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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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糕一觉睡醒已是深更半夜，打了个呵欠从床上爬起来一看，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衣服也换过了。
“咕噜~咕噜~”肚子响了起来。
因为脑子的内存占用太多的缘故，柳糕打小就有夜惊的毛病，师父师娘为了方便照顾她，晚上都会留一盏灯在床旁，现在还不到分房睡的年龄，还住在师父师娘卧室的侧室内。
就着烛光，柳糕慢慢从床上梭下来，屋内铺了毛毡，赤脚站着也不怕冷，“桌上有米糕，你先垫垫肚子。”师娘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知道啦，娘”①柳糕转头朝声音的方向应了一声。柳糕取下床旁备用的衣服胡乱裹在身上，没忍住又打了两个呵欠。自打过了三岁，师父就特意动手做了个隔间出来，把家具尺寸都按照她的身高做了调整。
自打房间里的家具备齐了之后，柳糕就不再被允许经常跟着师娘睡了，师父今天又悄悄把自己抱过来一个人睡，师父坏！
柳糕顺手点亮了小木几上放着的蜡烛，吃了温热的几块米糕后，又从汤婆子上取下热水喝了一些漱口。不经意间看到窗户外好像亮堂得很，不过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很久了啊，天还没黑吗？费力的拖来一个凳子，爬上去将内窗拉开，试图开了外窗看看是什么东西。
刚把外窗打开了一道缝，柳糕就被抱了起来。
“吃完不休息开窗吃风做什么？”柳岚越一手把柳糕从窗边抱开，一手把外窗拉回来合上问道。
“外头亮的很，想看看有什么。”柳糕趴在师父的肩膀上对柳岚越说道。
“衣服也不穿好，今晚刚下了一个时辰的大雪，又赶上十六，当然亮堂。”柳岚越边说边给徒弟整理衣服。
“耶耶，我想看看嘛。”柳糕抱着柳岚越的脖子在他怀里鲤鱼打挺道。
“就看一眼啊。”柳岚越眼看压不住怀里这条鱼了，只能妥协，孩子还没几岁呢，劲儿倒是越来越大，这扬州的新房单独给皮猴子布置了房间，不盯着生怕错眼没，不然还是跟着他俩一块儿睡算了。
随着师父推开窗，月下雪景映入眼帘，这晚的月亮格外的亮，照在厚厚的雪上，雪又将光撒向四周，不远处落满雪的山石简直是在发光，庭院还摆着各种师父给师娘雕的小玩意儿，此刻都被盖上了一层雪，倒像是披了一层月华一般。
此处居所本就是伯祖柳云所建，大伯喜热闹，父亲反倒爱在山间练刀、铸刀，为了父亲的起居方便，大伯特意将房子转让给父亲，父亲接手后为了他特意扩建了几次，自己同妻子成婚后，因妻子最爱这河朔的大雪，偶尔会在雪中练剑，弹琴，自己就按照妻子的喜好又改建过几次屋子，就导致了从屋内几处窗户望去，就能将山间的大雪与霸刀山庄主殿的宏伟尽收眼前。
“哇！”柳糕扒着窗户惊叹道，试图伸手去抓窗边的积雪。
柳岚越眼疾手快的将柳糕伸出去的小手抓回来，“就知道你不老实，今夜要看也看了，该老实睡觉了吧。”说罢将柳糕伸出去的半截身子掰回来，顺手关上了内外窗户。
“那今晚跟娘睡。”柳糕试图讨价还价。
“行行行。”一想到明日还有不少事，不能跟着柳糕半宿半宿的耗着不睡觉，柳岚越只能应下来，抱着小孩儿往内屋走，顺手把点亮的烛火灭了。
刚把外衣解下来，一放在床上，柳糕就自动往师娘怀里滚去，杨安元习惯性的抱住滚来的小孩儿，用手摸了摸柳糕的背便放心的睡了过去。柳岚越拉好暖帐，搂着妻子和孩子也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许是前一天睡得太多了，辰时初柳糕就醒了，睁眼之时师父师娘都已经起身了，不过今日倒是怪的很，师父怎么不叫自己起来练刀？
柳糕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晃了下屋内的情况。
“粟粟醒啦？”杨安元听见屋内的动静便提着热水进屋，“快过来洗脸漱口。”
柳糕偏了偏脑袋，说了声：“娘。”伸出双臂要抱抱。
杨安元兑好热水，用手试好温度后，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擦干净水渍，走过来把柳糕从床上抱起，取过提前烘暖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给她套上。
“待会儿去收拾收拾东西，今天我们要出发去扬州啦。”穿好衣服后杨安元揉着柳糕的脸说道，试图将还迷糊的柳糕搓醒。
“去扬州做什么？梦来哥哥还说过两天带我去找廷芳奶奶给我找两把打废的刀玩儿呢。”柳糕被搓的说话都有些走音了，不过这样对柳糕这个瞌睡虫来说很是提神。
“昨日我跟你师父商量了一下，扬州的庄子已经布置好了，我们提前过去跟朋友聚一聚暖房，有些朋友好多年没见了，正好借这次机会年前小聚，今年也是我跟你师父成亲第七年了，说好的今年我们回千岛湖看看，去看玉荷祖奶奶好不好啊？”杨安元将小孩抱去洗脸时说道。
柳糕乖乖的被放在洗漱盆旁的凳子上，应道：“哦。”想了想又说：“那要跟梦来哥哥说。”
