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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在剑三的第四天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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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柳糕双目无神的趴在船舱里,“呕!”杨安元轻轻拍着柳糕的背,心疼的看着柳糕,捻起一颗酸梅对柳糕说道:“粟粟,再吃一颗试试呢?”
“娘...哕!”“太酸了,我不吃!”“哕!”
出发之前做了一堆准备,万万没想到,柳糕先倒在了晕船这一项上。杨安元上船之后也没空去管任青萍了,横竖船已经离开岸口好一阵了,现在跳船就等着游回扬州城吧。
在船上走了五六日后柳糕的晕船终于缓解了许多,这几日也做不了别的事,柳糕只能躺在床上研究系统,倒真还有些新发现,比如当船驶入杭州地界之时原本任务后的小圈下方多出了一个距离提示,小圈中的箭头也随着方向的变化开始移动,原本只有系统边框变成了淡红色,这几日连金色的任务名字也染上了一丝红,而且越往钱塘去红色就越深。
难道是任务对象生命垂危?柳糕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第一次出任务,任务对象就有生命危险也太不吉利了吧!千万不要发生这种事啊!柳糕在心中默默祈祷。
再三日,柳糕一家总算是到达了钱塘城内,船刚靠岸,一个影子就从船舱内窜出。
“哎呀!耶耶,任娘子又跑了!”正打算出船舱的柳糕惊叫出声。
一道刀气突然横在影子的正前方,那人躲闪不及一头撞了上去,被刀气中所带的内劲反伤到经脉,影子被伤到后反坐在地上,吃痛闷哼出声。
这几日可没少发生这种事,任青萍上船之后就一直试图用身法突围,第一天夜里甚至已经让她下了水,被值夜的柳岚越听到水声,又捉了回来。
柳岚越虽说功夫在同辈霸刀山庄弟子排名中并不算特别突出,但是早些年游历大江南北之时,也是一直靠着在隐元会接取一些任务过活,其中最多的任务便是帮着各大势力押送一些特定人物,对付任青萍还是绰绰有余的。
杨安元见状,走过去扶起任青萍,“任娘子这又是何必,我等并非夕妹的敌人,也不是奉命带她回去之人,只是去探望家人罢了,不至于让你费心如此。”
任青萍借力站了起来,嘲讽般的说了一声:“谁知道呢?”
柳岚越是对任青萍半点客气的话也无:“劳烦带路了。”
“唉!”柳糕装模作样的摇头,何必呢?反正又跑不出师父的掌心,无谓挣扎。
任青萍只能不甘愿跳上划子船,带着三人往柳夕住处去。
待到了胥山坊,一行人便下了船,还是由任青萍带路往坊内走去
在路过一又一个摊贩后后,任青萍突然加快了脚步向着一群在街角喂鸟的孩童走去,柳岚越顿觉不妙,刚要出手阻拦,正面却被一个穿着破烂,腰间别着棍子酒壶的大花臂男子拦了一下。“哎呀这位郎君,一看您就是绝世大好人,小叫花如今饿得咕咕叫,求您可怜可怜则个!”
柳岚越拨开此人,来人却突然翻脸出掌袭向柳岚越,柳岚越仓促之下只能拔出腰间的刀对敌,横刀拦住掌风,眨眼之间任青萍已在几个手上歇着游隼的女童的掩护下逃走。
听到师妹的小七①提醒他人已逃走后,丐帮弟子一改出掌时的严肃,又故意装傻笑嘻嘻的看着柳岚越。
柳岚越没忍住,拎起了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丐帮弟子。
“郎君不打赏小叫花也无事,这是要干什么!”丐帮弟子顿时大叫起来,果然吸引来了一旁的行人。
“那边在干什么!”城区内巡逻的士兵听到动静后走了过来。
“李二狗救我!”丐帮弟子看到来人眼前一亮赶紧喊道。“这人不施舍我这个小叫花就算了,他还要打我!”
被喊李二狗的男子还没有反应,他同僚倒是先没绷住笑了出来。多少年没人叫李源峻这个名字了。
“你喊谁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叫叫叫!。”李二狗,不,李源峻瞪着那丐帮弟子,“郭渔,你闲着没事要切磋去鼓楼擂台切磋,一天到晚在坊间溜达不做正事,你当心我给你告到你师父跟前去,郭帮主近日可是托了大统领让我们盯着你,不许你闹事。”
“哎呀,别这么说嘛,小叫花这不是天天在街上乞讨嘛,忙正事呢。”被喊做郭渔的丐帮弟子倒是松散得很。
李源峻走了过来,先行一礼,说道:“这位侠士,坊间禁武,有什么麻烦可以去坊正处调解,请勿在此打斗。”
柳岚越一把松开郭渔回礼,道:“校尉,并非我等惹是生非,前些日子刚抓住了一人,拿着我离家出走的妹子的东西叫卖,她自称是受我妹子的委托而来,我请她带我去找我妹子,面前这人却万般阻拦我,还掩护那贼人逃走了。”说罢毫不客气的瞪着郭渔看。
郭渔掸了掸被捏的衣领,衣服虽破但还算是干净,“我可没帮谁逃走,你看错了吧。”郭渔挑眉说道。
李源峻听完原委,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头顶的动静警觉,闪身躲开一块瓦片。
