂亮。

      照片上的男孩一身素白衬衫,捧着一大束杏黄色的碧翠丝月季,青涩地看着镜头笑,一双懵懂的桃花眼摄人心魄。

      碧翠丝确实很衬他。

      是个美人胚子,可惜是个短命鬼。

      李泯第一次失忆的时候想的就是霍宁的脸吧。

      泡了一壶茶,翻开病历本,一页一页地慢慢细读。

      【2000.3.03】

      新生儿霍宁,男性Omega,2130g,先天不足留院观察。

      【2008.10.16】

      腺体激素紊乱,突发性休克,抢救成功。

      ……

      【2014.7.27】

      心脏搭桥,成功。

      ……

      霍宁像一颗易碎的珍宝。

      ……

      翻到最后两页的时候,我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2015.6.13】

      腺体移植手术,成功。

      【2015.7.03】

      死亡。

      宁宁没能活过十六岁。

      视线模糊,眼泪莫名变得汹涌,但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拿出匣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85.

      怎么连你也克死了。

      86.

      宁宁死的那年,我十五岁。

      没钱,把腺体卖了。

      那家人出手大方,没嫌弃我发育不良的腺体,还感谢我救了他们孩子一命,跟我说对不起。

      我受之有愧,麻药刚过就急忙溜了,拿钱办事天经地义,哪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交了学费,还剩一大笔,省着点足够我读完高中。

      买了一串糖葫芦,到银行把剩下的钱存起来。

      回家的路上嘴馋,又买了一桶大白兔奶糖,甜得我牙齿抽风,只能手舞足蹈地缓解。

      不小心碰到后颈上的伤口,生疼,拿手捂了捂。

      当时想的却是,一个劣质的Alpha腺体,值了。

      87.

      刚被苏逸安发现的时候,他一见到我就哭,眼睛都泡肿了。

      我无奈,只能刺激他。

      “苏逸安你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有一腿。我又不是你对象,腺体没了就没了,至于哭这么多天吗。”

      “你个没良心的!小爷我这是关心你!”

      我故意凑近他的Omega腺体,假模假样地嗅了一下:“没用了,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你个流氓!”苏逸安不哭了,抄起扫把作势要打我,我隔着桌子遛他。

      88.

      十四年过去了,我同样抚上后颈,这次却摸到了一道早已被遗忘的疤。

      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细细感受疤痕微弱的起伏,那里已经长回一个小小的腺体。

      我后悔了。

      怎么就刚好匹配上了呢……

      这么算来,宁宁的死我脱不了干系。

      一个Omega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怎会接受一个残缺的Alpha腺体呢?

      如果我的腺体再健康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如果我不去卖腺体,他是不是就可以多等几年,等到腺体再生技术成熟,像我一样重新拥有一个健康的腺体呢。

      今晚的茶格外的苦涩,顺喉而下,心脏疼得发麻。

      霍宁,你也很疼吧。

      对不起……

      89.

      克死爹妈,克死爷爷,克死冯妈……

      这次,单用一个腺体就把霍宁也克死了。

      算起来冯妈不是第四个被我克死的,霍宁才是。

      李泯的车祸也是因为帮我买蛋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爷爷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讨债鬼,克死身边所有的人。

      90.

      那十六封情书我不想再看了,上面的一字一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我也有十六封情书。

      先生写了三十二封情书,一半给了霍宁,一半给了我。

      先生偏心,他情书上的“宁宁”是他,我情书上的“宁宁”还是他。

      讨来的十年连情书都是二手的。

      91.

      李泯,你怎么会不爱我?

      如果是装的,你怎么能装十年呢?

      92.

      李泯,我们真的相爱过吗?

      93.

      爱过的,就在最后这几天。

      94.

      想恨你但没资格。

      想爱你却必须死。

      95.

      李泯,我不能再把你克死了。

      该死的人是我,被克死的人应该是我这个讨债鬼。

      96.

      不知不觉,一壶茶已经喝完。

      药效上来,难受。

      李泯还在卧房昏睡,我还是没忍住,离开之前又偷偷亲了他一口。

      97.

      好疼……

      先生,我好疼……

      98.

      李泯,我的救世主。

      我说过要爱你一辈子的,我做到了。

      99.

      十五岁卖掉腺体,换了三年高中,害了一条人命。

      二十九岁杀死自己,换李泯长命百岁。

      100.

      讨债鬼克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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