杨安元闻言笑着回道：“当然，早就跟庄里打过招呼了，梦来这个月下旬是跟着理事学习，自然是知道的。”
柳糕听后托着下巴说了句：“梦来哥哥要学的东西好多呀，他都没空跟我玩儿啦。”
杨安元只解释道：“梦来是大孩子了，人越长大，要学的东西是越多的，有道是学海无涯。粟粟以后也要学很多东西的。”说罢轻轻点了点柳糕的鼻尖。
柳糕听后不由得叹了口气，长大怎么听着这般可怕。
待柳糕洗漱完毕后，柳岚越正好练完常课回屋洗漱，三人用过朝食，就各自去收拾要带走的东西了。
两个大人早有准备，只对照清单点一点大致有哪些东西就好了，只苦了柳糕，摸摸这也舍不得，看看那也舍不得，最后只带走了今年央着师父做的咕咕的鸟窝，咕咕总是飞也是很辛苦，也是要休息一下的。
巳时末，一行人已然告别家中老仆从无极镇出发了。
经过足一个月的跋涉，柳岚越一家跟着山庄的商帮总算是到了扬州，入城之后二者就分道扬镳，刚入了扬州城，远远地就看着一个头簪桃花，身负古琴的青衣少年在鼓角门外等着，柳岚越挥手示意，少年连忙一路小跑过来。
“师姐！，柳师兄！，你们可算到了。”少年跳上车后帮忙接过柳岚越手中的缰绳说道，“青月师兄接到师姐的信后就同逸飞师兄说了，逸飞师兄算了日子说你们应当就是这两日到达，特意让我来这儿等你们。”
“青月哥哥和逸飞哥哥还是那样心细，辛苦贺师弟这两日天天过来等我们了。”杨安元抱着蔫巴巴的柳糕坐在车门口说道。
“咦，这就是粟粟吗？”贺种音转头好奇的看了一眼杨安元怀中的女童。
“是呀，粟粟，这是贺师叔。”杨安元对柳糕说道。
“师叔好。”柳糕有气无力的打着招呼。
赶了一个月的路，再皮实的孩子也受不住了，一开始还有几分新鲜，柳糕还能拉着师娘到处走走，去撵兔子，挖虫子，摇树枝上的积雪，再加上没了早课，想睡就睡，想吃就能随时掏些点心出来，柳糕觉得就这么过日子也不是不行。
从第十天开始柳糕就有些吃不消了，冬日的野外，全是些枯草干树，比不得山庄好看，兔子少见，鸟儿都不见了，吃饭方面，虽然师父也会做些肉干汤就大饼，但是都好咸好咸，带出来的大饼也从泡一下就能咬的动变成要丢进去跟肉干煮好些时候才能吃，到后边半个月，柳糕唯一的乐趣就是路过镇子城池补充物资的时候被师娘带着去吃当地的特产食物，越往后也开始嫌弃天气太冷，车也不爱下了，成日跟着师娘，听师娘讲故事、算账。
“师姐，广陵邑那边的庄子已经提前让人扫洒收拾了出来，也备了些热饭热水，师父说你们到了先休息，待过几日再去拜访他们都行。”贺种音边驾车边说道。
杨安元听后回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几人聊着日常，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指挥着仆从将行李都搬下车入内拜访，柳岚越极力挽留贺种音，四人一道用过晡食②，踩着宵禁的点家去。
柳糕用过晡食之后就精神了起来，在庄子内跑来跑去，看着家中的婢女、部曲忙碌地走来走去，跑累了就坐在堂前的泮池旁数枯荷。
不多时柳糕就打起了呵欠，问了一旁伺候的婢女师娘的位置后，便朝着师娘跑去，见师父陪着师娘正坐在内室案几旁核对着什么。柳糕一头撞进师父的怀里，“耶耶，困了。”柳糕趴在柳岚越胸前说道。
柳岚越闻言将柳糕打横抱进怀里，哄着她道：“粟粟乖，耶耶先抱着你睡。”
柳糕听话地缩进师父怀里，耳边是师娘蘸墨行笔的声音，鼻尖是师父身上特有的炭火和铁腥味，不知不觉就已沉沉睡去。
不过片刻，柳岚越就意识到柳糕睡熟了，随手将一旁放置的袄子给柳糕裹上，腾了一只手出来将自己的外袍给妻子披上。
杨安元头也不抬的算账，这次商贸的货物还未上架就有人预定了一批，先将货上架两日，还要观察出货和扬州最近的风尚，才好及时调整价格，手上毛笔几乎快写出残影来。
对于经商方面柳岚越并不擅长，他只是个会打铁的武夫罢了，这种熬心力的时刻只能坐在一旁陪着妻子，吩咐婢女及时上些热茶点心。
天色渐晚，杨安元放下笔，动了动胳膊，柳岚越见状轻轻将妻子握笔的手揉开，以减轻酸痛。
杨安元轻声说道：“近期的账面我已理过了一遍，这几日先好好休息，得空了我们先去杭州看看夕妹？”
柳岚越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我都行，给夕妹准备的年礼都是收拾妥当的，你说什么时候走咱们就什么时候出发。”
“目标人物已确认，请注意！目的地已确认！”
在二人听不见的地方，一道及机械音突然在柳糕耳边响起，睡梦中的柳糕皱了皱眉头，将脑袋转了转。
柳糕一动弹，两个大人瞬间收声屏息，不敢有多的动作，生怕不小心把柳糕闹醒了又要哭。
杨安元打了个手势让侍女准备好热水洗漱，收拾了准备歇息。
柳岚越也将柳糕放好，活动了下身体准备歇息了，陪着妻子枯坐了几个时辰，还抱着睡着的柳糕，身体早僵了。
等柳糕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巳时了。
床边柜子上，鸽子一直在咕咕叫，柳糕直接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去抓鸽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