“哎呀,你放手!”屋顶传来一女童的声音。
“不放,你得带我去找被你们放跑的那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屋顶的柳糕抓住一个女童,两个人在屋顶上扭打在一起。屋顶的瓦片遭了殃,零零碎碎的落下几片,更多的直接被两个没轻重的孩子踏裂了。
本在院内晾衣服的屋主人听到动静抬头一看,登时大怒:“谁家的小无赖在老娘屋顶打架!家里大人是死了吗?”说罢四下去找梯子,手里拎着一根藤条准备上房收拾二人。
“小白快帮我!”戴着小老虎帽子的女孩眼见打不过柳糕便冲着一旁歇息的隼喊道。
小白冲着柳糕张开翅膀,“叽-叽-叽!”小白俯身飞扑上去。
“叽!叽!叽!”小白飞到一半突然被人抓住,被惊到炸毛。郭渔捏着小白心想:幸好赶上了,真让小白当着二狗的面伤了这小孩儿,他今天得吃教训了。
另一边被护在怀里的柳糕扒拉着师父的手说道:“阿耶,就是她,我刚刚看着她带着任阿姨跑走的。”
“天杀的无赖!我的瓦!”费劲搬来梯子爬上屋顶的大娘一看屋顶的情况,立即尖叫起来。“军爷!你要给小民做主啊!”大娘眼尖瞧见了楼下屋檐下站着的李源峻。
李源峻听到头顶鸡飞狗跳就觉得自己今日出门指定是没看黄历,出门就碰到郭渔这个家伙,现在还在坊间弄坏了百姓的屋子,别的不说,胥山坊的坊正指定又要去找统领告状了。
“都给我下来!”李源峻沉声大喊。
屋顶的两大两小连着哭哭啼啼的大娘只能先下去,一道跟着李源峻去坊正处调解,一边看乐子的同僚帮着押送这群人。
到坊正家里时,坊正正带着小孙孙在廊下吃茶,一看到李源峻乌泱泱带了一群人来了就起身要走,李源峻三步并作两步拦下坊正,“坊正,这次不是我惹事,这几个人砸了范大娘的屋子,来找你调解的。”
“对对,我作证,真不是谨之闯祸。”同僚出言作证。
坊正没好气的撇了两人一眼,自打这俩小子今年六月被天策府放来钱塘当差,附近几个坊市都不得安宁,抓个小贼把几个摊子掀了,跟丐帮那个郭渔天天打架,几个流氓地痞被抓一回就到他这儿调解一回,短短半年,坊正却感觉跟过了好些年了一般。
“说罢,这回又是怎么回事。”坊正没好气的坐下问几人。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后,由于都是孩子踩坏的瓦,自然由同行的大人赔付,柳岚越选择花钱了事,另一边的小女孩紧张的盯着师兄,郭渔掏遍全身上下都没掏出半个子儿,哎呀,郭渔一拍脑门,忘了昨日交擂台切磋的场地费用把钱用光了。
郭渔只能搓着手试图跟范大娘商量,“那个,大娘,我今日出门忘了带钱了,不然您看,我在您这儿赊两日?过两日我指定有钱!”
“你这臭小子除了打架,哪日出门带钱了!”范大娘也是消息灵通之人,“你要实在没钱,就给我做工两日,将我那房顶修好,这娃娃踩坏的瓦片就一笔勾销。”范大娘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打算,这背着刀的蓝衣小子定然是不差钱的,修屋顶又要有手艺的人,良人在码头当力工,差一两日就是好些钱,不如让郭渔做做苦力修了屋顶,对她来说也是极为划算的。
有这等不用掏钱就能赔偿的事,那自然是极好的,郭渔也乐呵呵的跟范大娘达成和解,待到范大娘带着和解文书离去时,郭渔将师妹拦腰抱在腋下想乘机溜走。
柳岚越眼疾手快反手拽住郭渔,“屋顶的事谈完了,那么现在我们就谈谈你们带走的任娘子的事吧。”
“什么任娘子?不认识。”郭渔揣着明白装糊涂,青萍妹子打哪儿招惹的霸刀山庄的人,这也太难缠了,人情难还啊。
“你要是再不说来,我就告你拐带我家妹子!”柳岚越当着坊正和巡逻军人的面说的明明白白,郭渔眼瞅着是糊弄不过去了,只能老实交代:“我是当真不知道,上次跟青萍妹子见面时,青萍妹子嘱托我,若是她有一日在钱塘城内被挟持,就帮她脱身一次,小五今日跑来告诉我,说在码头看到青萍妹子被几个人带着上了往胥山坊走的划子船,怀疑是被挟持了,我这才过来帮帮她。”
线索又断在这里,柳岚越只能放了郭渔先走,倒是李源峻听了个大概,问道:“你可是要找人?”
柳岚越点头,道:“我家妹子与藏剑叶家三郎君成婚多年,往日通信无有抱怨,尽是些什么都好的场面话,今年家里人曾来过钱塘看过妹子,曾留下银钱花销,前些日子我同妻子定居扬州,偶然发现有人带着我家妹子的首饰出来抵钱,担忧她出了什么事,这才...”
李源峻更不理解了,问:“你要找人直接来坊正处查不就好了?至于抓着人帮你带路吗?”柳岚越闻听此言更觉苦涩,“这是家中私事,其间隐情...”
李源峻一看就懂了,叶柳两家这破事,准是什么棒打鸳鸯一类的事情了,不然怎么说着这么半遮半掩的,想到平日那些改头换面遮掩身份的手段,那是难找。
谁知坊正却问:“你是说叶家三郎君?”
柳岚越点头:“是。”
坊正摸了摸胡子,“这人我知道。”
李源峻还以为坊正有什么消息,抱着枪撇了撇嘴,回了句:“康公您在说什么废话,我也知道,我不仅知道,我还见过叶家几位郎君呢。”
康坊正没好气的说:“我是说我知道叶三郎君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